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八戒、沙僧三人按照計劃,明面上收拾了行囊,裝作悻悻離去的模樣,一路朝著城外走去,引得不少路人指指點點,都以為這幾位大唐長老真是因幫著 “騙子” 冒充公主,被國王趕了出來。可剛走出王城範圍,三人便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林,悟空抬手一揮,三道金光閃過,三人形貌已然大變 —— 悟空化作一個挑著貨擔的貨郎,八戒成了滿臉絡腮鬍的樵夫,沙僧則扮作賣草藥的郎中,隨後又悄然折返,混入了王城之中。
他們在王宮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白日裡各自裝作營生的模樣,在王宮周邊打探訊息,夜裡則輪流用神識關注著宮內的動靜。一方面是擔憂被軟禁般留在宮中的師父,生怕他被假公主的陰謀所害,或是被國王強行逼迫成婚;另一方面,更是牽掛著以宮女身份入宮的真公主,怕她孤身一人,遭遇不測。
悟空的火眼金睛雖不能直接穿透宮牆,卻能憑藉神識感知宮內的氣息流轉,八戒與沙僧也各自運起神通,三人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線,時刻纏繞在唐僧與真公主周身。
這日清晨,真公主剛跟著其他宮女一起,到御花園打理花草,假公主便帶著一眾宮人,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她如今深得國王王后寵愛,在宮中更是說一不二,眼神掃過真公主時,雖因悟空的障眼法認不出她的真身,卻莫名瞧她不順眼 —— 許是真公主骨子裡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便穿著粗布宮女服,也難掩分毫,讓假公主心生嫉妒。
“你,過來!” 假公主用手指著真公主,語氣傲慢。
真公主心中一緊,知道麻煩來了,卻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波瀾,躬身走上前:“奴婢參見公主殿下。”
“本公主瞧這園子裡的牡丹開得不好,你去把那邊的牡丹全給我拔了,重新栽種!” 假公主下巴微抬,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旁邊的老宮女連忙上前勸道:“公主殿下,這牡丹是今年剛栽種的,好不容易才開花,若是拔了,怕是要等來年才能再開了。”
“放肆!本公主說拔就拔,你也敢多言?” 假公主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再敢多嘴,就把你拖下去杖責三十!”
老宮女嚇得連忙閉嘴,不敢再說話。真公主看著那些開得正豔的牡丹,心中雖有不忍,卻也知道不能違抗,只能應道:“是,奴婢遵旨。”
她找來鋤頭,蹲下身,一點點將那些盛開的牡丹連根拔起。泥土濺髒了她的衣袖,手指也被草根劃破,滲出細密的血珠,她卻渾然不覺,只是默默勞作。假公主則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坐著,時不時還故意刁難:“拔快些!磨磨蹭蹭的,想讓本公主等多久?”“哎呀,你怎麼這麼笨?連拔個花都會弄折枝葉!”
真公主咬著牙,忍受著假公主的呵斥與刁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泥土裡。她心中滿是屈辱與憤怒,眼前這個頂著她身份、享受著她尊榮的妖怪,如今卻在肆意踐踏她的尊嚴,可她不能反抗,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隱忍。
好不容易將牡丹全部拔完,假公主又指著不遠處的荷花池:“本公主想賞魚,你去池子裡把那些水草都清理乾淨,若是有一條魚受驚,唯你是問!”
荷花池的水冰冷刺骨,且水草纏繞,清理起來極為困難。真公主望著那片池水,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她深吸一口氣,脫下鞋襪,赤腳踩進冰冷的池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彎腰,一點點拉扯著池底的水草,水草鋒利的邊緣劃傷了她的腳踝,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池水,引來幾條小魚爭搶,她卻只能咬著牙,繼續清理。
假公主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心中的嫉妒與不滿稍稍平復,隨後便帶著宮人揚長而去,留下真公主一人在池水中艱難勞作。
一直用神識關注著這一切的悟空三人,心中皆是怒火中燒。八戒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這該死的妖怪!竟敢這麼刁難公主,等俺們找到機會,定要好好教訓它!”
沙僧也眉頭緊鎖,滿臉心疼:“公主真是受苦了,這般隱忍,實在不易。”
悟空眼神冰冷,沉聲道:“再等等。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貿然出手,只會壞了公主的計劃。她能隱忍至此,可見心志堅定,咱們只需暗中護她周全,待她找到破綻,再一同揭穿這妖怪的真面目。”
日落時分,真公主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宮女住所。她渾身溼透,又冷又餓,腳踝和手指上滿是傷口,疼得鑽心。同屋的宮女們都已睡下,她悄悄走到角落,蜷縮在那裡,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無聲地哭泣起來。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衣襟,也釋放著心中積壓的委屈、憤怒與絕望。她想念父王母后,想念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更恨那個將她推入地獄的妖怪。
可哭了許久,她漸漸止住了淚水。她抬手擦乾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她不能倒下,不能被這妖怪打垮,為了父王母后,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她必須堅持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真公主便準時起身,打疊起精神,換上乾淨的宮女服,掩蓋好身上的傷口,又開始了新的一天。她知道,等待她的,或許還是無盡的刁難與屈辱,但她已然做好了準備,哪怕前路佈滿荊棘,她也會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揭穿妖怪的真面目,讓一切回歸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