山嶽之墓場。
宇智波斑翻轉著烤肉,面前的篝火發出了噼裡啪啦的燒柴聲。
肉塊滋滋冒油,一旁的白絕兩眼放光的嚥著口水,但是不敢吱聲。
“拿走吧,這一塊賞你了…”宇智波斑冷著臉,將插著烤肉的枝條。遞給了這隻白絕。
“真的嗎?斑大人!”白絕歡呼雀躍道:“您真是太好了!”
“哼…”
宇智波斑嘴角微不可查的:“雖然你們是一群柱間劣化品中的劣化品,連人都算不上,但我沒有食言的習慣!”
這隻白絕一愣,甚麼叫食言?
它這才想到,大概是一兩個月前…
宇智波斑在冤枉它沒能探查到一心和青水具體的情報時,說過下一次吃烤肉帶自己一份…
“您真是一個必行言出、一金千諾的男人!”白絕搜腸刮肚的找著詞語。
“那叫言出必踐、一諾千金…”宇智波斑嘆了口氣,他真是不想和這群沒文化的人造人打交道了。
真是拉低檔次…
在當年,整個宇智波一族除了泉奈之外,就屬他的典籍和古書看得最多!
也屬於是當之無愧的文化人了…
“啊咧咧,我記住啦!”白絕歡快的吃著烤肉:“總之,您是一個從不違背諾言的男人,偉大的斑大人!”
斑的臉色忽然的凝固住了。
白絕的話,讓他想起了泉奈。
其實,他是食言過的…
還是對於最重要的人的承諾…
‘哥哥,一定要照顧好族人和自己…’這是泉奈臨終的遺言。
察覺到氛圍不對,白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宇智波斑,絞盡腦汁地岔開了話題:
“斑大人,話說您為甚麼會吃烤肉啊?您也饞嘴嗎?明明有了柱間細胞和魔像的您,不吃飯也可以的…”
斑橫了白絕一眼,壓下了內心雜亂的思緒:“哼,這是慶祝勝利的習慣!”
在戰國時代。
每一次他和泉奈帶領族人打贏戰爭,都會點燃起篝火、拿出美酒和肉食,族人們圍坐在一起聽泉奈講話…
對於宇智波斑來說,這是他摧毀火之意志的儀式感。
而不靠著柱間細胞和外道魔像的汲取養分,大口吃著肉,也能讓宇智波斑感覺自己還沒那麼老、還能吃得動飯!
“村子裡的大家、我的朋友們,晚上好,我是火影猿飛日斬…”
在此刻,白絕牌收音機傳來了猿飛日斬沉穩有力的聲音。
宇智波斑冷笑一聲,他倒是要看看猿飛日斬怎麼過這一關…
“柱間的傳人,那必定也會陷入柱間的癥結和侷限中!”宇智波斑自言自語道。
白絕眼巴巴的看著宇智波斑:“斑大人,我能陪您一起聽嗎?”
對於白絕來說,和同類的距離不是太遠時,是可以透過心電感應連結的。
但這明顯已經超出了範圍。
“要求還真多,也罷…”
宇智波斑手臂一揮,外道魔像的一根管子就插入了這隻白絕體內,眼中的勾玉微微轉動。
作為輪迴眼的真正擁有者。
即便失去了眼睛,宇智波斑也能用一部分的能力,比如這遠端連線白絕的方式,就是‘象轉之術’的變化用法…
“相信木葉的大家此時此刻,應該都坐在溫暖的篝火旁、和家人吃著飯菜…”
“這一次談話,是我想和大家聊聊村子最近發生的問題,談一談村子未來會實行的新政策…”
猿飛日斬語調溫和,語速比平日裡慢了三分之一。
讓忍者們聽得足夠清晰,也能營造出‘雙向對話’的氛圍。
“斑大人,咱們也在篝火旁,一起吃著飯誒!”
白絕感受著遠端連麥的奇妙感覺,小聲笑道:“火影肯定想不到,除了木葉忍者之外,還有咱們在聽…”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木葉忍者?”
火影在他看來也只是個年輕小鬼罷了,木葉這個名字都是他取的!
木葉護額,第一塊是柱間的,第二塊就是他的!
不過,白絕的話也讓宇智波斑有了一絲奇妙的感覺…
他此時此刻的狀態,不就和木葉忍者們一樣嗎?
