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見陰陽二氣瓶的吸力竟被悟空的定風訣破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滔天暴怒:“潑猴!竟敢壞我法寶神威!真當本座奈何不得你?” 他猛地揮動背後金色雙翼,羽翼扇動間,兩道鋒利如鋼刀的金芒破空而出,直劈悟空面門,同時將手中陰陽二氣瓶擲向空中。寶瓶懸空翻轉,瓶口朝下,黑白二氣驟然暴漲,那陰陽漩渦的吸力比先前更盛數倍,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吸得發出 “嗚嗚” 的悲鳴。
悟空冷笑一聲,手中金箍棒舞得如金輪飛轉,“鐺鐺” 兩聲脆響,穩穩擋開金芒,同時對著山下朗聲大喝:“沙師弟,速來助我!”
早已在山下按捺不住的沙僧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當即縱身躍上山巔,降妖寶杖瞬間化作丈八長杆,帶著呼嘯的破風之聲,直搗鵬魔後心要害。鵬魔腹背受敵,既要應對悟空變幻莫測、招招狠辣的金箍棒,又要提防沙僧沉穩凌厲、專攻破綻的寶杖突襲,頓時手忙腳亂,顧此失彼。他雖身負佛母孔雀大明王的血脈,速度冠絕三界,可悟空的火眼金睛能精準預判他的每一個動向,沙僧的寶杖更是如影隨形,死死纏住他的身形,兩人一快一穩,配合得天衣無縫,打得鵬魔連連後退,身上的金盔金甲都被砸出了數個凹陷。
“可惡!兩個孽障,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大鵬被打得怒不可遏,嘶吼著現出原形 —— 竟是一隻翼展百丈的金翅大鵬,渾身羽毛如黃金鑄造,堅硬如鐵,尖嘴利齒閃著寒光,利爪如彎鉤般透著兇戾。他雙翼一振,沖天而起,隨即俯衝而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整個煉魔臺,欲要將悟空與沙僧一併撕碎。
悟空與沙僧絲毫不懼,悟空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光躍上鵬背,金箍棒狠狠砸向鵬鳥的頭顱,“咚” 的一聲巨響,打得鵬鳥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沙僧則身形一晃,繞到鵬鳥側翼,降妖寶杖橫掃而出,“咔嚓” 幾聲,打斷了數根堅硬的羽翎,黑色的妖血飛濺而出。
一番激戰,金翅大鵬漸漸氣力不支,頭顱被悟空一棒砸得鮮血淋漓,左翼又被沙僧一杖刺穿,劇痛難忍,再也支撐不住原形,慘叫一聲,變回人形,口吐鮮血,癱倒在煉魔臺上,再也爬不起來。
而另一邊,青毛獅子與黃牙老象見鵬魔落敗,心知大勢已去,趁亂想要偷偷遁走,卻被早已守在山下的八戒攔住了去路。八戒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這兩個妖精打了敗仗還想逃跑,當即掄起九齒釘耙,怒吼道:“想跑?問過俺老豬答應不答應!” 他與二妖纏鬥數合,憑藉著一身蠻力與靈活的身法,打得青毛獅子斧柄斷裂,黃牙老象長鼻溢血,二妖筋疲力盡,再也無力反抗。
青鸞見狀,連忙飛身而來,高聲道:“大聖,二位長老,且慢動手!這三妖雖為禍獅駝嶺,殘害生靈,但終究是文殊、普賢二位菩薩的坐騎,佛母孔雀大明王的親眷,還請交由我帶回靈山,交由菩薩與佛祖發落,不可擅自動殺戒!”
