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猜忌我!”
楊素挺直腰板,橫眉怒目地盯著陳陽,眉毛都豎了起來。
她胸口上下起伏,肩頭的青絲也跟著微微晃動。
陳陽看著她這副樣子,神色一愣。
他不過是隨口嘀咕了一句,沒想到楊素反應這麼大,氣成這樣。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楊素便越想越氣,忽然張開嘴,舌尖用力一彈……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
一個金光閃閃,圓溜溜的東西從她嘴裡吐了出來,不偏不倚,正砸在陳陽臉上。
陳陽猝不及防,抬手一接,便將那東西抓在了手中。
他低頭看去……
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金丸靜靜躺在掌心,表面龍鱗細密,泛著點點光澤。
溫暖濃郁的生機從中散發,讓他體內靈力都隨之順暢起來。
“這是我的金丹。”楊素看著他,語氣帶著驕傲。
“是我藉助楊家天君傳下的無漏之法,重新凝聚的金丹!最……最私密的東西!”
陳陽握著掌心溫熱的金丹,整個人愣住了。
金丹對一個結丹修士意味著甚麼……
那是一身修為的精華所在,是性命交修的根本。
金丹在,人就在,金丹碎,人便亡。
從來沒有哪個修士,會把自己的金丹輕易交到別人手裡,這等於把性命雙手奉到別人面前。
“私密?”陳陽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這般修行的根本,她就如此輕易給了自己?
“對呀,當然私密。”楊素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這金丹比我身上的每一處都要私密,楚宴,你自己說,我身上還有哪裡,是你沒見過的?”
她說著故意挺直身子坐在床榻上,將雙腿分開了一些。
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抬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十足的坦蕩,還有幾分挑釁。
陳陽的視線往下落了一瞬,隨即立刻移開了目光。
“你甚麼意思?怎麼好像很嫌棄我一樣!”楊素看他這反應,忽然氣不打一處來。
“你晚上跟我歡好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扭扭捏捏?晚上的事都做了,白天就這麼嫌棄我?”
陳陽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握著金丹,沒有說話。
“這金丹可比我這些皮肉重要得多。”楊素的語氣漸漸軟下來,“它是我一身修為所凝,更是我的性命所在,金丹沒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陳陽的心驟然一縮。
“那你把它給我,是甚麼意思?”陳陽看著她,小聲地問道。
“甚麼意思?”楊素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語氣帶著幾分哽咽。
“你不是懷疑我採補你嗎?”
“我一個結丹修士,採補一個築基後輩?”
“我把金丹都給你了,我要是想採補你,怎麼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裡?”
楊素的語氣低落下去。
陳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神色複雜,沒再說甚麼。
他捏著手裡的金丹細細端詳。
這枚金丹和東土典籍上,記載的修士金丹截然不同。
東土的金丹大多色彩斑駁,而這枚金丹中彷彿有日月流轉,金色的光芒裡隱隱夾雜著銀色的月華。
金丹核心處有一點微弱的靈魂印記,那是屬於楊素的靈魂烙印。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金丹,煉化了?”陳陽冷不丁冒出一句,桀桀笑了兩聲。
楊素對上他的視線,呆滯了一瞬,忽然反應過來,臉色刷地變了:
“對啊,你要是把我的金丹煉化了,我可就死了!”她連忙伸手朝陳陽抓來。
“你還給我!楚宴,快還給我!”
她剛才不過是一時氣急,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才衝動地把金丹吐了出來。
現在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地害怕……
沒了金丹,她體內的靈力正在一點點消散。
她的手還沒碰到陳陽,陳陽隨手一揮,一道淡淡的靈氣屏障擋在兩人之間。
楊素撞上去,被彈回床榻上。
“你幹甚麼?!楚宴!你快把金丹還給我!”楊素急得眼眶都紅了,伸手拍打著靈氣屏障,帶著哭腔喊。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再也不跟你鬧了,你快還給我!”