雖然白絕實在談不上是家人…
“先說一說宇智波八代的事情吧…”
“關於這件事,大家爭論的核心點,在我看來分為兩個層面…”
“咱們先說第一層,也就是忍者守則和火之意志之間的衝突。”
“身為忍者,完不成任務就是廢物的鐵則,在忍界這片殘酷的大地上已經延續了千年之久,但一直存在,便是對的嗎?”
猿飛日斬停頓了片刻,等待著忍者們的思考。
不是…
這怎麼聽著不對勁啊?
這是要否認忍者守則嗎!
這還是一個忍者首領該做的事嗎?
“一個守則的出現,往往決定於時代的因素…在戰國時代,戰爭頻繁而烈度極高,為了生存,只能以任務為最優先順序…”
“在生存面前,其他方面的確也只能讓步,這是先祖們的無奈。”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
在他身前,水晶球被特殊的儀式所加固,以確保火影的聲音能夠平緩、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忍者的耳朵裡。
團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猿飛日斬。
嘴裡叼著菸斗、滿面笑容的猿飛日斬,雖然面前空無一人,卻真的像是在和村民們拉家常一般,神態和語調都極為親切。
“哪怕是我,看到日斬這副姿態,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可靠…”團藏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短時間超越日斬的心思。
經過這一次風波,他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還是要學!
要和日斬方方面面的學習、靠攏!
但也要發揮自己獨特的優勢…
“而木葉,正是初代大人為了改變戰國時代糟糕的環境,和他的兄弟、夥伴一起創立的…”
“如果不和戰國時代有所區別、進步,那麼村子的意義在哪裡呢?還是會讓忍者們吃苦、受罪!”
宇智波斑眯起了眼睛。
柱間的兄弟和夥伴嗎…
拋開扉間不談,那其實真正算得上和柱間肩並肩的,只有他一人罷了!
“接下來,我們談談宇智波八代的事件…”
“首先,我已經讓情報班和山中一族的忍者,確定八代所遭遇的敵人實力遠強於他,其綜合素質乃是忍界罕見的水平…”
“這也是水戶大人的判斷。”
宇智波斑嘴角微微一翹:“倒是個懂的!不算糟蹋了柱間的名聲…”
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宇智波斑刻意沒有用任何標誌性的忍術。
可真正的高手,總是能從細節上看出水平的高低。
而一提到水戶,宇智波斑的神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雖然他自信於水戶也無法看出他的偽裝,但是水戶的感知能力加上她可怕的第六感,卻讓宇智波斑也不得不謹慎。
水戶,不只是柱間的女人那麼簡單,她自身的名字也值得敬重。
“那麼,在面對這樣的強敵時,宇智波八代仍舊拼盡全力的對抗,用盡了查克拉和瞳力…”
“他已經完成了他的職責。”
“大家或許在想,任務失敗給火之國和木葉帶來的損失怎麼辦?我想說,即便這是宇智波八代所執行的任務,但是這也和他無關。”
猿飛日斬頓了頓:
“只要完成自己的職責,拼盡全力的去做事,那就是已經做到了作為木葉忍者的本分…”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出現了意外,那麼村子會幫助八代進行兜底,不需再苛責於他…”
“不僅是八代,任何一名盡忠職守的木葉忍者,都會受到村子的庇護,而這也是村子創造的意義所在。”
宇智波斑的眼睛微微瞪大。
失算了!
猿飛日斬竟然不是傳統的忍者思維…和柱間都不一樣!
“斑大人,事情好像沒按照預想的發展呢…”
連線到了情報網路中的白絕,喃喃道:“從別的白絕傳過來的畫面看,有的木葉忍者們在鼓掌呢!”
宇智波斑喝道:“閉嘴,我也能聽到!”
猿飛日斬雖坐在火影大樓裡。
木葉忍者們不在他的面前,而在自己的家裡。
但這一刻,幾乎所有木葉忍者都為他們的火影真心實意的鼓起了掌,聲音傳進了火影大樓之中…
團藏聽著這掌聲,不由得一怔。
何等可怕的人望!
哪怕是坐在這裡,忍者們的掌聲都會如潮水般湧過來…
團藏心中浮現了一個讓自己都有些震撼的念頭。
‘日斬的威望,怕是已經和老師當年並駕齊驅了…’
‘或者說,可能都超過了…不,沒有,日斬怎麼能超越老師呢!’團藏急忙的否定著這個可怕的念頭。
他雖然抱著學習的態度,但是日斬也不能前進的這麼快啊…
超越老師那還得了!
