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突然在村子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猿飛日斬吐出了濃厚的煙霧,眼神威嚴,鏗鏘有力的說道:
“就為了在不發通知、不打報告、不需陪同、不聽彙報的情況下,在現場直接測試村子的應急反應,掌握最原生和真實的情況!”
“雖然第二次忍界大戰已經過去了,但遠不是刀槍入庫之時。”
猿飛日斬聲音洪亮,而解除了土矛、距離靠近之後,木葉忍者先後也都察覺到了他們的火影變得年輕、健壯了。
一些疑惑自然隨之產生。
而這正是猿飛日斬要抓住的機會。
不但要合理化金手指,還要藉此機會塑造自己的新人設,提高‘權威’!
“數個月前,漩渦玖辛奈被雲隱村的忍者在村內掠走,暗部、根部、警衛部竟沒有反應過來,還是靠著一個剛畢業的下忍把她救了回來!”
猿飛新之助、宇智波富嶽,齊齊的低下了頭,背部發緊。
這是來自於火影的嚴厲批評。
“但這光是暗部和警衛部的原因嗎?”
“照我看,村子出了這樣的問題,第一責任該是我這個火影!”
而令人沒想到的是,猿飛日斬竟然話鋒一轉,將責任攬回自己身上了。
宇智波富嶽低著的頭面露疑惑。
誒,竟然沒有順手打壓宇智波一族嗎?
如果是拿這件事壓下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沒甚麼問題,畢竟確實出錯了。
“追責,是為了防止鬆懈。”
“但更重要的是杜絕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
猿飛日斬繼續說道:“所以,我沒有著急回應雲隱。”
“一,是我作為火影、作為玖辛奈事件的第一責任人,我要確保在下次發生類似的事件時,我要能第一個帶著大夥衝上去。”
“而且,不僅是衝上去,還要能勝利!”
“為此,這幾個月我修煉了初代、扉間大人留下的種種術式,雖然有些兇險,但或許是先代火影保佑,有所小成。”
木葉忍者們聽到這裡,先是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火影大人沒有著急對雲隱展開報復…
他是為了在戰場上一個衝鋒啊!
“火影大人,您前些日子抱病,高燒不斷…”奈良鹿山,也是當今奈良一族的族長,在和猿飛日斬隱秘的對了一個眼神後,出聲問道。
“嗯,是用了些兇險的禁術,不過都過去了。”
猿飛日斬彎起胳膊,拍了拍鼓漲的二頭肌:“大傢伙得熟悉我的新形象,不然到時候和我衝鋒的時候,跟錯人就麻煩了。”
他也在心裡給奈良鹿山打上了‘聰明人’的標籤。
開了一個小玩笑,略微沖淡了下壓抑的氛圍。
過度強調自己的犧牲,反倒不利於樹起他臥薪嚐膽的人設。
中忍、下忍們看向猿飛日斬的目光都面露崇敬。
一個為了村子修煉要命的禁術、還能隱忍憤怒,為了大家承受非議的火影形象,緩緩的浮現而出。
卡卡西懟了懟阿斯瑪,目光很是不滿,小聲說道:“喂,你這些傢伙平日裡在忍校都在說些甚麼呢?”
阿斯瑪小臉漲紅,恨不得給自己當場幾個嘴巴。
叛逆的他,平日裡總愛說火影只是個糟老頭子這樣的話。
“其二,是玖辛奈事件透露出的制度化問題。”
“這幾個月,我也深入調研了村子的制度,警務部、暗部職務不明晰,上忍晉升路線等問題。”
“這件事我會大力推行、落實,大傢伙要有心理準備,但總的原則是——要讓能幹的、為了村子好的忍者到該到的位置上去!”
而志村團藏餘光看見了兩個老隊友,微微面露得色:“哼,日斬還是信任我的,提前和我透過氣…”
這一刻,志村團藏自己下意識的忽略。
他這幾天在根部,還在琢磨猿飛日斬到底是奪他的權,還是真心想讓他參與火影之位的競爭呢…
而上忍們則是眼前一亮。
上萬人的村子,百人左右的上忍,能實際參與村務決策的也就四人。
兩個顧問,一個輔佐,一個火影。
雖然有行政、醫療、拷問、審訊、教育、解析等部門,但這些部門由於其專業性,反倒有些是特別上忍擔任職務。
說是有一個‘上忍班’,但實際並沒有甚麼權力。
上忍們不禁期待起來。
三代火影大人,會怎麼做呢?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面面相覷。
制度化改革?
