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差身著暗部分隊長的米色風衣,緩步走到日向族地。
按理來說,暗部下班之後一般不身著制服。
一是為了保密身份,不過雖然如此要求,但效果一般。
畢竟進了暗部執行的尋常任務自然就少了,頂多是在輪崗休沐時,去做一點輕鬆的任務。
先前組隊的同伴,也能明白過來。
而休息時還要做任務錢倒是其次的,主要是為了緩解暗部工作帶來的高壓。
押運貨物之類的任務,不但能聊聊天、欣賞一番風景,還能保持身體的狀態。
二則是因為暗部,畢竟是火影直屬的暴力機構,有著監察等職能。
穿著暗部的衣服,會讓他人有壓迫感而不願意與其接觸。
但日向日差不同…
他是火影親自當眾邀請的暗部,村裡人都知道…
而且,他喜愛這身衣服。
他本就沒甚麼朋友,談得上是好友的,大多是在暗部裡認識的…
日向日差望著族地的大門,微微一笑。
每次看到這其上鑲嵌的族徽,他額頭上的籠中鳥之印都會微微發冷。
但身上的暗部制服,卻又會散發出暖意,將這寒意驅散。
“日差哥,好久不見…”
“你這身衣服真精神!這米白色風衣,和之前的不一個樣啊…”守門的日向分家見到日差來到,兩眼放光的打著招呼。
他的名字叫做日向伊呂波。
雖然宗家禁止了分家議論日差的事。
但怎麼可能堵的住呢?
旗木朔茂陪日差回族地,硬懟族長日向天藏的故事,像是被禁了但瘋狂傳的話本小說一般,在每一個分家那裡口口相傳。
在忍族時代,分家連這樣的幻想都沒有過…
最多是期望下一個族長能夠體恤關懷分家的不易…
至於硬懟族長、分庭抗禮、仰天大笑出門去?
屬於是‘最分幻想’了!
“幸得火影大人看重…”日向日差嘴角不自覺的勾起,駐足和分家的族人們閒聊了起來,感慨的說道:
“一族最近還好?你知道的,我現在回來得不多,要為村子做事。”
“在暗部交下了幾個朋友,倒是疏忽了分家的老兄弟了。”
日向日差有意無意的透露著自己的現狀——他受到火影的看重,在暗部也工作得很好…
其中固然有著人前顯聖的意味。
但真正的意圖是,讓分家打消想要加入暗部的顧慮…
他這個開頭炮混的好,才能證明這條路是對的,況且這也是事實。
“日差哥,不打緊不打緊,你在外面先忙正事!”
日向伊呂波先是下意識的掃了掃周圍,略微壓低了聲音:“宗家最近總是在討論你呢,說這樣的情況是百年未有的,還議論火影大人…”
日向日差眯起了眼睛:“怎麼議論的?”
伊呂波只覺得面前語氣和藹的日差大哥,陡然之間氣息就危險了起來。
語氣還算是平淡。
但結合那暗部風衣,給人一種會下一秒拔刀之感…
伊呂波平復著心情,小聲說道:
“倒也沒說甚麼太過火的話,大體說火影大人突然間插手日向事務,有些破壞潛規則,怎麼都不和他們商量的?”
“算是埋怨吧…”
日向日差冷哼一聲。
倘若是咒罵的話,那他不但要上報火影大人,還要找團藏部長去聊聊了!
寬厚仁慈的火影或許不會在意宗家的嘮叨,那是因為他有偉大的性格。
但團藏部長一定會當個事辦!
不過即便是埋怨,日差也會報備的。
“日差大哥,我們會不會也有機會?”另一個看門的分家,名字叫做日向火門。
他還是個少年,說話沒有彎彎繞繞。
日向火門眼睛亮亮的看著日差:“暗部還缺人吧?我聽說村裡新成立了巡邏部隊,去不了暗部去那裡也行啊…”
日向伊呂波一愣,年輕人就是勇,說話這麼直接的嗎?
可隨即也打蛇隨棍上,連聲說道:“日差哥,我也想去!”
日向日差心中一笑。
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
伊呂波和火門,都是分家中極有才能的忍者。
而越有才能,嚮往自由的心就越強烈了…
“你們的心思,我記住了。”
日向日差微微一笑:“告訴分家的兄弟們,有情況隨時來找我。”
“我不在,就找朔茂大人…如果足夠緊急,甚至直接找火影大人也可…”
“雖然我們是日向分家,但首先卻是木葉的忍者。”
“火影大人的火之意志,是平等對待每一名想要為村子做事的忍者。”日向日差輕聲說道:
“你們大概不知道吧…”
“那個被人嘲笑的戴,火影大人都能發掘出他的潛力!”
“他修成了極強的秘術,查克拉比我都強悍,已經成為了特別上忍,現如今已經是我的同僚,擔任暗部的體能教官。”
伊呂波和火門瞪大了眼睛。
那個邁特戴嗎?
還比日差大哥都強悍?
兩人眼中的渴望越發濃郁,心中猿飛日斬的形象也越發的高大。
點石成金的火影大人…
日向日差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搞定!
伊呂波和火門為日差開門,兩個人動作殷勤,但也是誠心實意的想這麼做。
這是分家的希望啊!
日差邁步而入,就看到日向孝身邊跟著一個分家,又在到處指指點點。
兩人對視。
日向孝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他接到了日向天藏命令,要他在今日去找日差回族談話…
日向孝還琢磨著,就算日差入了暗部,那他畢竟也是宗家。
明面敵對不至於,但怎麼也得維持體面。
但看到了那身分隊長的米色風衣。
日向孝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凝固的臉上不自覺的湧起笑容,和日差熱情的打著招呼:
“日差,好久不見了!”
渾然忘記了在日差和日向天藏對峙時,是他第一個蹦出來的。
“孝啊,是你啊。”日向日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還是那副樣子呢…”
日向孝面色一僵,卻也沒想反駁日向日差。
作為沒天賦的宗家,他為數不多的存在感,也就是和分家逞能。
時間長了,內心確實無趣虛無…
他又何嘗不想受到族地以外的忍者尊敬呢?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如果可以,他願不願意放棄宗家身份,來和如今的日向日差換呢?
他下意識的否定,但內心卻彷彿有了另一個聲音。
“唉,我也不想…”
“日差,族長有事要和你談,我正要去找你。”日向孝勉強笑了一下,興致缺缺的轉身走了。
這樣的反應,也讓日向日差暗自記了下來。
宗家,似乎也並不是鐵板一塊…
而到了族長的會客室中。
日差和他的族長父親天藏相對而坐,面前隔著一盤棋。
兩個人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許久之後,還是日向天藏先開口了:“輝夜一族來信了。”
“父親,原來你一直在私自勾結村外敵對勢力…”
“你是來找我自首的嗎?”
日差的回應,讓這位向來以智珠在握、深諳平衡自詡的族長繃不住了。
起手扣這麼大的帽子…
你要讓你爹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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