“別鬧,我再看看,你吵到我了。”陳陽頭也沒抬,依舊專注地看著手裡的金丹。
楊素的動作一下僵住了。
她被這麼一呵斥,竟然真的不再鬧了,只鼓著腮幫子,狠狠瞪著陳陽。
眼神裡滿是委屈。
可瞪了一會兒,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陽臉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硬朗的下頜線。
他神情專注,握著金丹的手指修長,在金色光芒映照下格外好看。
楊素看著看著,心裡的氣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我和楚宴都已是這般關係,他總不至於真的煉化我的金丹吧。”
她心裡暗自想著,嘴裡嘀咕起來。
陳陽用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又繼續仔細檢視手裡的金丹。
這枚金丹中不僅蘊藏著磅礴的靈力,還有一股極為精純的真龍血脈之力,兩者完美融合在一起。
“這就是南天的金丹嗎?果然玄妙。”
雖然他對日月金丹瞭解不多,但他能感覺到這金丹的不凡之處。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發現楊素還盯著自己,氣鼓鼓地雙手抱胸。
他沒有說話,緩緩躺平了身子。
“楚宴?你做甚麼?”楊素愣了一下。
陳陽抬眼看她,指了指自己腰間,淡淡道:
“你這金丹,我再看一會兒……你自己上來,別打擾我。”
楊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臉上滿是驚喜:
“真的?楚宴,你說真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日子以來,每次都是陳陽佔據主動,將她死死壓在身下,從沒給過她主動權。
只有前天夜裡她軟磨硬泡,才好不容易爭取到一次機會。
沒想到今天他竟主動讓她上來。
陳陽沒說話,又看了她一眼,便重新凝神研究手裡的金丹。
楊素喜出望外,連忙從床榻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跨過他的腰,緩緩坐了下去。
她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卻帶著藏不住的喜悅。
陳陽依舊沒動,就這麼靜靜躺著,任由她動作,手裡還拿著那枚金光閃閃的金丹。
時不時轉動一下,仔細檢視上面的紋路。
可越是這樣,楊素心裡的快感就越是強烈。
平日裡總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男人,此刻安安靜靜躺在她身下,任由她擺佈……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興奮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開始動作起來,嘴裡發出細碎的哼聲,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過了沒一會兒,她越發大膽起來,雙手撐在陳陽胸膛上,加快了動作,嘴裡還得意地喊著:
“駕!駕駕!楚宴,你這匹野馬!看我今天怎麼收服你!”
彷彿回到了南天的草原上。
陳陽抬起眼,淡淡掃了她一眼。
楊素心頭猛地一跳,嚇得立刻停住,吐了吐舌頭,心虛地看著他。
可陳陽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頭繼續看金丹,甚麼也沒說,也沒阻止她。
楊素這才鬆了口氣,膽子又大起來,繼續動作,只是喊聲小了許多。
不過半刻鐘,她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額頭上佈滿細密汗珠,呼吸急促起來,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最終她身子猛地一顫,再也撐不住,軟軟倒在陳陽胸膛上,大口喘著氣。
“嗯?這麼快就不行了?”陳陽終於抬起頭,疑惑地看著趴在他懷裡氣喘吁吁的楊素。
平時楊素雖然也撐不了太久,但也不至於如此不濟。
“沒……沒力氣了……”楊素埋在他胸膛上,聲音沙啞。
“金丹都被你拿走了,我哪裡還有力氣……”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也感覺到了,楊素吐出金丹後,體內靈力一直在慢慢消散。
現在的她和普通凡人差不了多少。
“哪有你這樣的,把自己的金丹這麼隨便交給別人?”陳陽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有些無奈。
“換作別人,我才不會給呢。”楊素抬起頭,眼裡滿是認真。
“只有你可以,只有給你……我才不介意。”
陳陽心頭微微一顫。
他沒說話,隨手一招,旁邊桌上的儲物袋便自動飛過來落在他手裡。
他開啟儲物袋,取出一個白玉丹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瑩潤的青色丹藥捏在指尖。
“這是甚麼?”楊素好奇地看著。
陳陽沒答話,屈指一彈,那枚丹藥便彈進楊素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原本痠軟無力的身體瞬間充盈起來,連消散的靈力都恢復了幾分。
“哇!這丹藥……有力氣!”楊素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感受著體內重新湧動的力量,驚喜地叫出來。
她看著陳陽眨了眨眼,重新來了興致。
這一次,她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直到藥性徹底散盡,才終於再次脫力,撲通一下扎進陳陽懷裡,再也動不了了。
她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臉頰通紅,渾身被汗水浸溼,像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陳陽這時也終於看完了金丹。
他將金丹握在手裡,低頭看向懷裡的楊素。
“你看夠了沒有?”楊素喘著氣,抬起頭小聲問。
“你到底在看甚麼呀?一枚金丹,有甚麼好看的?”
