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0章 東土大宗

2026-05-10 作者:紅光滿面

陳陽聽聞那黑袍老者,自報家門謝長風。

再仔細一瞧對方面容。

腦海中頓時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一段記憶!

他想起來了!

眼前此人,正是當年他與林洋前往外海,打劫的搬山宗修士之一。

其中那帶隊的老者!

當時他們兩人搶走了月華,月魄,還有那搬山宗煉製的寶物汲月盤!

陳陽心中微微一凜。

臉上卻不動聲色。

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直視,用眼角餘光觀察。

然而。

他發現這謝長風目光掃過他時,並未有任何停留或異樣。

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他是沒有認出自己,還是……”

陳陽心中念頭急轉。

雖然他晉升煉氣十層後,每日潛修不輟,氣質比之當初沉穩內斂了許多。

但樣貌並未有太大改變。

對方身為結丹修士,記憶遠超常人,不可能完全忘記。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

當初林洋在其中動了甚麼手腳!

模糊或者抹去了,自己在對方記憶中的印象?

這個猜測讓陳陽對林洋的神秘手段,又有了新的認識。

就在這時。

一旁的沈紅梅強壓著對高階修士的敬畏。

上前一步。

語氣帶著悲憤與堅決:

“謝前輩!”

“這青木靈脈,乃是我青木門開派祖師青木真人千辛萬苦尋覓發掘,乃是宗門立根之本,傳承至今!”

“怎能……”

“怎能說抽走就抽走?”

謝長風聞言,冷哼一聲。

目光睥睨,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哼!”

“是你青木一門之基業重要,還是整個東土的安危重要?”

“紅膜結界破碎,西洲妖族虎視眈眈,此乃關乎億萬生靈存亡的道盟大義!”

“我搬山宗亦是奉道盟之令行事,豈容你等置疑!”

說著。

他周身一股屬於結丹修士的強橫氣勢轟然散發開來。

如同山嶽般向著陳陽,沈紅梅等人壓迫而去。

幾人頓時感覺呼吸一窒。

身形晃動。

修為最低的柳依依和小春花更是臉色發白。

幾乎站立不穩!

陳陽也是臉色難看,體內靈力運轉都有些滯澀,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實力!

一切都是實力!

若師尊在此,若青木門尚有結丹坐鎮,對方豈敢如此欺上門來?

……

“搬山宗,還真是會扯虎皮拉大旗!口口聲聲為了道盟大義,沒有足夠的好處,你們會如此積極前來?”

一道帶著譏諷的虛弱聲音,突兀地在謝長風身後響起。

謝長風臉色驟然一沉。

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猛地回頭。

想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出言不遜。

然而。

當他看清說話之人時,到了嘴邊的呵斥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來人正是赫連洪。

他在赫連卉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萎靡。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帶著洞悉世事的清明。

一旁的陳陽見到他,連忙上前一步,帶著幾分關切:

“赫連前輩,你傷勢未愈,怎麼過來了?”

赫連卉輕聲解釋道:

“三爺爺察覺到這邊有結丹的氣息降臨,放心不下,執意要過來看看。”

謝長風目光死死盯著赫連洪,眼神驟縮。

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氣息極其不穩。

顯然是身受重傷,甚至境界都可能跌落了。

但那股靈力本質的精純程度。

以及殘存的,若有若無的威壓,卻隱隱指向一個他不敢輕視的境界……

元嬰!

一個重傷跌落境界的元嬰,或許不足為懼。

但對方背後可能牽扯的關係網,卻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尤其是剛才陳陽脫口而出的那個稱謂……

他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

試探著問道:

“這位道友……”

“方才聽聞稱呼你姓氏為赫連……”

“恕謝某眼拙,不知……赫赫連天……連天真君,是您甚麼人?”

赫連洪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自然的傲氣:

“老夫赫連洪。連天真君赫連戰,正是我家大哥。”

“甚麼?!”

此話一出。

謝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先是震驚,繼而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之前的倨傲姿態蕩然無存,連忙拱手道:

“原來是赫連道友!”

“失敬失敬!”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謝某不知是您在此,多有冒犯,還望赫連道友海涵!”