而在此刻,宇智波族地。
八代、富嶽、扉間、一心等人坐在一起,聽著猿飛日斬的廣播。
“宇智波八代是一名優秀的木葉忍者,他在警衛部的工作盡心盡力,轉為一線序列後也廣受好評,絕大多數任務都受到僱主的真心感謝…”
“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宇智波八代捂著臉,明明是一個大男人,但他卻在此刻失聲痛哭了起來。
他想把淚水揉回眼睛裡,但卻怎麼都止不住。
嘴角不受控制地撇開,發出了彷彿野獸一般的嗚咽聲。
扉間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內心裡很是感慨。
不說別的,對人心的安撫和拉攏這一塊,日斬已經算是出師了…
而在扉間體內,泉奈也默默的聽著,緩緩地鼓起了掌。
“真不愧是柱間的徒弟…”
“毫不猶豫的以制度和法規為宇智波站臺,木葉在這樣的火影手裡,連我都覺得很是放心!”
泉奈不吝溢美之詞,對猿飛日斬大力誇讚道。
戰國古人,受到了一點來自於火之意志的小小震撼…
只是扉間聽得卻有些不是滋味了。
“話說,三代大人不應該是千手扉間的徒弟嗎?為甚麼你總是說他是初代大人的徒弟,他們兩個難道很像嗎?”
扉間忍不住問道。
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
他真想一個飛雷神斬給這傢伙的嘴縫上!不懂就不要亂說好吧?
“哼…”
泉奈輕咳一聲:“雖然根據你給我看的典籍,猿飛日斬的確是千手扉間的徒弟,但是有的人是特殊的…”
“就像是蓮花一樣,雖然成長在汙泥裡,但卻能開出潔淨的花!”
扉間佯裝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體溫卻略有升高。
說我是汙泥是吧?真是低劣的人品,只會背後說別人壞話!
哦不對,以前當面泉奈也沒少說啥,都是臉對臉對噴來著…
“呵呵,既然你這麼厲害,那就幫我去應付水戶吧!”
“我看看水戶會不會用鏈子抽你,別以為你是靈魂體,她就會放過你…”扉間想好了,如果水戶真的要調查他體內查克拉的問題…
那就給泉奈直接扔出來,讓他自己去面對吧!
反正自己只是一個少年,有事去找先祖不是很正常的嗎?
遇到問題時,扉間底線很是靈活的接受了他是宇智波少年的設定…
“青水,你也有這樣的潛力…”
泉奈渾然不覺的說道:“你看,你雖出身於草隱這片淤泥,但你仍然能在宇智波、在木葉成長為一個如蓮花般高潔的忍者!”
扉間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現在誇?
告訴你,晚了!
一旁的富嶽和一心對視一眼,兩個人心中都有些不好受。
這火影過於以誠待人,以至於顯得他們試探的心思,顯得有些下作了…
富嶽長嘆一聲:“火影大人…”
“要好好為村子做事啊,警務部的‘老帶新’工作、對於融入一線序列族人的引導,要迅速地落實,絕不能出一丁點問題…”
一心沉聲說道:“聽到了嗎?富嶽!”
“是,一心族長。”富嶽嚴肅地回覆道。
火影大人這麼給面子,要是還不兜著,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得寸進尺之人,是不會被他人同情的。
“八代的遭遇,是忍界長期以來存在的痛點問題,不會是孤例,未來肉眼可見還會發生或大或小的類似情況…”
“所以,村子打算推行新的制度,名為‘木葉共濟金’。”
接下來,猿飛日斬開始了細心的解釋。
忍者們的任務抽成增加了百分之五,但村子會補貼同等金額到個人賬戶中。
雖然只能用於部分場景,卻都是實實在在的剛需。
水門的家裡,宇智波炎手裡拿著酒杯,興致沖沖的說道:
“好啊,好!”
“有些小輩忍者,拿到錢就揮霍一空,根本不懂得留一份底子來預防危機!”
“這樣一來,忍者們能有一份保底,遇到意外情況自己也能先想辦法解決…”
“他媽的,比千手扉間搞得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要我說他死晚了,要是讓三代目早點上位,木葉哪裡還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
“好,猿飛日斬是好火影!”宇智波炎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火影之言,當浮一大白!
