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7章 認了別的大哥

2026-01-05 作者:紅光滿面

那一瞬間。

時光彷彿倒流了五十年。

陳陽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張面容。

每一個細節,每一寸光影,都與他記憶深處那個身影完美重合。

五十年漫長歲月帶來的隔閡與塵埃,在這一刻被輕易拂去。

彷彿昨日她才剛剛離去,今日便踏著晨光歸來,身上還帶著他熟悉的,淡淡的桂花香氣。

陳陽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手。

指尖微顫。

然而。

窗外突然傳來一道破空劍鳴。

陳陽猛地驚醒!

一股冰冷的理智便如寒泉般澆下,瞬間驅散了那片刻的恍惚與迷醉。

不對!

這不是趙嫣然!

趙嫣然早已隨楊天明前往南天……

眼前的人,只是年糕變化而成的幻影!

陳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抬起的右手在空中一轉。

化掌為扇。

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狠狠扇在了趙嫣然的臉頰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掌風掠過。

趙嫣然白皙的臉頰微微偏向一側。

身形踉蹌。

向後跌坐在地。

那絕美的容顏、水青的衣裙、墨染的長髮,如同褪色的畫卷,迅速失去色彩與形態。

輪廓開始模糊、坍縮、合攏……

不過呼吸之間。

跌坐在地上的,又變回了那團雪白的、柔韌的年糕。

陳陽緩緩收回手。

胸膛微微起伏,方才那瞬間激盪的心緒被強行壓下,只餘一片冰封的平靜。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彷彿要將方才吸入肺中的,那縷屬於趙嫣然的桂花香氣也一併排出。

還好……

只是變化!

年糕似乎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雪白的身體在桌上晃了晃。

它並非凡人之軀,自然感覺不到疼痛,更多的是一種不解與委屈。

“二、二哥……”

年糕的聲音小心翼翼,帶著濃濃的困惑:

“你……你好像不喜歡我變得這個人啊?”

“對。”

陳陽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他停頓了一下,盯著年糕,沉聲問道:

“你為何……能變成趙嫣然的模樣?”

年糕感受到陳陽語氣中的嚴肅與冷意,連忙解釋,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昨天……昨天二哥用道基本源輔助我甦醒的時候,我……”

“我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一部分二哥的記憶碎片。”

“我看到這個人……陪著二哥很久很久,在很多畫面裡都有她……”

“我、我以為……變化出二哥記憶裡最重要,最熟悉的人。”

“二哥看了會高興的……”

它越說聲音越小。

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禍。

明明大哥通竅說,變個人出來二哥說不定會喜歡,怎麼結果完全相反?

陳陽看著年糕那茫然無措,甚至有些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中的惱怒消散了些許。

年糕靈智懵懂,行事全憑本能與簡單的邏輯……

並非有意冒犯。

陳陽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

“聽著,年糕!”

“沒有我的允許,今後絕不能再隨意變化成我認識的人。”

“尤其是……這個趙嫣然!”

“明白嗎?”

……

“明白!明白!”

年糕如蒙大赦,連忙應聲,身體上下晃動如同點頭:

“沒有二哥的允許,我絕對不變!絕對!”

“嗯。”

陳陽點了點頭,將此事暫且揭過。

這只是個小插曲,雖然觸及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傷處,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色已然大亮。

凌霄宗那青灰色的巍峨山門藏在晨光中。

一道無形的界限,將他阻隔在外。

他心中有種強烈的直覺,沈紅梅就在那山門之內。

或許在某個峰頭靜修,或許在劍坪練劍。

可那厚重的石門,無形的禁制,卻將他所有的探尋與思念都擋在了外面。

曹山河曾明確告知,非凌霄宗弟子或正式訪客,不得入內。

但如今……

情況不同了。

年糕方才展示的變化神通,讓陳陽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那不僅僅是外形的模仿。

更是氣息、質感、乃至存在感的完美複製!