“沒甚麼,只是第一次見到南天修士的金丹,又聽你說它源自化龍池,近乎傳說中的日月金丹,覺得有些新奇罷了。”陳陽語氣平淡。
“怎麼,楚宴你也想凝結這金丹?”楊素眼睛彎了彎,笑了起來。
“那簡單啊,你入贅我們楊家就行了,到時候你想要甚麼,我們楊家都有。”
陳陽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楊素看他冷淡的樣子也不生氣,哼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小聲嘀咕:
“說起來,我們還是第一次在大白天做這種事呢,這算不算白日宣淫啊?”
陳陽沉默片刻,伸手拂去她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髮。
楊素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柔情:
“楚宴,你真好。”
陳陽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後將金丹遞到她唇邊:
“好了,看完了,拿去吧,我才懶得煉化你的金丹呢,誰知道這金丹是怎麼凝鍊出來的,指不定髒死了。”
“哼!你才髒呢!”楊素立刻不滿地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
可她還是乖乖張開嘴,把金丹吞下去。
就在金丹落入腹中的同時,她卻忽然微微抬頭,一口含住了陳陽的指尖。
牙齒狠狠一咬。
陳陽想抽回手指,楊素卻咬得緊緊的,不肯鬆口。
直到陳陽無奈地用手指輕輕颳了刮她舌尖,楊素才吃癢,咯咯笑起來,主動鬆開了嘴。
陳陽收回手,低頭一看,食指上赫然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牙印,還帶著一絲女子唇齒間的香氣。
“誰讓你剛才說要煉化我的金丹的?”楊素理直氣壯。
陳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下一瞬。
他忽然伸手攬住楊素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死死壓在身下。
雪白的床褥被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
“等一下!楚宴!”楊素驚呼一聲,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剛才不是說,這不算白日宣淫嗎?”陳陽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今日,我便好好淫一淫,你這不知廉恥的楊家人。”
這話落下,楊素身子猛地一顫,渾身都軟了。
她雙手緊緊抓著身下床單,指尖發顫,嘴裡發出細碎的輕吟聲,眼神迷離,沉醉進去。
又是半個時辰的纏綿。
雲收雨歇後,兩人緊緊相擁,誰都沒說話。
楊素靠在陳陽胸膛上,過了許久才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得意,笑著問:
“楚宴,你現在還覺不覺得是我在採補你呀?”
陳陽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我隨口說說罷了。”
“剛才仔細看過你的金丹了,有一絲日精月華在內,丹紋清晰,靈力純淨。”
“這日月金丹,果然是南天獨有的金丹之道,和東土的金丹截然不同。”
“恐怕也只有在南天,才能凝聚出這樣的金丹。”
“那是自然。”楊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我們楊家的日月金丹,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金丹。”
“等回了南天,我帶你去看看我們楊家的化龍池,那裡面的池水蘊含著無數日月精華。”
陳陽若有所思,正想再問甚麼,懷裡的楊素卻動了動,往下滑去。
“楚宴,我來幫你。”她抬起頭,眼裡帶著討好的笑意,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陳陽看著她像只小貓兒一樣伏在自己腰間,一股熱流湧遍全身。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過了好一會兒,楊素才重新抬起頭,拿起一旁的手絹細細擦拭嘴唇。
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唇微微紅腫,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與嫵媚。
陳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是悸動,又是感慨。
當年在青木門觀禮臺上,那個一身宮裝,清冷疏離,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的楊家金丹修士……
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伏在他身下,做這般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甚麼時候開始,竟會沉醉於這種感覺裡。
尤其是想到她曾經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再對比如今,心裡便會生出一種瘋魔般的上癮感。
“我有些好奇。”陳陽看著她,不解地問。
“你們楊家的無漏之法,按理說應該要保持元陰元陽,對男女之事應該瞭解不多才對,可你……”
話沒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
楊素俏臉一紅,把臉埋在他胸膛上,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聲說: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看過畫冊呀。”
“畫冊?甚麼畫冊?”陳陽好奇道。
楊素抬起頭,左右看了看,像怕被人聽見似的,然後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了幾句。
溫熱的呼吸拂過,帶起一陣戰慄。
陳陽的神色一下怔住了,看著懷裡一臉嬌羞的楊素,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楊素口中的畫冊竟是春宮圖,看她那副稀鬆平常的神態,顯然沒少翻閱。
他定了定神,心中好笑又有些無奈,試著問道:“這些畫冊……是何人所作?”
