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到來與說辭,讓猿飛日斬心中一動。
起身活動了下身體:“也好,散散步,勞逸結合嘛…”
大蛇丸會心一笑。
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了。
師徒二人並肩走在木葉的星空之下,一路上隨意的聊著天。
而在大蛇丸的引導下,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了木葉中的一處墓園。
“戰爭,讓很多人都去世了呢,老師…”
大蛇丸面露一絲感慨:“繩樹、斷,而未來一定還會有戰爭。”
猿飛日斬沉默著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走著,走到了一處墓碑之前。
月光灑下,讓上面的名字隱約可見。
這是大蛇丸父母的墓。
兩人作為木葉的忍者,死在了戰爭中。
“是他們啊…”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煙盒,依次在香爐前插了三支。
手指燃起火苗,將其點燃。
大蛇丸擦拭著墓碑,心頭一暖:“老師,給我一支?”
“雖說吸菸有害健康,但以你我的身體…”
猿飛日斬叼著煙,搖了搖頭:“說這些倒是多餘。”
大蛇丸接過煙,為老師點著火,師徒兩人就在這墓碑前默立。
微風徐徐吹過,一時無言。
只有兩個火苗在間或著跳動,宛如對故人不時湧起的思念。
大蛇丸回憶著過去。
他還記得,他剛被猿飛日斬收為徒弟之時,就曾陪他來祭拜過父母。
那時候的他,還在這裡撿到了一個白蛇的蛇蛻,猿飛日斬和他講這象徵著幸運和重生…
“原來一路走來,都過了這麼久了嗎?”
“和不少重要的人都走散了,但還好,並沒有全部走散…”
大蛇丸心中閃過種種念頭,用手掐滅了菸頭。
“老師,我研發出了一門禁術,名字叫做不屍轉生…”
“能力是能將靈魂遷移到其他人的肉體之中…”
大蛇丸毫不隱晦,直白的說道道:“我很喜歡這門忍術,我覺得它能完成我的夢想…”
一邊說著,大蛇丸將一枚卷軸遞給了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眉頭一挑,心中呵呵一笑。
果然,在這個忍界,忍術天才的想法在某種意義上都是相通的…
就像是千手扉間研究穢土轉生、靈魂禁錮之術一樣…
可視的靈魂、模糊的生死,如果有足夠的能力,怎麼會讓人不產生想法呢?
但問題在於…
永生這個字眼,向來都是敏感而讓人瘋狂的,因為這代表著無窮的可能性。
秩序和倫理,在永生面前是脆弱的。
猿飛日斬面無表情的打量了大蛇丸一會,展開了卷軸。
大蛇丸心中打起了鼓。
但還是心領神會的在指間燃起了火光,為老師照著亮。
猿飛日斬細細的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大概明白了這個術的作用機理。
這是一個複雜的術式。
首先,不屍轉生之術需要施術者對於靈魂有強烈的感知,這樣才能驅動自身的靈魂進行遷移。
這一步就註定了絕大部分忍者無法掌握。
就像是飛雷神之術一般,能夠進行通靈之術的忍者,其實已經算是在‘空間’這個概念上有天賦了。
但飛雷神術者,在他們的感知中,無形的空間就彷彿有形的區塊…
看得見、摸得著。
而能夠驅動靈魂還不算完,掠奪的肉體也極有講究。
類似於不同個體細胞之間的排異反應,靈魂和肉體之間也是如此,倘若相性不合,那麼不匹配會帶來嚴重的反噬。
在不合適的容器之中,靈魂宛如在蒸籠裡一般,每時每刻都會被削弱…
這樣的轉生也並不是無限制的。
和靈化之術的短暫離體不同,不屍轉生使得原靈魂和新容器交織在一起,每一次轉生在大蛇丸的預估中,至少要間隔三年。
遇到特殊的情況,三年也打不住。
總而言之,這是個半成品。
但恰巧的是,不屍轉生的種種問題…
在千手扉間和泉奈—扉間克隆體之間,不算是存在難以逾越的壁壘。
基本上是可以跑通的…
只能說,千手扉間對於宇智波泉奈的殘念,在三十年後竟得到了迴響!
有的時候,猿飛日斬也在思考。
他的老師究竟是出於一種甚麼心態,會對宇智波泉奈的細胞進行那麼多方面的研究,失敗了那麼多次也就算了…
竟然還在其中加入自己的細胞?
不僅如此,受到查克拉影響的忍者細胞,尋常的克隆是行不通的。
因其丟失了成長環境等原因,還需要一步一步的微調、不斷的呵護…
需要付出的精力和難度,簡直可以堪稱手搓生命!
只能說,即便是猿飛日斬,也被宇智波和千手智囊的宿敵式羈絆震撼到了…
真是細思極恐…
而大蛇丸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
猿飛日斬也能明白。
按照忍界目前的科技水平來看,假如相中了一個忍者的肉體,走克隆的路子基本行不通,就得去‘奪舍’目標。
並且火之意志強調的是‘傳承’,這永生不死還是用‘奪舍’的法子,很難不讓人產生極為糟糕的聯想。
假設村子出現了一個不世出的天才,大蛇丸會不會將其作為目標?
這都是有可能的…
猿飛日斬緩緩地合上了卷軸,眼神嚴肅。
查克拉無聲的彙集著,雖然猿飛日斬沒動,但無形之中的威壓彷彿實質化了一般,讓空氣都變得黏稠了起來。
大蛇丸心中一驚。
他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情況,比如老師會和他動手之類的…
只是他沒想到,猿飛日斬似乎又比之前和他交手之時,強上了一籌…
大蛇丸並不能準確的判斷老師的實力,這是出於忍者生死搏殺時的直覺。
他的第六感不斷在預警。
如果猿飛日斬毫不留手的對他出手…
那麼即便有多種保命秘術傍身,他真的能跑得掉嗎?
更別提如今的木葉,內防外防已然升級了不止一個維度…
真想脫身,怕是得打打苦情牌了。
“老師,你…”大蛇丸暗道苦也。
雖說是心中打定了主意去攤牌,甚麼結局都能接受…
但是到了這一步,心中難免苦澀。
猿飛日斬眯起了眼。
大蛇丸聚精會神的注意著他的動作,手心不自覺的冒汗。
“這麼緊張做甚麼?”
猿飛日斬忽的將查克拉散掉,大笑了起來:“逗你玩的,臭小子!”
大蛇丸一愣。
但眼見著老師的神情不似作偽,他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大蛇丸忍不住吐槽道:“老師,別亂聚集查克拉啊!”
“只是偶爾也想展示作為老師的威嚴呢…”猿飛日斬挑了挑眉頭。
大蛇丸沒好氣的呵呵一笑,表達他無聲的抗議。
“我早就說過了,你是我最驕傲的弟子…”
“你很糾結是否告訴我這個禁術,對吧?”
大蛇丸遲疑片刻,還是點頭承認了:“我不確定老師您的態度…”
“身為老師,只要不是弟子做出了天怒人怨、實在無法原諒之事,怎麼會對弟子出手呢?”
“我方才的舉動是想告訴你,你應該信任我這個老師。”
猿飛日斬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你小子覺得我會對你動手的那副神情,可是讓我有些難過啊…”
“走吧,換個地方說,讓逝者繼續安眠吧。”
大蛇丸一怔,望著老師的背影,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快步跟上了上去。
沒有比這更好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