連他的神識都探查不出破綻,或許……

凌霄宗的護山大陣,也能騙過?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我很快便要再入殺神道,此次或許要耽擱些時日。”

陳陽轉向年糕和通竅,語氣鄭重:

“在我離開期間,我希望你們能潛入凌霄宗,替我打探一個叫沈紅梅的人。”

他將目光落在年糕身上:

“你變化神通玄妙,可化作飛鳥蟲蟻,甚至依附於修士衣物法器之上,不易被察覺。”

“通竅對氣息敏感,且能鑽地潛行,配合你行動,更為穩妥。”

年糕聞言,雪白的身體立刻挺直。

彷彿在接受重要使命,聲音也嚴肅起來:

“二哥放心!年糕一定盡力!”

然而。

一旁的通竅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去!”

“凌霄宗裡面有甚麼好玩的?”

“我還要在這裡等小鶴醒來呢!”

“再說了,搬山宗的仇還沒報……”

陳陽早料到通竅會推脫,不慌不忙道:

“我曾聽凌霄宗弟子曹山河提及,凌霄宗佔據十萬群山,地域遼闊無比。”

“宗門之內,並非只有建築。”

“更有專門劃出的靈獸園,妖獸谷,甚至在某些偏遠峰巒,還棲息著外界罕見的珍奇異獸。”

“品類之豐,數量之多……”

“遠勝尋常宗門百倍!”

他頓了頓。

看著通竅那逐漸亮起的身軀,緩緩補充:

“想必……也比青木門當年那小小的後山,要精彩得多吧?”

……

“十……十萬群山?!”

通竅的聲音陡然拔高,暗紅色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發亮,甚至有些顫抖:

“裡面……裡面真的有很多……很多妖獸?比……比當年後山還多百倍?”

它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年,在青木門後山稱王稱霸,與各種妖獸嬉戲玩耍的美好時光。

自從齊國靈脈被搬山宗抽取,靈氣日漸稀薄。

山中妖獸也遷徙隱匿。

它的樂趣便少了大半。

對搬山宗的恨意,除了近日的臭泥潭之辱,很大程度也源於此。

如今聽聞凌霄宗內竟是如此寶地,它那顆不安分的心立刻躁動起來。

搬山宗的仙鶴雖好……

但畢竟是弟子馴養的,少了野性。

哪有十萬群山中那些自由奔放,野性難馴的妖獸來得刺激?

至於報仇……

嗯,可以先放一放,等去凌霄宗玩夠了再說!

一番激烈的內心掙扎後,通竅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好!我就先去那凌霄宗……考察考察!”

陳陽見它答應,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他並不知曉通竅心裡,那玩膩了再回去抓仙鶴的盤算。

只以為它被十萬群山的妖獸吸引。

接下來。

陳陽詳細向通竅和年糕描述了沈紅梅的容貌特徵,氣質神態,以及她可能居住的白露峰方向。

又反覆叮囑它們行事務必小心謹慎。

以打探訊息為主。

切莫惹是生非。

尤其不可暴露與他相關。

“記住了,找到人後,只需確認她是否安好,是否仍在宗內,大致境況如何。切勿貿然接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陳陽最後強調。

年糕認真記下。

通竅則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著,心思早已飛向了那想象中的妖獸天堂。

交代完畢。

陳陽忽然想起一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江凡所贈的玉瓶。

倒出一滴暗紅色的血髓精元,又取出一枚血髓丹。

“此二物,通竅你可曾見過?或能看出甚麼端倪?”

陳陽問道。

他對這菩提教的聖藥始終心存疑慮,尤其是自己仿製出血髓精元后,更覺其中隱秘頗多。

通竅湊近了些。

用它那獨特的感知方式探查了片刻,忽然咦了一聲:

“這一滴血裡面……好像……”

“有我的氣息?”

“雖然很淡,而且混雜了別的東西,但那種感覺錯不了!”

陳陽心中微動。

看來自己之前的判斷無誤,這血髓精元中的精元部分,確實與通竅的血肉同源。

只是不知菩提教如何獲得,又為何要以此煉製丹藥。

他猶豫了一下。

覺得此事或許無需再對通竅隱瞞,便取出了那枚代表菩提教行者身份的粗糙木牌。

“啊?”