在整個宇智波,他或許是唯一一個沒在族地的…
水門撓著頭,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只能順手給宇智波炎倒滿了酒。
說他不忠誠於木葉吧…
罵了二代大人,可是誇了猿飛日斬…
況且,水門隱晦的看了一眼宇智波炎的胳膊,已經不再是獨臂了…
“算了算了,二代大人砍了炎大叔的胳膊,師祖卻給接回來了…”
“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反正沒別人聽得到…”
水門在心中如此說道:“而且師祖做的確實好啊…”
只不過水門不知道的是。
宇智波炎已經打算回族地之後,大肆將他這個觀點狠狠地在一族之中傳播…
而宇智波有一個年輕人,名字叫做‘青水’…
宇智波斑揉著眉心,細細地找制度中的漏洞。
卻發現好像沒甚麼問題…
忍者少了一部分錢,但是村子卻補回來了,還多了一份任務失敗的保障。
“他為甚麼會想到這樣的解決辦法…”
“他不像是一個忍者,他很奇怪。”宇智波斑喃喃自語道。
這還是宇智波斑第一次沒看懂一個後輩的操作…
白絕見到斑的狀態,也不再插嘴,默默地為斑倒酒。
作為一個聰明的白絕,它知道斑大人一旦進入自言自語的狀態,精神就不太美麗了,做出甚麼都有可能…
猿飛日斬的語調變得稍微嚴肅了些。
“火之意志,是初代大人所倡導的理念,是想要各個族群之間的忍者融合為一個整體,打破戰國時代冰冷的界限…”
“這一理念極有開創性,但柱間大人因為憂傷過度、過於勞累等原因逝世,沒能有時間將其完善…”
這並不是猿飛日斬胡說。
在他的記憶裡,在和宇智波斑一戰後,千手柱間整個人彷彿失去了生氣一般,很少再露出笑臉。
將柱間的死定性為於憂傷過度,是猿飛日斬打算稍微解開一些宇智波一族的歷史包袱。
斑是斑,木葉的宇智波是宇智波…
況且,以猿飛日斬對柱間的過往理解和現有分析來看…
即便柱間現在站在自己面前,怕是也不會讓他提斑的壞事…
柱間對斑、對宇智波的感情,很是深厚而充沛,甚至有些讓人不解。
所以這麼做,也算是尊重先代火影的遺願了。
宇智波斑聽得一怔。
憂傷過度是甚麼意思?不是柱間你…
“唉!”宇智波斑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渾身都有些不舒服。
你不是把我殺了嗎?你怎麼還憂傷到死了!
宇智波斑只覺得心裡有些煩悶,可也說不出來甚麼,一把摘下背後的管子,在地下洞窟之中不停地踱步。
似乎這樣才能讓心裡舒服一點…
“柱間大人在死前,曾經叮囑我要繼續完善和發揚火之意志,要緊緊跟著時代去發展,並且吸收村子犯過的一些錯誤,避免再走彎路…”
“這一點我直到最近才有體會,柱間大人其實早就看到了村子未來的問題。”
扉間聽得眉頭一跳一跳的。
這話大哥不可能說過!
日斬又在這發明歷史了…
大哥的旗幟被他揮舞得真叫一個虎虎生風!
再這麼下去,大哥的形象都要成一個深謀遠慮的智將了…
“那時的火影大人,應該不大吧?”扉間幽幽的說道。
他倒不是想拆猿飛日斬的臺,而是在為愛徒查缺補漏。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青水!”
“雖然你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有些事不要隨便說。”
一心擺了擺手:
“火影大人從小就被初代大人看重,是初代大人摸著頭一手帶大的,這一點我們這些老人都知道…”
“火影大人是謙遜,所以以往不提初代大人的事情…但現在村子正在處於轉型期,他也是不得不說一些往事,讓大家明白初代大人也有著改變的心思…”
“迫不得已啊…”一心搖頭說道:“都是為了村子!”
扉間表面上附和的點頭,心中卻繃不住了。
讓一個宇智波說,他不懂大哥…
這種事他是真沒想過!
而且這對日斬的好感是怎麼回事,給你下幻術了嗎?
“青水,一定要多讀書、多思考!”
富嶽滿臉嚴肅的說道:“你還是少年,要保持對知識的飢渴!”
這一次,扉間甚至都動用上了查克拉,才勉強維持住表情。
文盲和精神病也能指點他是吧?
差不多得了!