一旁的陳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中感慨萬千。

這就是實力與背景帶來的差距嗎?

一位結丹長老,在聽到另一位真君的名頭……

甚至本尊都未現身的情況下,態度便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元嬰真君的威勢。

可見一斑!

“赫連道友,您這傷勢……”

謝長風姿態放得極低。

主動關切問道。

赫連洪面色冷峻。

哼了一聲道:

“無他,前幾日與那西洲來的妖王大戰了一場,力竭而傷罷了。”

“與妖王大戰?!”

謝長風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震驚與敬佩之色:

“了不得!了不得啊!”

“赫連道友真乃豪傑,不愧是真君親弟!”

“我代道盟,感謝道友為東土安危做出的犧牲!”

他這話半真半假。

既有恭維。

也帶著一絲打探。

兩人又虛偽地寒暄了幾句後。

赫連洪便將話題引回了正事:

“謝道友,這青木門靈脈之事……”

一瞬間。

陳陽,沈紅梅,宋佳玉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目光緊緊盯著謝長風。

謝長風此刻再無剛才的強勢。

反而露出一副頗為無奈,甚至帶著點……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的表情!

嘆氣道:

“赫連道友,非是謝某不講情面,實在是……”

“那紅膜結界破損太大,急需海量靈氣填補。”

“不光是他青木門這一條靈脈,我們搬山宗還要奔赴東土各處,搬運其他幾條靈脈前往支援啊!”

“此乃道盟最高指令,我等……”

“不敢有違。”

赫連洪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似乎表示理解。

陳陽見狀,忍不住開口道:

“謝前輩,可我青木門僅此一條靈脈,若是被抽走,此地靈氣盡失,我等……我等日後該如何立足?”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不甘與懇求。

“立足?”

謝長風看了陳陽一眼。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帶著一絲憐憫。

又有一絲告誡的意味:

“小子,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道盟只是要取你們靈脈,未曾下令滅殺你等,你們就該燒高香了!”

……

“滅殺?為何要滅殺我們?!”

沈紅梅嬌軀一顫,聲音帶著驚恐與不解。

青木門加入道盟已超過五百年,從祖師青木真人開始,每十年向道盟繳納的供奉從未短缺。

遵紀守律!

為何會引來滅殺之禍?

謝長風目光掃過幾人。

壓低了聲音。

彷彿在透露甚麼隱秘:

“為何?”

“哼,你們自家掌門是甚麼跟腳,難道你們心裡沒數嗎?”

“他……似乎是外海出身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讓陳陽,沈紅梅幾人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歐陽華的身份,果然還是被道盟知曉了!

看到幾人反應,謝長風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許:

“不過你們也不必過於恐慌。”

“既然三日過去,道盟並未派人前來清算,便意味著上頭暫時沒有追究的意思。”

“但是……”

他話鋒一轉:

“青木門,過幾日恐怕便會被道盟正式……除名了。”

……

“除名?!”

沈紅梅瞪大了雙眼。

彷彿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陽也是心頭巨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謝長風。

“除名……是甚麼意思?”

陳陽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一旁的赫連洪見狀,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代為解釋道:

“你青木門祖師在時,乃是青木宗。”

“後來祖師失蹤,宗門實力大減,便自動降格為青木門。”

“如今歐陽小友生死不明,宗門內再無結丹修士坐鎮……按照道盟規矩連門都算不上了。”

“只能算是不入流的青木派。”

“而道盟除名,意味著……”

“你們連派都不是了!”

“徹底脫離了道盟體系,不再受其認可與庇護。”

謝長風在一旁點了點頭,補充道:

“赫連道友說得沒錯。”

“既然青木門已非道盟宗門,那這條靈脈,便成了無主之物。”

“或者說,是東土共有之物。”

“就算我搬山宗今日不取,他日也會有其他宗門前來收取。”

“你們……守不住的。”

陳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不甘。

追問道:

“為何……為何我們守不住?這靈脈明明就在我青木門地下!”

謝長風見到陳陽這副,似乎真的不懂世間規則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你莫非……”

“一直在這齊國偏遠之地修行?”