通竅看到木牌,明顯吃了一驚,小眼睛瞪得溜圓:

“陳陽!你甚麼時候加入菩提教了?!”

它大多數時間都在城外山野玩耍,對陳陽近期的經歷並不清楚。

“此事說來話長。”

陳陽簡略道:

“你先說說,對菩提教了解多少?此教與西洲,可有何關聯?”

……

“菩提教啊……”

通竅歪著腦袋想了想:

“瞭解不多。我在西洲的時候,雖然待了很久,但沒怎麼接觸過這個教派。”

陳陽捕捉到關鍵詞:

“你在西洲時?獨自嗎?”

……

“當然不是!”

通竅語氣理所當然:

“自然是和青木小弟一起啊!”

“大概……五六百年前吧,我們在西洲一個叫紅塵教的地方,待了幾十年呢!”

“對了,年糕那時候也在!”

“不過後來年糕失蹤了一段時間,我找了好久才把它找回來!”

紅塵教?

陳陽心中一震。

這也是西洲三大教之一,與菩提教齊名。

他從未聽青木祖師提過這段西洲往事。

只知祖師本名陳青,出身南天麒麟陳家。

一生跌宕起伏,遊歷四方。

最終在東土創立青木門。

卻不知,他竟還曾在西洲紅塵教駐足數十年!

“生於南天,遊於西洲,最終在東土開宗立派……”

陳陽低聲自語,對祖師的經歷更感欽佩與好奇。

通竅的聲音卻低落下來,帶著幾分真實的哀傷:

“唉……就是不知道,我那青木小弟,如今到底在甚麼地方啊……”

陳陽沉默不語。

他牢記青木祖師的囑託,對其下落始終守口如瓶。

對通竅未曾透露半分!

甚至平日修煉《萬森印》時,都會特意將通竅放入儲物袋讓它沉睡。

以免被它察覺端倪。

他定了定神,將話題拉回:

“那這血髓丹與血髓精元,你既覺有你的氣息,可知其煉製目的?服用後可有害處?”

通竅搖晃著身體: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滴血怪怪的,我的氣息也很淡,像是被稀釋了無數倍,又摻了別的東西。”

這正是陳陽不敢輕易服用此丹的原因。

那作為血髓的汙濁真血來源不明。

通竅血肉的用途也詭異……

讓他本能地警惕!

“這樣吧……”

一旁安靜聆聽的年糕忽然開口,聲音帶著躍躍欲試:

“讓我來嘗一嘗!試一試就知道了!”

陳陽一怔。

看向年糕。

通竅滿不在乎地介面:

“讓它試!年糕命硬,毒不死!萬一真有毒,它頂多難受一陣,碎成幾塊也能拼回來,沒事!”

陳陽看著年糕那雪白柔軟,毫無防備的模樣。

又看看手中那暗紅粘稠,氣味腥甜的血髓精元。

猶豫了片刻。

最終。

對真相的探究壓過了顧慮。

他小心地以靈力托起一滴血髓精元,送至年糕面前。

年糕沒有嘴。

但那雪白的表面微微凹陷,如同吸水一般,將那滴暗紅液體吞了進去。

剎那間!

“嘭!”

一聲悶響!

年糕雪白的身體猛地膨脹,隨即像一塊被砸碎的瓷器,炸裂成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四散飛濺!

陳陽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體內靈力瞬間提起!

“沒事沒事!小場面!”

通竅卻老神在在地安慰道:

“看好了。”

只見地上那些四散的雪白碎片,彷彿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緩緩蠕動,靠攏。

邊緣處伸出細微的,如同絲線般的物質。

相互連線、融合。

不過數息功夫,所有碎片便重新聚合在一起。

再次變回了一團完整的年糕。

只是。

這新聚合的年糕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如同龜裂瓷器般的細密紋路。

這些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淡,消失。

“怎麼樣?”

陳陽急忙問道,心有餘悸。

年糕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與不適:

“二、二哥……千萬別吃!”