“嗯嗯,富嶽大哥說得對…”扉間抿著嘴說道。
“這樣吧,我去賣個人情,和卑留呼委員借一份火影大人的語錄集錦給你,一定要認真多學習啊…”富嶽拍了拍扉間的肩膀:
“要抓住這個機會鑽研啊!一族的未來可都靠你了…”
扉間深吸了一口氣:
“那可真是,謝謝富嶽大哥了!!”
而在宇智波斑的耳朵裡,這話卻是另一番滋味。
“錯誤嗎?”
宇智波斑咀嚼著這個詞,又一次嘆氣了。
在火影大樓內,團藏也跟著嘆氣。
老兄弟的資歷和根子,比他深厚太多了!
作為從小到大的同伴,團藏也沒懷疑過柱間和猿飛日斬說過這些話。
“小的時候,日斬確實總被柱間大人喊過去開小灶…”
“但每一次回來都說沒學到甚麼,很難為情的樣子…”
團藏回憶著過去:“原來教的不是忍術,而是火之意志嗎?”
“怪不得,日斬那會才多大…”
但其實,猿飛日斬確實學的是忍術,也沒學會甚麼…
哪個小孩子能學會兩手一拍、要啥來啥啊!
猿飛日斬瞥了一眼團藏,笑了笑。
這又想啥呢?像是陷入了走馬燈一樣,兩眼都直了…
“村子的建立,是為了守護大家,而為了讓村子有力量,大家也需要為村子提供幫助…”
猿飛日斬緩緩的說道:“集體為個體兜底,個體為集體盡責…”
“但就像是咱們平日接任務一樣,酬勞和難度是要成正比的。”
“以往由於戰時的環境、一些戰國時代的老思想等多方因素,村子在這方面出了問題。”
“也就是宇智波青水所提出的,根部問題。”
猿飛日斬語氣變得沉重而有力:
“在當時,為了讓村子有更強的武裝力量,根部的建立採取了強迫等手段,這是從此以後必須要杜絕和警惕的現象!”
“忍者們交出一部分資源,加入村子、服從規則,換取安全、保護、尊嚴…”
“忍者們付出多少,村子就該盡力去回報多少!權力與責任對等,貢獻與保障對等,這才是火之意志的實質化體現…”
“決不能以村子的名義,讓忍者們無節制的過度付出!”
猿飛日斬鏗鏘有力的說道:
“忍者,不是工具!”
“村子,才是工具!是保護木葉忍者們、保護大家的工具…”
“如果將這兩者翻轉過來,那麼火之意志就會變成可怕的怪物,木葉也會從溫暖的大家庭變為深淵,吞噬掉本該所保護的人!”
猿飛日斬無比誠懇的說道:
“我不能說,村子能滿足每個人的需求,我做的決定都是對的…”
“但我會盡力去協調,讓木葉變成理想中的村子,如果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一些問題,請大家及時監督、糾正、提醒我!”
“只有大家攜起手來,我們才能克服一個又一個難關,穩步前行…”
宇智波斑心頭巨震。
猿飛日斬的話,像極了他和柱間最後一戰時所說的…
‘保護村子是最重要的事情!無論對方是我的好友、兄弟亦或者是孩子,我都無法原諒加害於村子的人!’
而斑的觀點是。
宇智波是木葉的一員,更是開創者之一。
難道為了村子,就要放棄一族的正當權力嗎?
斑不相信在千手扉間成為二代火影后,宇智波會有好日子過…
在被柱間用長刀從背後貫穿胸口時。
斑對柱間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柱間,你變了,你這樣做是本末倒置,遲早會成為村子的黑暗…”
宇智波斑眉頭緊皺,心中久違的無法平靜下來,喃喃自語道:
“這猿飛日斬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柱間的徒弟嗎?還被扉間那混蛋帶過一段時間,可不僅沒有被汙染,卻能無師自通地領悟我的意志!”
白絕頭上冒出了一個又一個問號。
不是…
斑大人你真瘋了是吧?
那是木葉村的三代火影,領悟你的意志算怎麼回事?
這話都說得出來的!
你和人家說過幾句話啊…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宇智波斑坐在了寬大的石凳上,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我用柱間火之意志的弱點攻擊木葉…”
“但是猿飛日斬卻用我的意志反擊了回來?”
“所以是我贏了我?”
這隻白絕眼睛浮現出兩個圈圈,斑大人說的也太繞了…
“這個小子,有意思,很有意思!”