“從未去過東土其他繁華地界,也不懂修真界的規矩?”

陳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的活動範圍確實基本侷限於青木門和周邊。

謝長風見狀,只是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兩聲。

並未再多言。

有些殘酷的現實,無需他點破。

而赫連洪則再次嘆息一聲,對陳陽道:

“我原來與你說過啊,小友。自古寶物,有德者居之……”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

卻是在向陳陽闡述一個赤裸裸,強者為尊的修真界鐵律。

不過。

話音落下之後。

赫連洪目光一轉,重新看向謝長風,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

“謝道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條靈脈,並非無主……”

“它已經被我家大哥,連天真君,看上了!”

此言一出。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三爺爺?”

一旁的赫連卉也是微微蹙起了秀眉。

似乎有些不解。

陳陽和沈紅梅幾人更是面面相覷。

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變得複雜起來。

難道赫連洪前輩出面,不是為了主持公道。

而是……

謝長風目光一凝。

臉上閃過一絲瞭然。

隨即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原來如此……赫連道友這是也想來分一杯羹啊……”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做權衡。

隨後有些不情願地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遞向赫連洪:

“赫連道友,你看……這些靈石,可否行個方便?”

赫連洪接過儲物袋。

神識往裡一掃。

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不夠。”

謝長風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眉頭緊緊皺起,顯然極為肉痛。

但赫連洪把連天真君搬出來,讓他無可奈何。

掙扎了片刻。

他只得又咬牙,取出了一個同樣份量不輕的儲物袋。

遞了過去。

赫連洪這次接過。

神識探查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兩個儲物袋揣入懷中。

謝長風見狀,臉色稍緩,但也沒甚麼好臉色,拱了拱手道:

“既然如此,謝某便帶人去探查靈脈,開始著手抽取了。”

說完。

不再停留。

帶著那十幾名白衣弟子,化作道道遁光。

直奔青木門靈脈樞紐所在之處而去。

原地。

陳陽幾人看著赫連洪揣入懷中的兩個儲物袋,心情複雜。

本以為赫連洪是來仗義執言。

沒想到竟是來分贓的……

“赫連前輩,這儲物袋……”

陳陽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

赫連洪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瞥了陳陽一眼:

“老夫不是剛說過嗎?”

“寶物,有德者居之。”

“你小子記性這麼差?”

這番毫不掩飾的話語,讓陳陽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一旁的赫連卉卻是看不下去了。

臉上帶著薄怒,嗔怪道:

“三爺爺!你……你太過分了!”

赫連洪卻是不為所動,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

“過分?哪裡過分了?”

“這靈脈他們又守不住,遲早是別人的囊中之物。”

“你三爺爺我如今重傷,境界跌落,後續要去天地宗求取靈丹續命,哪一樣不需要海量靈石?”

“這不過是取之有道罷了!”

陳陽聞言,也是哭笑不得。

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形勢比人強,又能如何?

赫連洪見陳陽這副模樣。

或許是覺得拿人手短。

又或許是看在共患難一場的份上。

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罷了罷了,既然拿了這兩袋靈石,再看在相識一場,一起遭難的份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依靠靈丹維持的胸膛:

“老夫便送你們一樁機緣,算是補償!”

……

“機緣?赫連前輩,你的意思是?”

陳陽精神微微一振。

赫連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這幾日,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不斷有強大的修士氣息掠過齊國,前往無盡海方向。”

陳陽點了點頭:

“的確,每日都能感應到數股,氣息皆遠超築基。”

赫連洪開始解釋道:

“那些都是六大宗門,以及道盟旗下其他一些宗門的修士,奉命前去修補紅膜結界。”

“這幾日路過的,多以結丹為主,夾雜著部分普通元嬰。”

赫連洪頓了頓,又道:

“但那結界破損太過嚴重,非等閒可修復。”

“據我大哥傳訊,過幾日,會有真正的高手前來。”

“起步便是元嬰中的強者,甚至可能有……化神天君門下,或者大宗門的核心人物親臨!”

