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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第794章 西遊199

2026-03-17 作者:愛吃醋拌飯的徐璞

悟空再次化作蜜蜂,避開城門口的守衛,悄悄潛入縣衙死牢。死牢內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與血腥味,蚊蟲滋生,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唐僧、八戒、沙僧三人被關在一間牢房內,唐僧盤腿坐在乾草上,依舊在默默誦經;八戒靠在牆角,滿臉愁容,嘴裡還在抱怨;沙僧則守在牢門口,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動靜。

空悄悄飛到唐僧耳邊,翅膀輕輕振動,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將地府沒有寇員外魂魄、土地公被迷暈失憶的事情一一告知。

唐僧聞言,面色瞬間變了變,眼中露出震驚之色,隨即雙手合十,低聲道:“善哉善哉,寇員外陽壽未盡,魂魄卻憑空失蹤,此事定不簡單。看來真兇是早有預謀,不僅要殺害寇員外,還要嫁禍我等,刻意掩蓋了真相,其心可誅。”

“師父,那現在怎麼辦?那縣太爺三日後就要斬了咱們!大師兄,你可得想辦法啊!” 八戒急得跳了起來,雙手抓住牢房的鐵欄杆,滿臉焦急地說道。

“呆子,慌甚麼!” 悟空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穩,“俺既然能出來,就有辦法救你們。如今已經知道此事另有隱情,俺定會找到真兇,洗清咱們的冤屈。師父,你們在牢中安心等候,切勿衝動,俺再去寇府與縣衙打探一番,定要揪出那幕後黑手!”

沙僧點了點頭,沉聲道:“大師兄,你務必小心。那縣太爺急於定罪,恐怕會對我們不利,而且真兇狡猾得很,定然設有防備。”

“放心!俺老孫身經百戰,甚麼風浪沒見過?區區一個凡人縣令,外加一個藏頭露尾的真兇,還奈何不了俺!” 悟空的聲音充滿了自信,“你們在牢中保護好師父,俺去去就回!” 說罷,他又化作蜜蜂,順著牢房的通風口飛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此時的縣衙內,後堂的書房裡燈火通明。縣令正與一名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相對而坐,斗篷的兜帽遮住了神秘人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與嘴角的一絲冷笑。

“大人,據手下稟報,那孫悟空已經去地府查過了,想必已經知道寇員外的魂魄失蹤之事。” 神秘人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一般,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縣令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面色凝重地說道:“無妨。三日後午時便將唐僧三人處斬,到時候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即便孫悟空找到真相,也無濟於事。只要能平息民怨,保住我的烏紗帽,甚至能借著此事往上爬一爬,其他的都不重要。”

神秘人冷笑一聲,聲音愈發陰狠:“大人說得是。不過,那孫悟空神通廣大,火眼金睛能辨真偽,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大人還是要多加提防,莫要讓他壞了咱們的好事。”

“我自有安排。” 縣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我已下令加強城防,關閉所有城門,全城搜捕孫悟空,一旦發現他的蹤跡,不必稟報,直接格殺勿論!另外,我還讓人在死牢周圍佈下了重兵,就算他插上翅膀,也別想輕易救走那三個和尚!”

兩人密談完畢,神秘人起身,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消失在夜色之中。而這一切,都被躲在窗外廊柱後的悟空聽得一清二楚。他化作的蜜蜂停在廊柱的陰影裡,眼中金光爆射,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按捺不住動手的衝動:“好個狗官!竟敢與真兇勾結,草菅人命,陷害俺們師徒!今日俺老孫定要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孫悟空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風,不慌不忙地綴在那神秘人身後。這神秘人著實謹慎得可怕,出了縣衙後,並未直奔目的地,反而圍著金平府繞起了大圈子 —— 先是踏著晨霧穿過熱鬧的早市,任憑叫賣聲、腳步聲將自己的身影淹沒;又繞到城郊的田壟間,踩著溼漉漉的泥土,在阡陌縱橫的田地中兜轉;隨後鑽進城西狹窄的巷弄,七拐八繞,專挑偏僻無人的小路走,期間還三次突然駐足回頭,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顯然是在提防有人跟蹤。

悟空心中暗忖:“這廝倒是狡猾,這般兜圈子,怕是連老江湖都要被繞暈。可惜,你遇上的是俺老孫!” 他始終與神秘人保持著數丈距離,身形隱在光影暗處,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次呼吸的節奏,都被他的火眼金睛捕捉得一清二楚。那神秘人身上的氣息被某種奇異的力量包裹著,若有若無,若非悟空早已用神通鎖定,恐怕真要被他矇混過關。

折騰了近一個時辰,東方的太陽已然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神秘人才終於停下腳步,朝著寇員外的府邸走去。此時的寇府別院依舊籠罩在主家老爺亡故的陰霾中,門楣上懸掛的白色喪幡隨風飄動,府內隱約傳來婦人的啜泣聲。守門的家丁見是神秘人,臉上並無絲毫詫異,反而恭敬地躬身行禮,側身讓路,顯然對他的到來早有準備。

悟空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藉著庭院中梧桐樹的陰影掩護,看著神秘人穿過栽滿蘭草的迴廊,走進後院一間偏僻的廂房。這間廂房平日裡極少有人往來,窗外爬滿了藤蔓,顯得十分隱蔽。神秘人反手關上房門,還從裡面插上了門閂。

悟空見狀,身形一晃,化作一隻微不足道的飛蟻,順著門縫鑽了進去。廂房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和一張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掩蓋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之氣。只見神秘人緩緩摘下頭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 竟是寇員外府上那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待人恭謹謙和,連說話都帶著三分客氣的管家!