怎麼沒和他們兩個說啊…
但在這個場合下,在猿飛日斬塑造的火熱氛圍中,兩個人很默契的閉上了嘴。
這時候說話,那是要被上忍們記恨的!
猿飛日斬微微抬手。
一點點小聲議論的嘈雜聲,立刻停息。
“接下來總結這次應急測試。”
“總體是好的!我們的忍者還是作風過硬,反應迅捷的…”
“但問題也有。”
“根部,是怎麼回事?你們的時效性在哪!”
猿飛日斬加重了語氣,將目光投向了志村團藏:
“玖辛奈的事我不和根部追責,是因為根部以往做出了成績,我也不能要求情報部門掌握敵人的所有動向。”
志村團藏心中一緊,這是要拿自己開刀了?
“這件事,我有責任!”他也是有苦說不出,不敢說。
根部的忍者很特殊。
因為以往的志村團藏,對於根部的培訓是洗腦式的,完全是培養私兵的模式。
根部捕捉到了情報,採取的是先向他彙報再行動的對策。
而不是和暗部一樣,發現問題處理和彙報同時進行。
“你確實有!”
猿飛日斬冷哼:“團藏,雖然你在忙著根部改組,有著客觀原因,但這不是你懈怠的理由…”
忍者們眼觀鼻,鼻觀心。
這是木葉最高層的權力鬥爭,不是他們能隨意插嘴的。
但志村團藏卻有點懵。
誒,猴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其實是在誇自己吧?
說根部確實做出了成績,還給忍者們遞了一個話。
——解散根部並非是懲罰,而是高層早就協商好的結果。
志村團藏這幾日也在擔憂這個。
畢竟,失去了根部的他,很容易讓人認為他失去了火影的信任。
就算踏入了火影繼承人的正式序列,豈不是落後人一大步?
“請火影責罰!”想通了這一層的志村團藏,罕見的沒說甚麼你會後悔的,乾脆利索的攬責。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對視一眼,兩個人表情都很複雜。
團藏怎麼被日斬玩的這麼順手?
“暫且戴罪立功吧,根部撤銷後,你作為暗部副部長又兼任火影輔佐,要做出讓大家滿意的成績。
“村子有危之時,第一個衝上去的是我這個火影,第二個就應該是你這個輔佐!”
“類似的問題,發生第二次,我嚴懲不貸!你下個軍令狀。”
猿飛日斬如此說道。
志村團藏眼中出現了喜色,他沒被調離暗部?還是在熟悉的領域做事…
而且這軍令狀,不就是給自己露臉的機會嗎?
日斬,你果然給了我機會,你說話是算數的啊!
既然如此…
志村團藏心中激盪,踏前一步:“若再有此事,請斬我頭!”
“好!”猿飛日斬也有點愣住了,但還是很快的調節好情緒:
“這才是我們木葉的輔佐!”
有了露臉的機會,志村團藏這麼敢說話嗎?
現場響起了一片不算太熱烈的掌聲。
但在志村團藏耳裡,這掌聲卻響亮得不得了…
或許是因為沒人為他鼓過掌吧?
“奈良、秋道、山中…油女、古介、朔茂。”猿飛日斬點了幾個忍族和忍者的名字,提出了表揚。
走到了日向日差的面前。
“日差,日向一族今日是有甚麼封閉式的族會嗎?”心眼不大的三代火影,記住了這姍姍來遲的木葉豪族。
不過對於這位分家忍者,猿飛日斬語氣還算是和善。
他也決定了不了甚麼。
日向日差低下了頭。
早在他晚來的時候,眾人那打量的目光,就讓他的臉皮火辣辣的。
可他確實是沒辦法…
和志村團藏的情況差不多,上報宗家再分析一會兒,時間可不就耽誤了…
日向一族,算是‘村中之村’了。
有籠中鳥,向來是水潑不進、針扎不透的鐵板一塊。
畢竟是千年豪族,家族延續在掌權者心中,肯定是大於村子利益的。
白眼的統戰價值確實是極高,有著這樣的資本。
猿飛日斬在心裡思索著,如果他是日向宗家,他大概也會有類似的想法。
但問題是,他是火影!
