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忍族,是很講究的。
像是日向天藏面前擺放的棋盤、棋奩。
看似是無意,卻不是隨意擺置的。
這些物件組合起來,會給人帶來這樣的心理暗示——“木葉與忍界如棋,族長思慮甚多…”
這是日向天藏慣用的手法。
他本是想借著這個意境,讓兒子日差明白自己的難處,好佔據主動權…
但沒想到,日差如此不講武德,不跟他玩甚麼禪機啞謎…
一頂叛村的鐵帽子就甩在他頭上了!
日向日差整理著風衣的領子,袖口微微抖動出風聲。
父親這慣用的招式,他也未嘗不利!
且日差的話配上這暗部風衣,所帶來的效果……
可比勞什子棋盤、棋奩有威懾力得多!
日向天藏甚至懷疑,如果他真幹了類似的事,他這兒子或許真會給他扭送至暗部,讓審訊部給自己抽成陀螺…
“日差變得聰明起來了,會借勢了…”而奇妙的是,雖然日差這麼懟他,日向天藏心中劃過這樣的念頭:
“也晉升了,看來在暗部工作的還不錯?”
日向天藏收拾著心緒,沉聲開口道:“說甚麼呢,日差!”
“日向一族乃是木葉的支柱之一,我這個族長豈會做出那等裡通外國之事?”
“日向和輝夜之間如千手和漩渦一般,為千年血親,平日一些信件往來,火影大人也是知道的。”
“日向從未洩露過村子秘密,保持與輝夜一族的聯絡,是為了從信件中推測霧隱動向,為村子帶來過情報上的優勢!”
“這次叫你來,也是因為火影大人曾說過,有問題可以先和作為暗部的你溝通。”日向天藏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
日向日差表情不變,只是微微點頭。
他知道這些是實情,也有過先例。
在第一次忍界大戰前夕,上代日向族長就從輝夜信件中判斷出了霧隱的戰意,並將其彙報給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一定程度上讓木葉有所準備。
但接近三十年過去了…
在日差看來,如今日向和輝夜的聯絡,更多的是一種對獨立性的強調——即便是火影,在戰爭未啟之時,也無權干涉日向與親故的私交…
如果真是像日向天藏的說辭,那怎麼平日裡不報備呢?
“我一入暗部,父親這邊就從輝夜這裡獲取情報了嗎?”
“從三代大人繼位之後,這是否是第一次?”日向日差幽幽的問道:“您這是擔憂村子,還是怕被我看到甚麼?”
“那是因為以往沒有足夠價值的情報,怕打擾三代。”日向天藏面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臉皮厚,是當族長的基本素質。
日向日差翻閱著信件,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其上所言,三代水影近日裡以忍界局勢逐漸惡劣為由頭,推出名為‘血霧之裡’的政策,旨在強化霧隱村忍者的戰鬥能力。
目前大體的意思是,要強調實戰,推崇血繼忍族要以實力證明自己,要優中選優的找到霧隱的未來。
可能會造成一些大的傷亡,但為了更好的應對戰爭,也是值得的。
明眼人一看,不說會肯定,也極大機率的會懷疑…
這其實是打著旗號掀起內鬥吧?
但有趣的是,輝夜一族對此感到極為興奮,認為這是三代水影對他們的扶持。
這一族,所具有的血繼限界是‘屍骨脈’,能操作骨頭進行攻擊、防禦,還具有驚人的外傷癒合能力。
族人性格多桀驁殘忍,推崇好勇鬥狠。
這次的來信目的,也讓日差覺得這一族很難評。
由於三代水影為了佔據更大的法理。
他將雲隱和木葉的外交、其他隱村支援木葉、譴責雲隱的信件公示了許久。
表達忍界局勢確實很緊張,以證明自己推行‘血霧之裡’的正當性。
讓輝夜一族看到後…
竟然生出了等到他們憑實力做了四代水影,希望在忍界有著影響力的猿飛日斬,能出言支援他們!
因為輝夜一族在霧隱內的名聲,也算不得好。
為此,輝夜一族期盼日向天藏出手,能夠提前佈局一番…
日向天藏看到兒子抽搐的嘴角,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當時的反應和日差也差不多…
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一族了。
能意識到自己名聲在村內不好,還算是有點腦子…
但卻看不到這很有可能是三代水影的陰謀嗎?
還提前做上當四代目的美夢了!
也因此,日向天藏見識到了三代水影的手法後,竟然從心中生出了一絲慶幸。
還好,火影是火影。
凡事,就怕對比!
坐在日向族長的位置上,他天然的抗拒火影將手伸向族中…
但日差進入暗部後,該給的待遇、職位猿飛日斬都不吝嗇…
固然,這些也是為了讓分家嚮往村子,對日向來說是離間之計。
但好歹也是講道理的,況且分家也是日向,再怎麼衝突,肉總是爛在鍋裡的…
哪裡像霧隱?
一言不合,就要搞無限制水影競選大賽了!
別說是當選四代水影了,就輝夜一族這個腦子,過幾年還能不能有活人都不好說!
日向天藏和日差對視一眼。
兩人不禁佩服起‘屍骨脈’的強大。
這麼驚人的智商,能夠和精打細算的日向一樣延續千年,也只有能打可以解釋了。
“父親,暗部和巡邏部隊,白眼的空缺很大。”
“朔茂大人為日向留了六個編制。”
日向日差緩緩地說道:“話我已經帶到,您選擇同意或者拒絕,都不會影響我去邀請分家的兄弟。”
日向天藏眯起了眼睛。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火影的大手,不會滿足於只帶走一個日向分家。
而日向日差,也不會止步不前,他一定會拉攏分家證明自身的價值。
“如果不是看到霧隱那邊的事,才幾個月就矮了身段,未免讓人笑話…”
“但對比之下,火影或許還講些道理。”
“堵不如疏,先暫且看看效果。”日向天藏閉上了眼,在心中思索道:“如若火影欺人太甚,再要個說法也不遲!”
片刻之後,日向天藏緩緩地睜開了眼。
“事不宜遲,無論是霧隱之事,還是分家加入村務的事…”
“我想和火影大人親自談!”
“日差,你能否前去通報?”
日向日差頗為驚奇的看了父親一眼。
不愧是日向一族的族長…這見風使舵的本領,讓人敬佩!
這是不想把功勞都送給他這個兒子,邁過他去和火影親自談,來尋求新一輪層面上的制衡。
“怎麼,怕了?”日向天藏淡然說道。
“哼…”日向日差不屑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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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日向天藏和日差來到了火影大樓。
而一進屋,日向天藏的心就咯噔一下。
怎麼志村團藏也在?
這位在他的印象裡,可和三代水影也差不多了…
在硬著頭皮將輝夜一族的信件交上去後。
猿飛日斬拿起了菸斗,自顧自的抽起了煙,似乎陷入了深思。
而志村團藏則是重重的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眯眼看向日向天藏。
日向日差不禁微微一笑。
他很想拍著父親的肩膀,將方才的話還回去:“怎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