誰知那青毛獅子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梗著脖子,口出狂言,對著青鸞啐了一口,罵道:“你這小小青鸞,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當年我在靈山之時,你還只是菩薩座前只會啾啾叫的雛鳥,如今竟敢站到我身邊發號施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 黃牙老象也跟著附和,鼻孔中噴出兩道粗氣:“便是我們犯了事,也自有菩薩與佛祖做主,輪不到你們這些野猴子、豬妖、河妖來管!這潑猴也奈何不得我們,你們今日還得乖乖備上厚禮,恭送我們回靈山覆命!” 癱在地上的鵬魔更是桀驁不馴,眼中滿是怨毒:“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待我回到靈山,稟明佛母,定要將你們師徒挫骨揚灰,扒皮抽筋,報今日之仇!”
這些狂妄至極的話語,竟未激怒悟空。他只是抱著金箍棒,似笑非笑地看著三妖,眼神中滿是不屑 —— 在他看來,這三個已是階下囚的妖物,不過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可一旁湊熱鬧的豬八戒,卻被這三妖的囂張氣焰氣得火冒三丈。他本就看這三個殘害生靈的妖物不順眼,如今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還敢這般口出狂言,簡直是不知死活!
“俺老豬忍你們很久了!” 八戒怒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當即從腰間一抹,祭出兩柄通體黝黑、佈滿古樸紋路的重刀。
只見八戒身形一晃,如一道黑色旋風般衝了上去,速度快得驚人,與他平日裡憨厚笨重的模樣判若兩人。三妖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兩道凜冽的刀光閃過,快如閃電,利落至極,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噗噗” 兩聲悶響,青毛獅子與黃牙老象的頭顱已然落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鵬魔嚇得魂飛魄散,瞳孔驟縮,剛要開口求饒,八戒反手一刀,刀光過處,鵬魔的頭顱也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與不甘。
前後不過瞬息之間,為禍一方的三大魔頭便盡數伏誅。
青鸞故作驚慌之色,急忙上前兩步,伸出手裝作想要阻止的樣子,卻對著八戒氣急敗壞地吼道:“豬悟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殺菩薩坐騎、佛母親眷!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定要去靈山告狀,稟明佛祖與菩薩,讓他們重重治你的罪,絕不輕饒!”
八戒撇了撇嘴,收回玄鐵雙煞,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不在乎地說道:“告狀便告狀,俺老豬怕你不成?這三個孽障作惡多端,害死了多少無辜百姓,死有餘辜!俺殺了他們,是為民除害,就算佛祖來了,也得誇俺做得對!”
青鸞狠狠瞪了八戒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似笑非笑的悟空,以及面無表情的沙僧,心中清楚,自己根本奈何不得這三位神通廣大的主。他這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不過是做戲給靈山看罷了 —— 畢竟這三妖本就是私自下凡為妖,罪責難逃,如今被斬,他正好順水推舟,既不用費力將這三個燙手山芋帶回靈山,又能在佛祖面前裝作盡力勸阻卻未能成功的樣子,撇清自己的干係。
想到這裡,青鸞又撂下一句 “你們等著受罰吧!”,便匆匆忙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靈山方向飛速飛去,生怕晚了片刻,露出甚麼破綻。
沙僧見狀,輕輕搖了搖頭,走上前來,“雖這三妖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暴屍荒野終究不妥,也有違佛門好生之德。” 他隨手一揮,將三妖的屍體收進乾坤袋中,又彎腰撿起地上的陰陽二氣瓶、宣花大斧、丈八蛇矛等法寶,還有鵬魔身上掉落的金色羽翎、獅子怪的金毛、老象的象牙,一併收了進去,絲毫沒有遺漏。
悟空、八戒、沙僧三人相視一眼,相互擠眉弄眼了一番,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有些事,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八戒拍了拍沙僧的肩膀,哈哈笑道:“沙師弟做得好!這些法寶和妖物身上的寶貝,日後說不定還有大用處,可不能浪費了!”
悟空也笑著點頭:“那青鸞分明是順水推舟,巴不得這三妖死了,省得回去受菩薩責罵,倒裝得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可愛的緊。”
沙僧微微頷首,將乾坤袋收好,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下山與師父匯合,繼續西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