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巖之上。
猿飛日斬和大蛇丸盤腿坐在草地上,姿態放鬆。
“大蛇丸,你的夢想是甚麼?”猿飛日斬問道。
“通曉世間一切忍術,讓生命不再脆弱吧…”經過了方才的交心,大蛇丸不打算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但頓了頓,他認真的說道:“獲得老師和全村人的認可,當上名正言順的四代目火影,也是之一。”
“和我曾經很像呢,大蛇丸…”
猿飛日斬笑著搖了搖頭:“我年輕的時候,也認為自己能通曉一切忍術,成為最強的火影,還被人稱為甚麼‘忍術博士’…”
“後來我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中人之姿,維持村子都累的要命。”
“要不是偶然間夢到扉間大人提點,有了不破不立之心,說不定現在…”
猿飛日斬話鋒一轉,語氣感慨:
“但你和我不一樣,大蛇丸…”
“你年輕、天賦比我好,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一個更好的自己…”
大蛇丸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老師對他的認可和褒獎,自然是讓他很是受用。
但另一方面,他總覺得老師實在是過於謙虛了…
就他現在這每日修煉、精進勇猛的狀態,自己的天賦真比老師要好嗎?
四十來歲,對於尋常忍者來說已是暮年。
但對猿飛日斬來說,說不定正是奮鬥的年紀…
“倒也不必這麼說,老師。”
大蛇丸忍不住說道:“您…您和一般的忍者不一樣!”
“或許吧,但人的一生,不光只和天賦有關。”
猿飛日斬嘆道:“時代的背景、忍界的局勢,都會是巨大的影響,倘若扉間大人那時從戰場上歸來,我確實可能是另一番樣子…”
“可他為了村子、為了我付出了生命,所以我做甚麼都是應該的。”
大蛇丸點了點頭。
青年時就接過火影的重擔,這份壓力確實太大了。
提高自我,是需要閒暇的。
倘若工作的壓力已經壓垮了一個人,還哪裡有時間去做呢?
“但你不一樣,你比我強。”
“你有我這個老師給你扛著。”
大蛇丸瞳孔一震,心中像是灑進了一把火。
老師這話說的…
連蛇這樣的冷血動物,都很難不溫暖起來。
“我對你的要求,就一條:做事之前,要記得你是一名木葉忍者,是沐浴著先輩的火之意志而成長起來的。”
“遇到了難以抵擋的誘惑,也要剋制住慾望,不要被衝昏頭腦。”
“慾望使人急躁,但靜下來去看,解決問題的方式很多。”猿飛日斬望著天空:
“慢一點,也許更為紮實,也不會讓親人傷心、自己後悔。”
大蛇丸若有所思。
他明白猿飛日斬話裡的暗示。
不屍轉生之術加上技術的侷限性,讓施術的目標基本上可以鎖定為他人。
但技術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戰國時代到國村時代的幾十年來,忍術和生物工程發展日新月異,各種禁術層出不窮…
說不定哪一日,技術的壁壘就被突破了。
而到了那日,就算相中了哪一個木葉忍者的天賦,光明正大的去拿到對方的素材,對於大蛇丸來說也並不是難事。
先不說現在還沒有讓大蛇丸如此動心的天才…
就算是有。
像是千手扉間的斷後,讓猿飛日斬毅然決然的扛起村子。
老師這麼多年對他的照顧、如今的託舉和認可,還不足以換回他的剋制嗎?
而且退幾步來說,只從利益的情況來分析。
仰仗著村子的資源,他的研究才能更好地進行…
況且,不屍轉生之術對於目前來說的大蛇丸,只是一張通往偽永生的底牌。
作為天才,更想做的是補全自身,去‘奪舍’他人永遠是下位替代…
某種意義上,那意味著對自己的否定。
“老師,我會永遠記得我是一名木葉忍者的。”大蛇丸並沒說甚麼殘酷的誓言,但語氣卻極為認真。
“嗯,那就好。”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男人之間的對話與保證,有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但卻有著千鈞的重量。
“說不定,你小子有一天會和龍地洞的白蛇仙人一樣,真的成為長生久視的存在…”
猿飛日斬點上了一根菸,表情如釋重負,還開起了玩笑:
“到那時,你也不用當甚麼火影了,記得多在木葉找幾個契約者。”
看著猿飛日斬的表情,大蛇丸心中有些發堵。
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父親,在幻想上忍校的兒子畢業之後,成為上忍乃至於火影,走上自己不可能達到的巔峰一樣。
“到了那時,我會寫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猿飛日斬、偉大的三代目火影永遠是我的老師…”大蛇丸打起精神,互相調侃了起來。
但他心中卻嘆了口氣。
如果老師能有他的資源和時運,或許能有著極為驚人的成就,這些幻想未必他自己就不能達成。
這些話,自然是帶著濾鏡。
但在猿飛日斬心中,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和別人不一樣…
為木葉強盛起來付出的精力,並沒有平白的流失,而是化作了他的天賦。
一步一步的變強、兌現增加的上限,是猿飛日斬一直在做的事。
雖然暫時看來並不明顯,但所謂量變引起質變…
他有著足夠的耐心和毅力。
只是這件事,他不會和任何人去講。
“這個術,還是要報備的,名頭掛在我這,就當咱們共同研發。”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我的信用還是可以的,別人不會多想。”
要研究並完善術式,必定會調動資源。
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阻攔大蛇丸繼續研究是不合理的。
但資源是受到各方面注意的。
像是大蛇丸的對手志村團藏、無立場的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甚至是他的同事卑留呼…
如果沒有一個官方的名頭,進行私下實驗,暴露的後果很是麻煩。
可能成為足以摧毀大蛇丸名譽的輿論漩渦…
但掛在火影名下就不一樣了。
老好人、鴿派、穩健是猿飛日斬身上的刻板印象。
如果掛在他的名下,就能加上最高的密級,沒人會去過問。
這是對大蛇丸的一種保護。
也對猿飛日斬不會造成甚麼影響。
“老師,不必如此吧,我已經和您做過保證了…”
大蛇丸皺起了眉頭:“這個術式,我不敢說我絕不會用,但可能性趨近於零,除非我到老死那天都未有一絲突破。”
“誰要是敢給我潑髒水,那我就和誰鬥!”
老師實在是為他考慮得太多了…
以至於大蛇丸都有些慚愧了。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有人說,志村團藏是為我承擔黑暗的另一面…”
“或許有道理,但我要去揹負的東西,不止如此。”
“以後你也許能明白,也許不會,但其實沒關係。”
“都一樣的。”
大蛇丸聽著,心頭有些不解。
但猿飛日斬只是擺了擺手,略過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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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後。
火影大樓。
志村團藏帶來了一份關鍵的情報。
某位大人復活的最後一塊拼圖。
地怨虞的持有者,角都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