忽的,宇智波斑放聲大笑了起來:“很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小鬼了…不,我宇智波斑可以稱你為對手,猿飛日斬!”
“如果當年是我收你為徒,或許我就無法探尋到完美無缺的月之眼計劃,可能就稀裡糊塗的將日子過下去了…”
“可惜啊…不,並不可惜!”
宇智波斑還想說些甚麼,就聽到猿飛日斬繼續說話,他下意識地沒出聲。
嗯…
這是為了先刺探敵情!
“大傢伙現在,或許心中略有激動…”
猿飛日斬聽著窗外的陣陣歡呼聲,輕咳了一聲:
“但我們要冷靜,要認識到木葉只是發展的剛起步階段,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要面對的挑戰、要克服的困難是多樣的。”
“拿宇智波八代遇到的敵人來說…”
猿飛日斬刻意地頓了頓。
而宇智波斑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繼承他以往意志的猿飛日斬,會怎麼分析呢?
“這個敵人沒有傷害八代,但他的手段卻極為高明。”
“讓八代力竭卻沒留傷口,使其難以自辯…這是掐住了木葉發展中的關口,瞄準了火之意志和忍者守則,這一新舊思想在潛意識中的衝突!”
“此人極為了解木葉,對火之意志也有過研究。”
“根據我和水戶大人判斷,極有可能是在村子過往的發展階段,所離開村子的木葉忍者…”
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宇智波斑的雙眼瞬間瞪大!
這猜的有些過於準了,也把他的意圖分析透了。
“具體的身份,暫時還難以考證。”
“木葉的發展,為了探索的確走過一些泥濘的路,有一些忍者帶著不解離開…”猿飛日緩緩地說道:
“有可能此時,八代遇到的那名忍者,也正聽著我說話…他對於村子整體的把握,讓我不得不認為,他有著村子的一手資訊。”
“但這無妨,我講話是不怕別人聽到的,木葉的缺點也是不怕暴露的,因為我和大家會一起同心協力的改正、進步!”
“敵人在攻擊我們的時候,我們要反擊,但也要反思是哪裡做的不足,才會成為別人攻擊的弱點!”
宇智波斑緩緩地吐出了一口長氣。
他開始在想一個問題…
當年他為甚麼沒收猿飛日斬為徒呢?真可惜了!
青水固然很好。
但是相比於青水,猿飛日斬才是他心目中月之眼計劃的完美代言人!
“可惜啊,可惜!”
宇智波斑搖了搖頭。
“可惜甚麼斑大人?要不您找個機會和火影講講月之眼計劃?”白絕撓了撓頭,隨意的說道。
“哼…”
“猿飛日斬,雖然說話內斂,但是他骨子裡和以前的我是一個性格!”
宇智波斑雙手抱臂,感慨的說道:
“能繼承我意志的人,如果是少年時期還好辦…但已經成氣候的話,那怎麼可能輕易相信別人呢?哪怕月之眼計劃完全是對的!”
宇智波斑不禁在想。
如果青年時期的他,碰到了現在的自己…
怕是也難以溝通!
青年的自己,絕不可能想到有一天忍界修羅會躲在洞穴之中…
那時他是多麼豪邁!
哪怕輸給了柱間,也絕不認輸,只求一個痛快!
至於為了月之眼計劃對族人下手、違背了對泉奈的諾言…
宇智波斑給自己的解釋是,這些都會在無限月讀中補償回來的,而他的潛意識也阻止了他繼續深入去想這些事…
就像柱間所說的,為了村子,可以犧牲一切…
他不會那麼做,但是短暫的讓親近之人吃一些苦頭,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於那名敵人,我已經請水戶大人出手去分析了,我也會秘密部署相應的方法去應對他可能的繼續襲擊…”
“他只要出手,我們掌握的線索一定就會越多!遲早能將他找出來!”
猿飛日斬鏗鏘有力的說道。
只不過,猿飛日斬其實並沒有太上心這件事。
他屬於是在唱空城計…
這種獨狼式的襲擊,傾斜大量的資源收益極低…
以對方瞭解木葉的程度來看,猿飛日斬認為,對方定然是掌握他所不知道的某種術式,繞過了監察力量。
但也並不是全知全能,猿飛日斬相信水戶的感知能力,村子核心區域是受到神樂心眼與九尾保護的…
對方顯然是不願暴露身份,在不知道自己手段的情況下,不會貿然行動。
“哦?請水戶出手了?”
