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疼得在破廟裡直蹦躂,雙手抱著頭原地轉圈圈,那錦帽像是長了吸盤似的,死死粘在頭皮上,越掙扎勒得越緊,腦仁嗡嗡作響,比唐僧唸了三個時辰經還難受。
“這破帽子成精了不成!” 他急得抓耳撓腮,金箍棒 “唰” 地從耳中蹦出,剛想一棒子砸下去,又怕傷著自己的腦袋,只能硬生生把棒子收回去,氣得對著柱子猛捶了一拳,“砰” 的一聲,整座破廟都跟著晃了晃,灰塵簌簌往下掉。
玄奘嚇得趕緊拉住他:“悟空莫衝動!莫衝動!這帽子說不定是菩薩的恩賜,只是你還沒摸清用法!”
“恩賜?這分明是暗算!” 孫悟空齜牙咧嘴,眼淚都快疼出來了,“肯定是觀音那老孃娘搞的鬼!白天就看她沒安好心,居然藉著你的手給俺下套!俺就說她怎麼突然大方起來,還幫俺找幫手,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俺呢!”
他越想越氣,對著空氣嚷嚷:“觀音你個老狐狸!有本事明著來,搞這些陰招算甚麼英雄!俺老孫要是早知道,說甚麼也不戴這破帽子!”
話音剛落,頭上的錦帽突然又收緊了一圈,疼得他 “嗷嗚” 一嗓子,差點蹦到房樑上。“哎喲喂!疼疼疼!俺錯了俺錯了!菩薩饒命!” 他立馬認慫,雙手合十對著空氣作揖,“俺不該罵你,你大人有大量,先把這帽子鬆一鬆行不行?再勒下去,俺的腦漿都要被擠出來了!”
這一求饒,帽子還真就鬆了些許。孫悟空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一臉劫後餘生的模樣:“好傢伙,這帽子還聽得懂人話?合著是個記仇的主兒!”
玄奘看得又好氣又好笑,試探著問:“悟空,你看這帽子…… 會不會是菩薩用來幫你收性子的?你平時太過急躁,或許戴著它,能讓你沉穩些。”
“沉穩?俺看是讓俺沉冤得雪!”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錦帽,哭喪著臉說,“以後俺不僅要聽你念叨,還得受這帽子的氣!哪天要是忍不住跟你頂兩句嘴,它不得把俺的頭勒成葫蘆?”
正說著,他突然想起觀音白天說的話,一拍大腿:“不對!觀音說給俺找了幫手,以後你不盯著俺一個人唸叨!師父,你可別忘了這話!不然俺天天被你念,再被這帽子勒,用不了多久,你就得給俺收屍了!”
玄奘連忙點頭:“貧僧記著,記著!等遇到新的徒弟,貧僧一定多跟他們嘮嘮,少唸叨你便是。”
孫悟空這才稍稍安心,可一想到以後摘不掉這帽子,心裡就堵得慌。他趴在地上,腦袋枕著胳膊,嘟囔道:“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留在花果山當美猴王呢!有吃有喝有猴孫,哪用受這份罪!”
可話音剛落,頭上的帽子又輕輕勒了一下,像是在警告他。孫悟空嚇得一哆嗦,趕緊改口:“俺說胡話呢!取經多好啊,能修成正果,還能遊山玩水,俺最喜歡取經了!”
帽子這才安分下來。孫悟空對著玄奘苦著臉:“師父,以後說話可得小心點,這帽子比你還記仇,俺可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玄奘忍著笑,幫他理了理僧袍:“好了,夜深了,快歇息吧。既然摘不掉,便戴著睡吧,說不定明天一早,就有辦法了。”
孫悟空嘆了口氣,只能認栽。他側躺著,小心翼翼地避開帽子,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惱了它。可剛閉上眼睛,就想起牛魔王懷裡的金丹,心裡又不平衡了:“憑甚麼老牛能拿著金丹回去享福,俺就得在這兒受帽子的氣?不行,等取了真經,俺非得讓觀音給俺補償十顆八顆金丹不可!不然這虧可就吃大了!”
想著想著,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只是夢裡還在跟那頂錦帽較勁,一會兒求饒,一會兒罵人,折騰了一整晚。而旁邊的玄奘,看著他熟睡時還皺著眉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默默想著:菩薩這招,還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