……

“那……這和我青木門,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陳陽疑惑不解。

赫連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露悲慼的沈紅梅和宋佳玉,直言不諱道:

“歐陽小友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如今靈脈又被抽取,此地靈氣即將枯竭。”

“你們覺得,重建青木門,還有可能嗎?”

陳陽聞言,微微低下頭。

他明白赫連洪說的是事實。

之前他與沈前輩,宋長老商議宗門出路,本就陷入兩難。

如今靈脈將失,最後一絲重建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青木門殘部,修為最高的沈紅梅是築基巔峰。

其次是宋佳玉。

再然後……

竟然輪到他這個煉氣十層了。

以此等微末力量,想要在失去靈脈的廢墟上重建宗門……

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前輩,您的意思是?”

陳陽抬起頭。

眼中帶著詢問。

“我大哥,與這幾日前來的幾個東土大宗,都有些交情。”

赫連洪說道:

“我可以豁出這張老臉,去為你們求個情。”

“看看能否讓這些宗門,收留一些你們青木門的弟子……”

“入宗修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同時掂量了一下懷中那兩個儲物袋,彷彿在強調這不是白幫忙:

“當然,老夫只能給你們爭取一個參與選拔的機會,一個入門的名額。”

“至於能否被選中,選中之後在宗門內發展如何。”

“那就看你們各自的資質,機緣和造化了。”

陳陽聽聞,心中一動。

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沈紅梅和宋佳玉。

這或許是如今殘存的青木門弟子,最好的一條出路了。

沈紅梅和宋佳玉兩人閉上雙眼,沉默了許久,臉上滿是掙扎與不捨。

宗門基業,毀於一旦。

如今連弟子都要託付於他人門下……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

但最終,現實壓倒了情感。

兩人幾乎是同時,沉重地點了點頭。

赫連洪見狀,便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這就去聯絡一下大哥。你們讓門下弟子做好準備。”

……

幾日時間,匆匆而過。

陳陽正在臨時搭建的,簡陋的屋舍中打坐調息。

努力平復著連日來的鉅變與衝擊。

忽然。

赫連洪那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傳遍了整個青木門臨時駐地:

“所有青木門弟子,速來青雲峰舊址集合!東土大宗的前輩將至,爾等機緣來了!”

聲音迴盪在廢墟上空。

陳陽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他長身而起,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不僅是陳陽。

沈紅梅,宋佳玉,柳依依,小春花,以及其他所有殘存的,不足百人的青木門弟子。

無論修為高低。

此刻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懷著緊張,期待,忐忑等複雜心情。

從四面八方迅速向著那片巨大的,原本屬於青雲峰基座的深坑邊緣匯聚。

當陳陽趕到時,赫連洪已經站在那裡。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而就在此時。

遠方的天際,傳來了幾道強橫無匹的破空之聲!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四道流光,如同隕星般劃破長空。

轉瞬即至,懸浮在半空之中。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來的乃是兩男兩女。

兩名女子。

一人身著廣袖流仙裙,裙襬上繡著精緻的桃花紋路。

容顏絕美,氣質空靈出塵。

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另一人則是一身素白勁裝。

身姿挺拔,揹負長劍,眼神銳利如電。

整個人彷彿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氣息凌厲逼人。

兩名男子。

一人是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公子模樣。

面容俊朗。

但眉宇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氣。

另一人則是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和的老者。

赫連洪見到四人,臉上堆起笑容。

上前一步。

開始為下方忐忑不安的青木門眾人介紹。

陳陽凝神感知著這四人的氣息,心中暗自衡量。

那兩名女子,凌厲如劍的那位,氣息似乎更為外露強橫。

但不知為何……

陳陽卻隱隱覺得,那位穿廣袖流仙裙的仙子,氣息更加平穩深邃。

有種返璞歸真,深不可測的感覺。

而那兩名男子……

年輕的那位氣息淵深,似乎是元嬰修士。

至於那位老者,氣息則稍弱一籌,大概是結丹後期或者巔峰的水平。

赫連洪首先指向那位面帶傲氣的年輕男子,介紹道:

“這位,乃是東土六大宗門之一,九華宗的王升,王長老!”

