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了——
他又會後悔了!
只不過,如今的猿飛日斬並不會堵他的話頭,而是一伸手示意團藏細說。
“宇智波一族,那是扉間老師都極為忌憚的一族!”
“這些人就像是餵不熟的狼,拴在村子裡還能看家護院,一旦放出來讓他們見到了血,那就會咬人了!”
看到讓他說話,團藏面色稍微緩和,但是態度仍舊堅決激烈。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
團藏對宇智波的思路,是基於對千手扉間的繼承和擴大化。
為了鞏固自身的正統性,繼任者往往會透過放大前任標誌性政策”的手法,來凸顯自己的立場。
對於宇智波一族的看法,在木葉村的忍族中是普遍存在的。
只是沒有火影大樓分析的這麼徹底,畢竟他們沒有宇智波的各項資料。
但在戰國時代,最為癲狂的宇智波給木葉乃至於忍界各大忍族,都留下過不可磨滅的印象,也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
再加上如今在木葉警務部工作積累的怨氣,宇智波們待人接物的態度普遍較差。
團藏過度針對宇智波的行為,實際上還受到了相當一部分人的好評,認為他是繼承了二代意志的傳承者。
“扉間老師對宇智波設的局,確實是死局。”
“如果出不了一個泉奈和斑,這一族真要被這麼溫水煮青蛙的耗死了——”猿飛日斬在內心裡感慨道。
但別的火影可以聽之任之,可他不行。
哪怕是拋開火之意志不談,這未融入木葉的宇智波已經是一大塊績效了,要是以後時不時爆出幾雙忠於木葉的萬花筒,每一雙都等於發一次年終獎了——
這都是猿飛日斬走向最強火影”的忍道潛力——
決不能拋棄!
“這確實是客觀隱患。”
猿飛日斬十指相抵:“但是木葉委員”制度的設立,就導致瞭如果我們不把宇智波一族帶上,那麼針對之意就太過明顯了。”
“也會讓這一制度和村子的公信力受損——”
木葉委員”,本質上是村子讓渡一部分的非核心權力,來和木葉各個勢力換取他們的積極性與參與度。
在這個問題上,即便是對宇智波一族好感不佳的一些忍族,也不會去希望看到有著兩位木葉委員”的宇智波,在一開始就被拒絕合理化的訴求。
今日能如此對待宇智波,那明日就能這麼對付其他人——
況且,在大眾認知中,上戰場對於忍者來說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團藏,想要讓規則、制度有著力量,那就要去不打折扣的履行。”
“制度的本質是公共契約,規則制定者的不情願”,恰恰是制度力量的試金石,也是給忍者們吃一顆“定心丸”。
“村子裡的大傢伙,都在看著咱們呢——”猿飛日斬沉聲說道。
團藏沒有立刻出聲反駁。
在猿飛日斬不再拿火影之名摁頭讓他閉嘴,而是和他實事求是的分析後——
忍之暗也能聽得去話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團藏搖了搖頭:“你搞的這個木葉委員制度——”
但想了想,團藏並沒將抱怨說出來。
這個制度只是試執行,就已經挖掘出了卑留呼、日差等人才,日向一族更是被打破幾十年來村中之村”的問題。
分家的精銳們加入了暗部,團藏這個暗部部長用著也很是順手。
在村子裡的熱度也是極高,就算是那些無法入選的上忍甚至是中忍,都在酒館裡熱火朝天的討論名單,幻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加入這個序列。
連帶著最近村子的任務完成數量都上漲了一小截。
“算了,有利有弊才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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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問題難以有完美的解決方案,你說過的,我記得。”團藏如此說道:“出自你討論日向問題時。”
猿飛日斬驚訝的看了老兄弟一眼。
今天怎麼這麼通人性——不對,是這麼實事求是?
還給他說的話背下來,還能找到出處?
猿飛日斬真想說一句:“這方面,你真有點極端了團藏!”
“你理解就好,我這個術,也是因此而修的。”
猿飛日斬指了指額頭,借坡下驢道:“為了提防宇智波出現強力的忍者,我們的個人實力決不能放鬆。”
宇智波上戰場的問題到這,算是解決了——
雖然只要槍炮聲一響,全村的忍者都必須聽他猿飛日斬的命令。
在日常的事情上,還是要聽取團藏這個輔佐、其他顧問和委員的意見,不能強行推薦,總是要商量探討一番的。
“你說得對,日斬——”團藏心中一沉,這滋味很複雜。
日斬能夠認同他針對宇智波的理念,是好的。
但是在戰力上一步一步的離他遠去,是不太好的。
緊迫感在團藏心頭湧起,他皺起眉頭說道:“但我覺得這樣不夠——”
“宇智波一族要是有了開萬花筒寫輪眼的族人,或是出現一個領軍人物、一個天才式的領袖,那他們就會攥成一個拳頭。”
“我們得提前預防這一點!”