“是位畫師,具體名字不太清楚,但大家都叫他黃師傅。”楊素很自然地接話,語氣裡還帶著點推崇。
“那位黃師傅在南天可是很有名的……”她繼續說道。
“他畫得特別好,比其他畫師都更逼真,細節也格外精細。”
“南天的女子,幾乎人人手裡都收著他的幾本畫冊。”
她說著,忽然皺起眉,有些疑惑:
“不過我看了那麼多畫冊,發現畫上的那些男子跟你都不一樣呢。”
“哪裡不一樣?”陳陽挑了挑眉。
楊素笑著伸出手,用力戳了戳他的腰,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
“就是這裡不一樣呀。”
“畫上的那些男子,都沒你這麼壯實。”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心裡想著,這麼大的東西,到底怎麼才能進去呀?”
她說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還特意張開給陳陽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我當時還以為,那裡也得和嘴一樣,要張這麼大才行呢。”
一邊說,她的手指一邊悄悄往下挪了挪。
“我心裡還想,這麼小的地方,怎麼可能……現在看,倒是我天賦異稟了。”
楊素得意地笑起來,還故意挺了挺身子,往陳陽身上蹭了蹭。
陳陽聽到這話,徹底哭笑不得:“你們楊家人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想你呀。”楊素毫不猶豫地說,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反正我這無漏之法,早就被你破得乾乾淨淨了,漏得連渣都不剩了,以後,我就只跟著你了。”
陳陽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心緒卻忽然凌亂了一瞬。
猶豫片刻,他還是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著,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過了許久。
陳陽再次開口,看著懷裡的楊素,認真問道:
“楊素,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為甚麼修為會提升得這麼快?”
“一天之內連破兩個小境界,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真龍血脈,進境也不可能這般迅猛。”
“我真的不知道呀。”楊素搖了搖頭,一臉無辜,“我就是和你在一起之後,不知不覺修為就漲了。”
陳陽看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
見她眼神清澈,不像撒謊的樣子,才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你敢騙我,”他板起臉,淡淡說道,“那今天晚上,你就自己一個人去打坐。”
“啊?不要啊!”楊素立刻急了,連忙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起嬌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楚宴,你別讓我晚上去打坐,那真是無趣極了。”
看著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陳陽忍不住輕聲笑了笑:“好了,我相信你。”
楊素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甚麼,眼睛一亮,看著陳陽說道:
“對了,楚宴,如果你真的很想提升修為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法子。”
“甚麼法子?”陳陽有些好奇。
“食金之法呀。”楊素忽然笑了起來。
“我們楊家的化龍池,裡面的池水蘊含著海量的日精月華。”
“只要能在化龍池裡沐浴,再服用化龍池水煉製的丹藥,結丹不是甚麼難事。”
陳陽聞言,皺起了眉。
他對日月金丹確實有些興趣,也想研究一下南天的金丹之道,說不定能對自己的丹道有所啟發。
只不過……
“化龍池遠在南天,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裡,去哪裡找化龍池?”陳陽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話音剛落,楊素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我這裡有呀。”
陳陽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她:“你這裡有?在哪裡?”