“竟是他?!” 悟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饒是他歷經千難萬險,見慣了妖魔鬼怪的偽裝,也著實被這一幕驚得不輕。這管家平日裡看著忠厚老實,對寇員外唯唯諾諾,凡事都謹小慎微,誰能想到,他竟是背後策劃這一切的真兇?別說悟空震驚,若是寇員外泉下有知,恐怕也會難以置信 —— 自己視若家人、信任有加,甚至讓他掌管府中大小事務的管事,不僅暗藏狼子野心,還擁有這般通天能耐:既能遮蔽他這等金仙級別的感知,又能將人的魂魄藏匿得讓地府都無從尋覓,這份手段,便是尋常妖邪也未必具備。

悟空不再藏著掖著,身形一晃,瞬間變回真身,手持金箍棒,威風凜凜地站在廂房中央,金箍棒上金光流轉,帶著迫人的威壓,冷聲道:“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俺老孫尋你蹤跡,沒想到你竟藏在這寇府之中,偽裝得這般天衣無縫!”

管家猛地回頭,見悟空突然出現在眼前,臉色瞬間煞白如紙,瞳孔驟然收縮,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中的斗篷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他反應極快,下意識地轉身便要高呼求救:“來人啊!有刺客!快來人啊——!”

可任憑他扯著嗓子喊破喉嚨,廂房外始終毫無動靜,連一絲腳步聲、應答聲都沒有。早在悟空化作飛蟻鑽進房間的瞬間,便已悄然佈下了隔音陣,這陣法無形無質,卻能將房內的聲音徹底隔絕,別說外面的家丁僕婦,便是十里之外的神仙,也聽不到房內的半點聲響。

“別白費力氣了。” 悟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銳利如刀,“俺早已佈下隔音陣,今日你便是喊得喉嚨出血,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管家喊了半晌,見始終無人應答,臉上的驚慌失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平靜。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被深深的怨恨與不甘取代。他頹然地走到椅子旁坐下,雙手撐著額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憋了幾十年的話語,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沒甚麼好瞞的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快說!你為何要殺害寇員外,又為何要處心積慮陷害俺們師徒?那萬魂幡與遮天石,又是如何落到你手中的?” 悟空金箍棒一挺,金光暴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管家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我殺寇洪,一半是恨,一半是妒,還有一半,是憋了太久的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像是要將積攢了大半輩子的鬱氣盡數吐出。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謙卑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酸楚,緩緩道出了那段被時光塵封、從未對人言說的往事:

“你以為我只是他寇洪府上一個呼來喝去的普通管家?呵,說出來你這神通廣大的大聖恐怕也不會信 —— 我乃是他寇洪親舅舅的私生子!”

一句話出口,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撕開了早已結痂的傷疤,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當年我爹在外面有了我娘,生下我之後,本想悄悄養在外面,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還是被我那嫡母知道了。我那嫡母,在我們當地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性子烈得像炮仗,手段更是狠辣。她得知我的存在後,當即就鬧得天翻地覆,拿著菜刀追到我爹的書房,揚言若是不把我這個‘孽種’溺死在河裡,她就當場抹脖子,還要鬧到官府去,讓我爹身敗名裂。”

“我爹是個懦弱的人,一輩子怕老婆,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他看著嫡母撒潑打滾的模樣,又怕事情鬧大丟了臉面,最終還是妥協了。可他終究是我親爹,心裡多少還有些不忍,便趁著夜黑風高,偷偷將剛滿週歲的我抱了出來,送到了他的親姐姐 —— 也就是寇洪的母親身邊寄養。”

“姑姑念在兄妹情分上,答應了收留我,卻也給我立下了規矩:對外只能說我是他們寇家好心收養的孤兒,父母雙亡,日後長大了,就留在府中做個管家,替寇洪打理家事。從那天起,我就成了寇府的‘預備管家’。”

“我與寇洪一同長大,吃穿用度看似沒甚麼差別,都是一樣的綢緞衣裳,一樣的精緻吃食,可暗地裡的那些差別,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旁人誰也體會不到。”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聲音愈發低沉:“學文的時候,先生教的詩詞文章,我過目不忘,講解起經義來更是頭頭是道,連先生都忍不住讚我是百年難遇的奇才,說我日後定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這些話傳到姑姑耳朵裡,她卻只是淡淡一笑,當著我的面對先生說‘先生過譽了,這孩子不過是個管家的料子,能識幾個字,學好規矩,日後能幫著洪兒打理好家事便罷了,考取功名甚麼的,就不指望了’。”

“你知道嗎?”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我那時候才八歲,站在一旁,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我明明和寇洪一樣聰明,甚至比他更努力,可就因為我的身份,我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寇洪背書背不下來,先生只會和顏悅色地開導他;我若是有一點差錯,姑姑便會嚴厲地斥責我,說我‘忘了自己的本分’。”

“習武也是一樣。府裡請了武師教我們拳腳功夫,寇洪性子怯懦,練了半年也只會些花架子,稍微累一點就叫苦連天。可我不一樣,我骨子裡就憋著一股勁,不管寒冬酷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基本功,武師教的招式,我一遍就能記住,三遍就能融會貫通,不出一年,拳腳功夫就遠超寇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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