一個掌權者,他難以忍耐自己的治下有這樣的存在。
“沒有…”日向日差聲音極小:“三代大人,今天是意外…”
他沒法說這是宗家的決策,只能以片湯話糊弄一二。
日向日差很害怕猿飛日斬繼續追問下去。
但猿飛日斬並沒有,而給日向了一個臺階:“作為傳承千年的豪族,我尊重日向的傳統。”
“在村子裡時刻開著白眼,的確會有一些影響。”
忍者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誰沒有一點個人隱私呢?尤其是忍者,情報是第一位重要的資源。
同伴之間,也需要有邊界。
“感恩火影大人理解!”日向日差喘了一口粗氣。
“願意來暗部嗎?”猿飛日斬話鋒一轉:“村子需要你的力量。”
以前,三代火影也不是沒和日向談加入暗部的事,但都被宗家推諉過去,時間一長就彷彿形成了某種慣例一般,也就沒人提了。
那時,大概是怕影響團結吧?
日向日差一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願意,火影大人!”
猿飛日斬微微一笑:“很好,日差,我看到了你…”
頓了頓才說道:“還有日向一族的火之意志。”
隨即,猿飛日斬清了清嗓子:“最後,我要說一點,來支援的中忍、下忍們,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面對我和大蛇丸交手的烈度,你們還是第一時間趕來,心中毫無退縮。”
“有這樣的忍者,我們永遠都會是在忍界遙遙領先的!”
“大傢伙如此熱愛村子,我作為火影保證,村子決不會讓大家的火之意志沒有回饋!”
猿飛日斬莊嚴的保證著。
“凱,看到了嗎?這就是火影大人的青春…火影大人的忍道啊!”邁特戴眼含熱淚,努力壓低聲線:
“一定要考入忍者學校,為大家、為村子揮灑青春啊!”
“父親大人,我一定會加倍努力!”小西瓜頭淚流滿面:“父親,請一會和我加練吧!”
猿飛日斬餘光看見這兩個活寶,心中一笑。
這畫風清奇的父子,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誒,你這臭小子怎麼來了?還有朔茂家的…”
猿飛日斬好奇的走到大兒子身旁,將阿斯瑪和卡卡西這兩個小豆丁舉了起來:“你們倆也是來幫忙的?”
“我,我還以為是你累到睡著了沒掐煙,給咱家點著了…”
“就拜託綱手姐姐和自來也哥哥,把我和卡卡西帶來了。”阿斯瑪紅著眼說道:“父親大人,對不起…”
“我不該在學校說你壞話的!”
這話一出,忍者們都善意的笑起來。
而猿飛日斬也笑了:“臭小子,回去再和你算賬!”
從古至今,利用家庭趣事和下屬拉近距離,從來都是屢見不鮮又極為好用的手段。
“好了,各位,都回到各自崗位上吧。”
“團藏,炎,小春,明日九點,火影大樓開會…”
“朔茂過來。”猿飛日斬輕聲和他交代著:“領著日差穿上暗部制服…”
旗木朔茂默默點頭。
而一旁的宇智波富嶽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在想,這還是一心族長說的那個,只會在火影大樓掛機的猿飛日斬嗎?
感覺不像啊…
“綱手,自來也,你們師母做了飯,和大蛇丸一起來嗎?不過都是他愛吃的,等會給你們加兩道吧?”
自來也猛地點頭,但隨即又氣惱的跺腳:“哎呀,氣死我了!老師,你怎麼和以前一樣,又開始偏心大蛇丸了!”
綱手則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要我說沒甚麼問題,誰會偏心一個天天在村外逛來逛去的白痴啊?”
“甚麼,綱手!你怎麼也不為我說話!”
大蛇丸微笑的看著這一幕,主動走到猿飛日斬身旁:“老師、綱手,咱們走吧,和這個白痴說下去,師母該等著急了…”
“甚麼!臭蛇,你再說一句!”自來也又蹦又跳,跑到大蛇丸身旁:“敢不敢和我決鬥,我給你打的吃不下飯!”
“就你嗎?呵呵…”大蛇丸慢條斯理的:“你的意思是,你比老師還強?畢竟,我現在可是很有胃口吃師母為我做的飯呢…”
“哦?自來也,你的意思是也要和我老頭子我過兩手?那就明天如何?”猿飛日斬笑呵呵的接茬。
自來也兩眼一黑:“不,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可沒有臭蛇那麼抗打!”
聽著同伴們打打鬧鬧。
綱手心情久違的舒暢,哼著小調,側臉灑滿了夕陽的金色,揹著手走向猿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