楊素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往陳陽身邊湊了湊。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陳陽,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認真,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就是這裡呀。”她小聲說道,聲音細若蚊蚋。
“楚宴,你來食呀,我的身體裡也有日精月華,和化龍池裡的是一樣的,說不定你吸收了,對你的修為也有好處。”
陳陽臉色一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楊素身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斑斑點點,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
她就這麼赤著身子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眼神裡滿是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是真的想幫自己提升修為,哪怕是用這種方式。
陳陽原本還想生氣,想開口斥責她太過孟浪,可話到嘴邊,卻只覺得哭笑不得。
過了半晌,他才搖了搖頭,伸手拉過一旁的被子披在她身上,將她裸露的肌膚盡數遮住。
“我不喜歡這些,太過孟浪的事情!”他冷聲道,語氣嚴肅。
楊素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
“哦,好吧,我只是想幫你提升修為,有些著急了。”
“好了,我不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陳陽一本正經道。
楊素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片刻,才起身整理好衣衫,走下了樓梯。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楊尋和楊玉蘭都不在,顯然是一早便出去採藥和探查禁制了。
“看來玉蘭倒是越來越識趣了。”楊素笑著說,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陳陽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走到丹爐前,檢查了一下爐裡的丹藥,見火候無礙,便對楊素說:“走,我們去海邊看看。”
“好呀。”楊素立刻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丹師院落,朝海邊飛去。
今日天氣格外好,萬里無雲,陽光燦爛。
剛走到海邊,兩人便聽到了一陣熟悉的鯨鳴之聲,響徹整片大洋。
只見遠處海面上,無數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一道接著一道,足有上百丈高,如同連線天地的水山一般,壯觀無比。
陽光灑在漫天的水霧之上,天邊浮現出一道道絢麗的彩虹,橫跨整片海面。
七彩光芒流轉,美得讓人窒息。
“你看!”陳陽伸手指著最左側的那道彩虹,語氣裡帶著一絲激動。
“果然沒錯!那道彩虹裡面,有靈力在運轉!和上次我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楊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凝神探查了片刻,也驚訝地點了點頭:
“真的!裡面真的有靈力波動,而且比上次還要強烈一些!這難道真的是外界修士,用來聯絡我們的手段?”
陳陽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念頭百轉。
他猜測這是師尊送來的傳訊。
本來還想把這件事告訴楊師兄,可自從上次見過他之後,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菩提教的手段太過詭異,似乎能在冥冥之中影響人的心智。
楊師兄現在的狀態,陳陽實在摸不清,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還是需要謹慎。
陳陽的目光不由又被那道靈光流轉的彩虹牽引,向前走了一步,試圖看得更真切些。
“小心!”楊素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別過去!那些巨鯨的血氣太過厚重,上次我們差點就被拖進深海里了,萬一再出事怎麼辦?”
陳陽回過神來,看著楊素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停下了腳步。
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道彩虹,心裡充滿了期待……
盼著那彩虹的盡頭,能傳來一絲動靜。
然而,兩人在海邊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彩虹的光芒漸漸淡去,最終徹底消散在天際。
那一端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陳陽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失落。
“走吧,我們回去。”他對身邊的楊素說,聲音裡帶著疲憊。
“嗯,彆著急,我們一定能想到辦法離開這裡的。”楊素輕聲安慰道。
陳陽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楊素,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而行,朝院落的方向飛去。
夜幕再次降臨,臥房裡燃起了一支紅燭。
跳動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搖曳不定,曖昧叢生。
床榻上下搖晃著,發出吱呀的聲響。
楊素的叫聲此起彼伏,從最開始的細碎哼唧,到後來的放聲大喊,嗓子都快喊啞了,像個破鑼一樣。
可陳陽卻早已聽得習慣了,甚至覺得這聲音格外動聽。
這些日子的纏綿,讓兩人之間的默契越來越深。
楊素甚至能精準地感知陳陽的每一個節奏,每當他快要到頂峰的時候,便會主動收緊身體。
用盡渾身解數迎合他,討好他。
這一點,連陳陽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楊素是個清冷女子,卻沒想到她在這種事情上學得這麼快,還這麼用心。
就在楊素緊緊抱著陳陽的腰,閉著眼睛,嘴裡哼哼唧唧地迎合著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喧譁聲。
緊接著,便是……
當!當!當!
