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都城,午夜。
火之國大名端坐在寬闊的軟包長椅上,伏案批示著各大地區上表的文書。
許久之後,揉了揉腰,嘆了口氣。
煩、躁、無力…
身為大名,他理應該有著極大的權力,可實際上能做的事卻不多。
火之國現有的疆域,也是在國村時代後極速擴張而來。
原分佈在火之國各地區的忍者,紛紛加入木葉隱村後。
當地的領主在失去了原有的合作忍者後,大部分都加入了火之國,以尋求更強大的武力庇護。
但問題是,火之國和木葉隱村的關係很是微妙…
按理說大名是君主,但是想要木葉聽從他的命令,並不現實。
千手柱間不談了,千手扉間也是如此…
即便到了猿飛日斬這一代,志村團藏之名也在貴族那裡如雷貫耳。
這也就導致了聽調不聽宣,是火之國目前的常態。
因為大傢伙都知道大名做不到命令木葉做私活。
稅收上的糟糕表現,也因此而來。
各大領主象徵性的給大名每年交點錢,表示一下附屬關係,就糊弄過去了…
“我能有甚麼辦法呢?”
“我光有一個名頭罷了。”火之國大名擺爛式的將手中的毛筆扔了出去,墨跡沾染了滿桌,兩眼失神。
他甚麼也做不到…
作為一個還算是讀了些書、心中有些抱負的君主來說,對於現狀的無能為力,顯然是他精神痛苦的最大來源。
想擺爛,但又擺不徹底…
“木葉那邊,說是開發了能強身健體的保健藥丸,還來自於聖地?”
www▪ ttκд n▪ ¢ ○ “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可我喊了火影那麼多次,他都不來,呵呵…”火之國大名深吸了一口氣,自嘲的喃喃自語道:
“算了,總歸是能給我一分薄面,分我幾顆的吧?”
“那樣的話,讓身體好一些,甚麼也不做,優哉遊哉的混一天是一天就好…”
這種精神上的壓力,已經要把他的身體壓垮了。
明明還是個青壯,但看上去卻像個未老先衰的中老年人。
火之國大名抬頭,心頭陡然之間一顫,險些驚叫出聲。
在他的寢宮的中央之處,兩道人影一左一右的矗立在那。
不知是何時來的…
護衛也沒發出一絲聲響。
志村團藏神色冰冷。
夜晚的燈光搖曳,他略顯乾枯的臉半明半暗,額頭纏繞著詭異的繃帶,目光審慎而帶有惡意。
大名想要開口說話,但和他的眼神對視,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志村團藏?怎麼是他!”
“他要幹甚麼,為甚麼會突然半夜出現在我這裡,難道說…”火之國大名心中震顫不已。
如今的忍界,各國的貴族和忍者之間,有著微妙的平衡。
貴族為忍者們提供錢財與資源,忍者們負責廝殺。
雖然有著忍者工具論的思想慣性,但自從隨著忍術、查克拉科技的發展…
不少的貴族隱隱能感覺得到,主宰這方天地的,最終還是忍者。
原因很簡單,因為忍者是掌握著最大暴力的團體,光這一點就夠了。
但五大隱村的現有的對立格局,又延緩了這一點。
所以,貴族們即便知道未來的走向,也儘可能想要將戰場控制在忍者中,能拖一天是一天。
即便國別之間的衝突客觀存在。
但如果有先對貴族出手的勢力,會引發整個忍界圍攻。
貴族們雖然沒有武力,但是他們有名分、有資源,能夠僱傭其他隱村攻擊出頭的反叛者。
其他隱村也樂得看到這一幕,多打一誰不願意去做呢?
即便瘋魔如三代水影,也不敢去承擔這種壓力。
況且,一個國家也需要大量的基層官僚進行治理,而掀起內亂造成的巨大動盪,也會招來外部的進攻。
所以,按理說木葉不該會對他這個大名出手…
但問題在於,理論永遠是理論,現實有時不需要邏輯。
正當大名陷入恐懼當中,試圖說些甚麼之時。
爽朗的大笑忽的響起,將肅殺的氛圍一衝而散:“大名閣下,好久不見了,甚是想念啊!”
大名這才回過神來,發覺志村團藏身旁,還站著一名神態溫和而健壯的中年男子…
他努力辨認了一會,才驚覺發現——這不是木葉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嗎?
怎麼好像年輕有力了不少?
“火影閣下,您怎麼來也不說一聲!”大名鬆了口氣,相比於志村團藏的惡名,猿飛日斬是有名的厚道人。
“我好派人迎接火影閣下…”
他來的話,應該不至於有甚麼惡性事件發生了…
聽到火之國大名的話,猿飛日斬目光一閃。
開口用了‘閣下’、‘您’的尊稱,代表行政部對大名的分析是正確的。
是一個有思考能力的正常人。
要是大喊大叫,質問他怎麼不報備就來的蠢豬…
那就得換個大名了,雖然麻煩些,但也還好。
“茲事體大,不足與外人道也…”
猿飛日斬像是聊家常一般:“況且,您多次邀請我來拜訪,這忍界的局勢您大概也知道,越發的惡化了。”
“雖說事出有因,但心中的確慚愧,所以得空便星夜而來。”
大名勉強一笑,點了點頭附和道:“我知道、知道!雲隱村那些蠻子,實在是過分得緊!”
“還好咱們火影閣下您足夠強硬、聲名隆重,一紙辭令便讓他們悄無聲息…”
木葉和雲隱的外交風波,火之國大名自然是無比關注的。
其實,這也是他壓力的一部分來源。
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後,木葉的表現難以說得上是優異,所以大名心中也萌發出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比如,拉攏一些木葉、火之國的忍者,讓他們直接聽命於自己…
名字他都想好了,以守護之名,叫做守護忍十二士。
但猿飛日斬打出的千手兄弟牌,讓他的威望在火之國節節攀升,大名派出的一些使者進行的試探,如石沉大海一般…
更別說如今的木葉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把持的與火之國交洽的行政部,如同鐵閘一般。
而在這時,猿飛日斬已經走到了火之國的大名不遠處。
掛著溫和爽朗的笑容,但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或者說,是他屁股底下的長椅…
火之國大名心中一顫。
正常來說,在火之國舉行軍政要務之時,應該是他坐在長桌的主位,火影緊挨著坐在下首。
如果來火影來拜訪的話,自然是要‘賜座’。
但在現在…
只有這一把椅子!
叫人的話,先不說外面的護衛在做甚麼…
就是這麼糊弄過去,又能有甚麼用呢?
“火影閣下…”
“星夜而來,實在勞累,不如先在這休息一會兒如何?”
火之國大名強笑著拍著長椅:“很大,足夠兩個人坐的!”
猿飛日斬沉默著微笑。
就在大名的心一點一點的涼下去之時…
“那就多謝大名閣下體諒了。”猿飛日斬忽的開口道。
姿態放鬆的坐在長椅中心的位置,而大名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