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藏有些恍惚。
作為一個千年豪族的掌舵人,他怎麼可能相信火之意志呢?
家族延續靠的可不是這些虛言!
而是兩面三刀、背信棄義、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
但人性是複雜的。
即便不相信,可當美好的東西出現在眼前,還是會下意識的駐足。
情感、尊重、自我實現,在吃飽穿暖後是人類所切實追逐的目標。
“火影大人,您說的是!”
日向天藏平穩著心態:“天藏與日向一族必將以後謹記!”
猿飛日斬微微一笑。
他並不認為簡單的兩句話,就能讓日向天藏‘虎軀一震納頭便拜’。
這不現實。
像是這樣的老狐狸,需要慢慢的溝通交流,才能建立起彼此信任的基礎。
不但要給出甜頭,威懾敲打也不能落下。
“能從戰國時代倖存的忍族,有些後遺症是能理解的。”
猿飛日斬笑呵呵的說道:“那個時候,忍者們之間是贏家通吃,輸的一方基本只有滅族這一條路,很難產生信任。”
“但如今是國村時代了,木葉是大家的木葉,一些老思維不要帶入到新時代,以免造成不愉快的誤會,讓村子難做。”
“你說呢,天藏?”
“感謝您的體恤!”日向天藏連連點頭:“您看,這一經歷戰爭,思維又陷入誤區了,從小父輩灌輸的有些深了。”
“我一定帶著日向一族深刻反思!”
猿飛日斬給了日向天藏一個臺階。
日向天藏也順勢借坡下驢,將鍋甩給了上一輩的老族長,也就是他爹。
反正人都死了,背個鍋也就背了…
日向日差白色的眼眸沒好氣的一翻,這老東西,真能倒反天罡!
志村團藏眼中微微一閃。
怎麼哪怕是敲打的話,從日斬嘴裡說出來,好像都比自己中聽一些?
“不行,我得學一學…”
“剛才怎麼說的來著?”志村團藏回憶著猿飛日斬的話,默默背誦著,忽的生出了一個好點子。
所謂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給猴子這些句子摘抄下來,以後日夜背誦,那他不就也會這套業務了?
志村團藏嘴角微翹,為自己的智慧感到驕傲。
“愚蠢的日斬啊,你就放肆的暴露自己的優勢吧!”
志村團藏在心裡唸叨著:“我會汲取你的一切優點,成為最強的火影…”
猿飛日斬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團藏。
嘴裡絮絮叨叨甚麼呢?像是背咒語一樣…
忍者不當改當僧人了?
“先說說霧隱的問題。”
“可以肯定,霧隱村這是要掀起大清洗了,三代水影忍耐很久了。”
猿飛日斬抽了一口菸斗:“初代、二代和三代水影的事,我給你們講講吧,這裡面有些可利用的點。”
日向日差眼神好奇,很是期待。
年輕人們,對於老一代的隱秘故事,總是充滿了好奇…
志村團藏呵呵一笑,他倒是知道些,但是並不覺得這其中有太多可操作的點。
日向天藏也很是感興趣。
雖然他也是老資歷,但是老資歷之間亦有差距…
“三代水影的根子是很深的。”
“他曾經是初代水影白蓮的護衛,初代五影會談之時,除了他以外參與會談的影之護衛,都成了各村的二代目。”
“這是不是很有趣?”
日向天藏不自覺的點頭。
幾乎是欽點的二代目,怎麼卻成為了第三代?
猿飛日斬內心一笑。
他為甚麼知道這些事?
因為原身的繼位也很弔詭,雖然他知道這裡面並無陰謀,但在外人看來…
影衛隊活著,但是影死了。
別說是在那個戰國沒過多久的年代,就是在現如今的忍界,千手扉間的這種精神也很難被大部分忍者所理解…
所以,當年他的得位是薛定諤的‘正’。
全靠平日的風評撐著,才堪堪的渡了過去。
也正因如此,他沒少研究類似的案例,權當是找個參考,求個心安。
“霧隱的繼承製度,很有意思。”
“他們認為村子‘最強’的忍者是水影,也立下了相應的規則。”
“指的是當水影繼位之時,其餘人有權對他發起挑戰,如果輸了那麼就要失去水影之位。”
“這本是為了強調尚武精神,正常沒人會這麼做。”
“但鬼燈幻月他並不是一個正常人。”
志村團藏、日向天藏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鬼燈幻月,忍界著名的戰鬥狂之一。
在第一次忍界大戰時,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戰利品,跨過大海、山巒,找到二代土影無死鬥而同歸於盡。
血一往上大腦裡湧,其他的事都不管不顧了。
“如果實力出現斷層,那麼讓最強的人擔任‘影’也無可厚非。”
“但倘若差距只有一線,‘影’的候選人之中,管理組織等多維度能力是必須列入其中的。”猿飛日斬開口道。
日向父子倆點了點頭,沒放在心上,他倆和火影之位可以說不太有關係。
但志村團藏卻聽了進去。
這是點誰呢?
他和大蛇丸的實力上來說…好像確實差不多?
就算他最近較著勁在修煉風遁,但實話實說,畢竟拳怕少壯。
想落下大蛇丸一個層級,不現實…
“這是在隱晦的告訴我,選拔下一任火影的標準嗎?”志村團藏在心中想道,打算講這句話也摘抄到小本子上。
“鬼燈幻月死了、三代水影繼位至今二十餘年,還要發動血霧之裡,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霧隱村反對他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多了。”
“多到他沒法制衡,只能選擇以水影之位為餌,將那些有想法的忍族釣出來,一個一個的全部收拾乾淨。”
志村團藏沉吟道:“照這麼說,霧隱豈不是要即刻內亂?他要面對的,可是足以掀翻他的勢力。”
“也不一定,看他水平吧。”
猿飛日斬笑呵呵的說道:“他如果能會拉一批、打一批的門道,應該能成。”
“先唆使輝夜一族仇視對水影有想法的鬼燈一族。”
“等到他們兩個兩敗俱傷,再尋下一批有野心的忍族接著鬥,如此迴圈往復。”
“這是霧隱的法理,以拳頭說話,短期之內沒人會說甚麼。”
“等到這些血繼忍族氣喘吁吁了,如果還沒服氣,鬥爭帶來的怨氣也該有個洩壓閥了,正好讓無血繼忍者拿他們出氣。”
“這麼搞下來,雖然霧隱的人口會少不少,但是大體上應該會聽話了。”
猿飛日斬這般說著,和日向天藏的目光恰好對在了一起。
這位日向一族的族長,背部汗毛忽的豎起。
他總覺得,火影似乎不是在講霧隱的故事…
“錯覺,錯覺!”
日向天藏在心中安慰著自己:“這裡是木葉,木葉是講火之意志的!”
“當然,我只是隨便說說。”
“真要這麼做,還得不斷打磨細節,而且我向來厭惡用這種手段去解決問題。”猿飛日斬笑著擺手:
“不僅落後,也根本不符合火之意志…你說對吧,天藏委員?”
“您說的實在太有道理了!”日向天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恭聲說道。
見到這一幕,志村團藏暗自在心裡感慨:
“這猴子這兩下,都有扉間大人之姿了…”
“也就是我得到老師真傳,不會被哄得團團轉,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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