大鐘轟鳴,一聲接著一聲,急促而沉重,響徹了整個一葉島。
這口大鐘,平日裡只有在集體煉製血髓丹的時候才會敲響。
自從暴露用修士煉製血髓丹之後,這口鐘便再也沒有響過。
尤其是楊屹川歸來的這幾日,更是偃旗息鼓,楊家子弟也平安了許多。
楊屹川也姓楊,那些人不敢做得太過火。
可今日,這鐘聲卻敲得如此急促,顯然不是召集丹師煉丹……
“甚麼聲音啊……”楊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伸手勾住陳陽的脖子。
“別管它,楚宴,快些,我還要……”
陳陽卻沒有動。
他皺起眉,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別鬧。”他低聲說了一句,隨即伸手死死捂住了楊素的嘴,不讓她再發出聲音。
“唔……唔唔……”楊素被他捂得喘不過氣,掙扎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陳陽,眼裡滿是不滿。
可掙扎了幾下,她卻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別樣的刺激,身體反而更加賣力地扭動起來,眼神也變得更加迷離。
陳陽沒有理會她的小動作。
他緩緩閉上眼睛,神識悄無聲息地散開,透過門窗,透過院落的禁制,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不知何時,外面已經變了天。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呼嘯,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屋頂和窗戶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將外面的喧譁聲掩蓋了大半。
可陳陽的神識,還是捕捉到了那些斷斷續續的喊聲。
“快!別讓他跑了!封鎖所有出口!”
“抓住他!死活不論!”
“方長老!快些!”
這些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意。
陳陽心頭一緊。
抓他?
抓誰?
難道是菩提教出了甚麼內亂?
“不對!”
陳陽很快便搖了搖頭。
菩提教雖然有些時候不靠譜,但陳陽從沒見過甚麼內亂,教眾彼此都稱呼自家兄弟。
那難道是……外界的人闖進來了?
這個念頭一出,陳陽的心臟猛地一跳,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真的是外界的人闖了進來,那這個人的實力一定極強。
這絕對是他們離開一葉島的最好機會!
“唔……楚宴……”身下的楊素還在不停扭動著,嘴裡發出模糊的嗚咽聲,眼神迷離,顯然已經快要到頂峰了。
可陳陽此刻再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心思。
啵兒!
他猛地停下動作,從楊素身上退了出來。
“啊……”楊素髮出一聲不滿的驚呼,身子還不自覺地動了兩下,卻只感覺到一陣空蕩蕩的失落。
她抬起頭看著陳陽,眼裡滿是不解,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楚宴……你別走……我還沒好呢……”她伸出手想要拉住陳陽的胳膊,聲音軟糯地哀求著,帶著濃濃的鼻音。
“別煩我。”陳陽撥開她的手。
“外面出事了,我去看看情況。”
他說著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快速穿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楊素坐在床榻上,赤著身子,看著陳陽冷漠的背影,委屈地癟了癟嘴,小聲嘀咕道:
“楚宴,你好凶啊……”
陳陽回頭瞪了她一眼。
楊素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只是鼓著腮幫子,狠狠瞪著他。
陳陽沒有再理她,穿好衣衫之後便轉身走出臥房,快步下了樓梯。
臥房裡只剩下了楊素一個人。
她坐在空蕩蕩的床榻上,看著窗外呼嘯的風雨,還有時不時劃過天際的閃電,心裡空落落的。
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像螞蟻爬一樣,折磨得她快要瘋掉了。
她咬了咬下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臭楚宴,壞楚宴,就知道掃我的興。”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手不自覺地往自己下腹探去。
“楚宴……楚宴……”
她閉著眼睛,嘴裡小聲唸叨著楚宴這個名字,腦海裡全是剛才兩人纏綿的畫面。
臉頰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雖然楚宴現在比以前溫柔了許多,也會給她事後的溫存。
可有些時候,這種突如其來的冷漠,還是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不過她也沒有太在意。
她心裡猜測,東土丹師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外冷內熱,能親一親,抱一抱自己……
她已經很滿足了!
楊素哼哼了兩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嘴裡依舊不停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媚。
此時此刻,院子裡。
陳陽站在屋簷下,看著外面傾盆的大雨,眉頭緊緊皺起。
院落的禁制將風雨隔絕在外面,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傳來隱約的喧譁和鐘聲。
他思索了片刻,抬手一揮,將院落的禁制開啟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風雨聲和喧譁聲瞬間清晰地傳了進來。
冰冷的雨絲夾雜著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一絲寒意。
陳陽再次閉上眼睛,將神識催動到極致,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去。
只見遠處的山道上,一道身影正在飛速奔逃。
他身上染滿了鮮血,衣袍已經被血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氣息極為萎靡,顯然已經身受重傷。
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在山林之間穿梭自如,不斷甩開身後的追兵。
在他身後,數十道身影正在瘋狂追逐。
為首的兩人,正是方柏,還有陳陽見過的,那位袁姓真君。
兩人都是元嬰真君,氣息磅礴,殺意凜然,周身的靈力攪動著風雨,發出陣陣轟鳴。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數位結丹修士,一個個面色猙獰,手裡都拿著法器。
“這麼多修士,竟然聯手追殺此人?”