宇智波斑眉頭一皺:“麻煩…本以為水戶快死了,沒想到迴光返照到了現在,不愧是漩渦一族的公主…”
而即便猿飛日斬不唱空城計,宇智波斑也不願意再去對小輩出手了。
一次自降身份已經夠了…
況且,對於族人出手這種事,宇智波斑也不想反覆的做。
在他看來,和猿飛日斬的對弈彷彿是在和青年的自己對決…
是理念之爭!
上不來臺的小手段,不但會噁心自己,也起不到甚麼作用。
“說到根部的失控…讓我想起了柱間大人曾經和我講的一個故事。”
“關於一個令人感到複雜的名字。”
“宇智波斑…”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這一刻,宇智波的族地之中沸騰了。
火影大人,竟然真的提起了大族長的名字?
一心和富嶽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可置信,火影大人也太講信用了吧…
“為何而感到複雜呢?”
“因為宇智波斑是木葉的創立者之一,僅次於柱間大人,也曾為村子立下過大的功勞,這一點是要承認的。”
“但在後來,卻因為理念之爭,和柱間大人進行了戰鬥,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帶來的巨大的損失…”
“具體為何,從水戶大人那裡瞭解了一些後,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猿飛日斬輕嘆一聲:
“我想,是他認為村子如果照顧不到各個族群的利益,那麼反而會是壓迫忍者的恐怖工具…”
“從今天的視角來看,宇智波斑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我們必須要明白一點!”
“發展的途中,一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一個好的規則是需要不斷迭代才能產生的…”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會盡力解決問題…所以,我希望大傢伙在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時,能和自己的同伴多聊一聊…”
“我也會抽出時間看大家反饋給委員們的問題,以今天這樣的形式,集中式的答疑解惑…”
“不要一個人鑽牛角尖,極端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猿飛日斬無比認真的說道:
“哪怕目的是好的!”
猿飛日斬並不知道宇智波斑還活著…
但作為木葉精神病院院長,猿飛日斬深知,忍界是一個巨大的宇智波。
人性的光輝自然會吸引他們。
但猿飛日斬擔心,忍者們會偏執的去追求自以為是的完美…
所以,猿飛日斬選擇將宇智波斑拿出來,當做典型案例來重點分析。
以他的例子,為忍者們打好思想上的預防針,這樣萬一發病了至少能有一定的抗體…
“斑大人,斑大人!”
“火影在說你誒!”白絕大聲驚呼道:“他聽著好像還認可你呢!”
宇智波斑卻沉默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猿飛日斬竟然能把他的心理摸得這麼準…
“柱間,是你和水戶說的嗎?不,我沒和你說過這些,以你當時對村子充滿了幻想的腦子,也不可能明白我已經看到對岸了…”
“這是猿飛日斬自己猜出來的!”
宇智波斑撥出了一口長氣,心中的滋味莫名。
在忍界,血脈相連固然重要…
但忍道卻會是更加緊密的聯絡,這一點連柱間和斑也不例外。
他們之間的友誼,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問題在於,在斑看來,猿飛日斬雖然繼承了他的意志和忍道…
可卻是年輕時期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斑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好像玩砸了誒…”白絕撓撓頭。
“呵…”
“玩砸了?不,猿飛日斬只是證明了,他有資格讓我認真對待…”
“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宇智波斑笑容帶著一絲扭曲:“他的想法和我以前一樣天真…”
“即便木葉在他的治理下,會看起來好一些…”
“但其他隱村他怎麼改變?忍者的貪婪、好鬥、陰狠,這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戰爭因此會無休止的催發…”
“有了戰爭,仇恨的鎖鏈就會不斷繁衍,永遠也無法砍斷!”
宇智波斑盯著白絕,彷彿把它當做了猿飛日斬:
“而且,理念再正確,沒有力量去貫徹和守護都是空談!弱小者沒有談夢想的權力!”
“如果他的道路是正確的,那就用力量證明給我看!”
“他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宇智波斑輕聲說道:
“而木葉,沒有我和柱間,也不可能戰勝其他隱村聯合在一起的力量…”
“我會好好地教育他!教育這個繼承了我年輕意志的小鬼!”
白絕聽得暈暈的。
斑大人到底在說甚麼一些東西啊?
“我會將仇恨的鎖鏈引向木葉!讓他們知道忍界真正的殘酷…”
“在這殘酷之中,青水、亦或者是其他宇智波,甚至猿飛日斬會最先明白…真正的和平,只有月之眼計劃才能帶來!”