猿飛日斬心中一笑,面上卻很是憂愁:“那你說,該怎麼辦呢?”
“日斬,如果出現了這樣的宇智波,那就交給我吧——”
“你要做掉人家?”
“甚麼話!我是那樣的人嗎?這太過於低階了——”團藏很是不滿的反問道。
還真是——
猿飛日斬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團藏忽的沉默了半晌,過了一會,兩眼發亮的說道:“如果有那樣的宇智波,我會接觸他,將火之意志和我的根之意志相結合,灌輸在他的腦子裡,讓他成為我們木葉的忠實打手。”
“進而瓦解宇智波!”
“為了木葉,日斬,我可以放棄我以往的強硬立場,學習扉間老師的懷柔政策,破例的將那個宇智波收為弟子!”
團藏的表情頗為自得,似乎陶醉於自己的驚世智慧之下:“怎麼樣,日斬!”
“你看,做我這個火影輔佐的弟子,哪個宇智波能夠拒絕?從此就是根正苗紅的火影一系,直白的說,這是有了通往木葉高層的門票!”
“就算宇智波心裡不樂意,他也不得不因為這份利益而低頭——”
“而只要接近我,日斬,我就能將其調教為木葉的樣子!”
團藏罕見的邊笑邊說道:“是不是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但他的內心有點緊張。
這裡面藏著他一點小私心。
如果他收了一名宇智波的弟子,那麼其實他的底蘊是能往上漲一截不止的。
這對於他和大蛇丸競爭火影之位來說,極有好處。
在公眾面前的人設,也有一定程度的增強,可以說更標籤化的靠近了二代。
這是團藏方才靈光一閃,結合了平日裡學習日斬攻心版火之意志,所進發出來的完美解法。
但如果日斬不同意的話,他也沒甚麼太好的辦法。
而且,能收徒的不止他一人,大蛇丸目前名下也沒有弟子。
團藏很擔心,日斬會不會偏心於他,把這個香餑餑丟給自己——畢竟,如果從輩分上來說,他現在其實是不適合收弟子的。
屬於給宇智波抬咖了,從這個角度分析,拒絕他也是合理的。
猿飛日斬深吸了一口氣,平穩著自己的心緒。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要繃不住了——
他聽到了甚麼?
志村團藏要收千手扉間當弟子?
連猿飛日斬這樣心緒算是平穩的人,也不得不驚嘆於團藏大膽的想像力。
火影大人毫不吝嗇的向著團藏豎起了大拇指,為他大聲點讚道:“極為精巧的構想啊!”
“你來收宇智波做弟子,是比我收要好的,我畢竟是火影——”
“輔佐來收,既表現出了誠意,又設立了一定的緩衝層,不至於讓宇智波的野心過於膨脹,導致現在就對火影之位覬覦的心過重。”
“我之前和你聊的緩衝層理論,你吃的很透啊,團藏。”
“果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不得!”
猿飛日斬這一通大力的誇讚,險些給團藏誇到了天上去——
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因為這確實是他學習了日斬精華而得出的成果。
都是應得的——
也算是苦心人天不負吧!
“但會不會太過於勞累了,團藏——”
“你現在畢竟兼著暗部部長和火影輔佐,要做的事太多。”
“要是再加上對付一個天才宇智波,能應付得過來嗎?”猿飛日斬面色上的憂慮彷彿都要實質化了一般:“老兄弟,你為木葉已經付出很多了,我是真怕你給自己累垮了。”
“一是我不忍心,二是沒有你的助力——”
猿飛日斬拍了拍御神袍:“我這個火影當著也心裡不安穩!”
哎呀!
看我這老兄弟這話說的——
團藏的唇峰難以抑制的上挑,唇角卻繃著勁兒往下壓,硬生生把湧到嘴邊的笑意憋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原來他收徒還有著設定緩衝層的深意嗎?
那他真是給日斬學透了,已經是無意識間就運用出來了!
還有這對自己的關心——
這麼多年,有哪一個人問過自己會不會累?
只有日斬,唯有日斬——
志村團藏拍著胸脯:“放心吧,交給我吧——為村子做事,我永不會累!”
“那就辛苦你了,團藏。”
猿飛日斬不自覺的摸出了一支菸,抽了起來。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無人分享老師復活的憋悶感——
團藏要收扉間為徒?
你真是這個啊!猿飛日斬在心裡再一次的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老師,拒絕輔佐收徒、一心為了宇智波的舞臺,我已經搭好了。”
猿飛日斬蹭了蹭地面,似乎這樣就能讓百米深處的扉間聽到似的:“接下來就看您的發揮了——”
吐出一口煙氣,火影大人平靜了一會後,遞給了團藏一份檔案:“多的話就不說了,我都看在眼裡——”
“讓小春和炎去儘快的調研好這些問題,錢到了就得想辦法花出去,不然就是廢紙。”
““木葉委員”制度,趁著這個熱乎勁要一口氣的確立。”
團藏接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前去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