陳陽心裡滿是震驚。
難道真的是從外界闖進來的頂尖強者?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可就在他激動不已的時候,那道黑色的身影卻猛地一個轉彎,甩開了身後的方柏等人,朝著丹師院落的方向飛速奔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到了院落的禁制上空。
陳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立刻關閉禁制,免得引火燒身。
畢竟他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也不知道他是善是惡,萬一惹上了麻煩,可要跟著遭殃。
他正準備掐訣,關閉禁制。
那道空中的身影猛地一顫,顯然已是力竭,直直向下墜來。
墜落中,他咬牙抬手一揮……
院中的禁制竟然沒有絲毫阻攔,主動開啟了一道縫隙,讓他順利落了進來!
“怎麼回事?”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慌了神。
這禁制是他親手佈置的,用的是天地宗的禁制手法,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開啟的方法。
這個人怎麼可能輕易開啟?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道身影已經落在了院子裡。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伸手扶住旁邊的石桌才勉強站穩。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快速掃過整個院子,似乎在尋找躲藏的地方。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座丹爐上。
那座丹爐是陳陽平日裡煉丹用的,體型碩大。
他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到丹爐旁,伸手掀開爐蓋,縱身一躍便跳了進去,隨即反手將爐蓋蓋了回去。
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經常做這種事。
整個院子再次恢復了安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丹爐裡,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陳陽站在屋簷下,看著那座靜靜矗立的丹爐,半天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
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楊素披著一件寬大的白色寢衣,赤著腳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的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紅暈,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眼神還有些迷離。
她走到陳陽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丹爐,有些好奇地問:
“楚宴,怎麼了?剛才外面那麼大的動靜,到底出甚麼事了?”
她說著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她剛才在樓上折騰了半天,終於滿足了,才想起穿好衣服下來找陳陽。
陳陽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座丹爐,壓低了聲音,神色嚴肅地說:
“剛才有個人,被方柏他們追殺,然後……躲進丹爐裡面去了。”
“啊?”楊素愣了一下,眼裡滿是驚訝,“躲進丹爐裡了?”
她說著便要朝丹爐走去。
“小心點。”陳陽拉住她的胳膊,叮囑道,“不知道對方是甚麼來歷,小心有危險。”
“放心吧,我現在可是結丹後期的修士了。”楊素拍了拍胸脯,滿不在乎地說。
她掙開陳陽的手,快步走到丹爐旁,指尖靈光一閃。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爐蓋,猛地一下掀了開來。
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陳陽立刻走上前,凝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
可丹爐裡沒有任何動靜。
兩人湊上前朝丹爐裡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黃袍的青年,正蜷縮在丹爐角落裡,渾身都是血汙,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呼吸極為微弱,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陳陽看著那張露在頭髮外面的側臉,一下子愣住了。
“赫連……前輩?”他不敢置信地低呼了一聲。
躲在丹爐裡的人,竟然是赫連戰!
那個在遠東赫赫有名的連天真君。
陳陽心頭一震……
他怎麼會出現在一葉島,甚至還被菩提教追殺至此?
可就在這時,楊素卻忽然發出一聲更大的驚呼。
“黃師傅!”
“甚麼黃師傅?”陳陽愣了一下,轉過頭不解地看著楊素。
“就是他啊!”楊素伸手指著丹爐裡的赫連戰,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楚宴,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那個賣畫冊的黃師傅!就是他啊!我絕對不會認錯的!他每隔十年,就會來南天賣一次畫!”
陳陽僵在了原地。
他怔怔地看著丹爐裡昏迷不醒的赫連戰,又轉頭看向身邊激動得渾身發抖的楊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