宇智波斑望向遠方。
烏雲遮蔽著月亮。
他在想。
以忍界的局勢,獨樹一幟的木葉遲早會遭到所有人的忌憚,戰火重燃只是時間問題,任何人都阻擋不了…
這不是針對木葉,更非刻意毀滅和平。
忍界的戰爭本就註定到來,並不是他憑空製造的。
只是讓木葉承受它本該歷經的劫難,透過他的手再加重幾分烈度,將殘酷的真相提前砸在猿飛日斬臉上罷了!
虛假的和平之夢,早些醒來是好事…
“斑大人,那不管木葉了嗎?”白絕疑惑的問道。
宇智波斑大手一揮,“無需對木葉動手…”
“水戶的感知和猿飛日斬謀略結合在一起,有可能會導致我的身份暴露,進而引發整個忍界的警惕…”
白絕哦了一聲,眼睛滴溜溜一轉,沒吱聲。
它感覺斑大人隱瞞了一些別的想法…
這副樣子,倒是有那麼一點提起‘柱間’時的感覺!
“證明給我看吧,猿飛日斬…”
“不對,不是證明…等待著我的教育吧,我青年時期的愚蠢繼承者啊…”宇智波斑喃喃自語道。
斑大人,那個…我會幫你的!”
這隻白絕舉起了手:
“斑大人,今天你給我吃了烤肉,我能不能以後叫自己阿火?”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他對於有智商、能交流的白絕,是很寬容的。
雖然外道魔像能製造出大量的白絕,但除了神樹之子阿飛異常精悍,也就百隻左右的白絕有當探子的能力…
其餘的白絕智力低下到只能當做炮灰,一點動腦的事情都做不了。
“先給猿飛日斬吃一道開胃菜吧…”
“調令其他隱村的白絕,在忍界全方位搜尋空隱村的情報!我要讓他們捲土重來,給短暫沉浸在和平中的木葉一個教訓!”
空隱村,是第二次忍界大戰和木葉交手過的小型隱村。
因為其特殊的空戰能力,沒有被木葉完全摧毀,而是轉到了暗處積蓄著復仇的力量。
在斑看來,作為第一次對木葉的襲擊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他似乎沒有考慮到一點。
木葉如果頂住了空隱村的襲擊,以現在的科研水平,是能做到逆向工程的…
也就是吃下空隱的科技資源…
某種意義上,如果他指揮不當,這可能就會變成‘資敵’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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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宇智波斑覺得優勢在他!
而在木葉。
團藏面向全體木葉忍者,作出了深刻檢討。
這一舉動,贏得了木葉絕大多數忍者的諒解與認可。
畢竟有猿飛日斬從中解釋。
以往的根部,算是戰爭年代的歷史遺留,是特殊環境催生的產物。
他身為火影,亦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但猿飛同時也鄭重強調。
即便根部相關成員已得到相應補償。
但從今往後,木葉只認程式正當,不認事後補償。
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事後補救來替代事前合規。
如有再犯,必從嚴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不過,有趣的是。
在團藏檢討之後,卻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往後,我依舊會以最嚴苛的態度,監察每一位木葉忍者…”
“但凡有人觸碰了村子的制度和底線,危害火之意志…我必將嚴懲,為村子和火影掃清一切蛀蟲!”
“對外,我的行事風格不會變化…對內,我會做好監察一職。”
“望諸位,莫要給我出手懲戒自家人的機會…”
猿飛日斬為團藏輕輕鼓起了掌。
好一把鋒利的刀!
而在村子裡,竟也有不少人為團藏鼓掌,以表支援…
“今日的爐邊談話就到這裡了,我很期待下一次和大家聊一聊…”
猿飛日斬關閉了水晶球之術。
而在此刻,木葉瞬間變為了歡慶的海洋。
火影之名被尊崇的高呼著…
許多人衝出了家門,興奮地和同伴、友人們討論著火影的話,討論著村子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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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千手祖宅。
漩渦水戶和猿飛日斬坐在會客室中,笑呵呵的聊著天。
他們在等待著‘宇智波青水’和一心的到來…
“您是說,青水體內有泉奈的查克拉?”猿飛日斬發自內心的為戰國羈絆感到了震撼:
“是我想的那個宇智波泉奈嗎?”
扉間老師,你在幹甚麼啊?
你玩的也太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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