那年輕男子王升目光淡淡掃過下方眾人。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並未言語。

陳陽注意到身旁的沈紅梅目光一凝,便低聲問道:

“沈前輩,這九華宗是?”

沈紅梅低聲回應,語氣中帶著敬畏:

“九華宗,乃是道盟六大宗門之一。”

“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

“傳聞那搬山宗的宗主,早年就曾在九華宗修行過,算是其分支旁系。”

陳陽心中瞭然。

原來是上宗來人。

接著。

赫連洪又指向那位氣息凌厲的白衣女子,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這位,是凌霄宗的劍主,秦秋霞,秦劍主!”

“凌霄宗?!劍主?!”

沈紅梅聞言。

嬌軀微微一顫。

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混合著激動與嚮往的情緒。

陳陽疑惑地看向她。

沈紅梅壓抑著激動,低聲快速解釋道:

“凌霄宗,亦是六大宗門之一,而且宗門上下,皆是劍修!”

“是我等劍修心目中的聖地!”

“我年少時的目標,便是希望能有機會進入凌霄宗修行!”

“至於劍主……”

“那是凌霄宗內極高的尊號!”

“意味著其劍道修為已臻化境,是宗門核心!”

“是必定能成就元嬰真君,甚至有希望窺探化神大道的絕世人物!”

“擁有獨立開闢劍峰,傳授劍道的資格!”

陳陽聽聞,也是心中一驚。

沒想到赫連洪居然能請來這等人物!

他不由得對赫連洪的人脈刮目相看。

“赫連前輩,居然找來了兩位六大宗門中如此重量級的人物!”陳陽感嘆道。

沈紅梅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位秦秋霞劍主,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止……”

“你看另外兩位,能讓九華宗長老和凌霄宗劍主同行,其身份地位,恐怕……”

“還要更勝一籌!”

陳陽一愣。

目光再次投向剩下那兩人。

尤其是那位仙子。

她的氣息如淵似海。

平靜之下蘊藏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給他的感覺,確實比那位凌厲的秦劍主更加深沉。

赫連洪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指向那位空靈出塵的仙子,介紹道:

“這位,是雲裳宗的荷洛,荷仙子!”

那名為荷洛的女子聞言,對著下方眾人微微一笑,笑容溫婉,令人如沐春風。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似乎在探尋著甚麼。

但陳陽注意到……

她的目光大多停留在女弟子身上。

對於男弟子則是一掃而過。

“雲裳宗?”

陳陽聽聞這個名字,下意識地多看了那荷洛仙子幾眼。

然後便被吸引住了,喃喃自語。

“這位雲裳宗的前輩……”

一旁的沈紅梅見狀,眉頭皺起。

輕輕用手肘碰了碰陳陽,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低聲道:

“怎麼?”

“看呆了?”

“那位雲裳宗的前輩,是不是長得……”

“很好看?”

陳陽先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連忙搖頭,一本正經地低聲解釋道:

“不是啊,沈前輩!”

“我是在看她的衣衫!”

“你看她那件裙子,渾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絲縫製的痕跡!”

“彷彿天生就是那般模樣!”

“甚麼布料啊……這是怎麼做到的?”

沈紅梅沒想到陳陽關注點在此,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好笑。

又有些釋然。

低聲回道:

“原來你在看衣服啊……”

“那應該是雲裳宗特有的法衣。”

“我對此宗瞭解不多,只知她們宗門皆是女子。”

“且極其擅長煉製各種神妙法衣,在東土極為有名。”

“各大宗門的女修都以能擁有一件雲裳宗的法衣為榮……”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而就在這時。

赫連洪最後將目光轉向了那位頭髮花白,面容慈和的老者。

他的態度,在轉向這位老者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恭敬,似乎比面對前面三人時,還要更甚一分。

甚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清了清嗓子。

用極為鄭重的語氣介紹道:

“而最後這位……乃是天地宗的主爐大師,梁海,梁大師!”

……

“天地宗?主爐?”

陳陽目光一凝。

雖然不明所以。

但從赫連洪那前所未有的恭敬態度。

以及聽到天地宗名號時,身旁沈紅梅和宋佳玉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的表情來看。

這最後一位老者的來頭,恐怕是最大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