“有……有毒!真的有毒!好疼……”

“雖然說不清哪裡疼,但就是不舒服!”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燒,又像在鑽……”

有毒!

陳陽心中凜然。

他親眼見過曹山河重傷,服下江凡所贈血髓精元后迅速恢復生機。

也聽江凡提及,血髓丹對築基修行亦有助益,故而贈送曹山河一瓶用於修煉。

可年糕的體驗卻截然相反!

“是甚麼毒?你可能分辨?”

陳陽追問,同時已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枚常用的解毒丹藥。

“我……我不知道。”

年糕的聲音依舊有些虛弱:

“就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不是普通的草木之毒,也不是妖獸之毒……”

“我說不清。”

“反正二哥你千萬別亂吃啊!”

陳陽緩緩點頭。

目光深沉地凝視著手中那看似能療傷續命,助益修行的玉瓶。

瓶中藥液暗紅,平靜無波。

卻彷彿潛藏著未知的兇險與隱秘。

就在這時。

窗外遠處天際,傳來隱隱的破空之聲。

陳陽抬眼望去,只見數道劍光自遠方而來,正向凌霄宗山門方向落下。

是外出歸來的凌霄宗弟子。

時機到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年糕和通竅,神色凝重:

“記住我交代的事情。”

“進去之後,務必小心。”

“年糕,你變化形態,帶上通竅,混入那隊歸宗弟子之中。”

“進去後,依計行事。”

年糕身上的裂紋已基本消失,聞言精神一振:

“二哥放心!”

通竅則是語氣帶著嚮往,催促道:

“快些快些!十萬群山……嘿嘿……”

陳陽再次詳細叮囑了潛入要點,尤其是如何躲避可能的陣法探查。

只見年糕身形一晃,竟化作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略帶磨損的灰布儲物袋。

袋口微張。

通竅嗖地一下鑽了進去。

隨即。

這儲物袋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起,悄無聲息地飛出窗外。

藉著建築物的陰影和晨間的薄霧……

迅速靠近那隊剛剛落地,正在整理衣衫準備入宗的凌霄宗弟子。

其中一名身材中等,面色略顯疲憊的年輕劍修,正抬手整理腰間略顯鬆垮的束帶。

那灰布儲物袋如同落葉般,精準地飄落,掛在了他腰側一個不起眼的搭扣上。

輕輕晃動了兩下,便靜止不動。

與劍修身上其他幾個儲物袋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年輕劍修似乎感覺腰間微微一沉,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又摸了摸幾個儲物袋,臉上掠過一絲疑惑。

但並未深究。

只當是自己記錯了重量。

他搖搖頭,隨著同門一起,走向那緩緩開啟一道縫隙的巍峨山門。

陳陽站在窗後,屏息凝神。

目光死死鎖定那山門方向,心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

山門處的光幕流轉,符文隱現。

那是凌霄宗山門的入口檢測。

任何未經許可的氣息與靈力波動,都難以遁形。

年輕劍修掏出身份令牌,按在光幕之上。

光幕如水波盪漾,將他全身籠罩,掃描而過。

一息,兩息……

光幕平靜,未現異常。

年輕劍修邁步,身影沒入門後陰影。

他腰間那個灰布儲物袋,也隨之消失在山門之內。

厚重的大門,在陳陽緊張的注視下,緩緩合攏,隔絕內外。

成了!

陳陽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濁氣,後背竟已滲出微汗。

年糕的變化之術,果然玄妙至此。

連凌霄宗的護山大陣都未能識破!

希望這兩個傢伙……真能不負所托,找到些許線索。

也但願它們莫要闖出甚麼難以收拾的禍端來。

……

凌霄宗內。

年糕化作的灰色儲物袋輕輕一抖。

從那名凌霄宗弟子腰間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路邊草叢中。

待那弟子御劍遠去的破空聲徹底消失。

儲物袋口紅光一閃,通竅飛了出來。

緊接著。

儲物袋錶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年糕恢復了那團雪白軟糯的原形。

在地上滾了兩圈。

“成功啦!”

年糕的聲音帶著雀躍:

“二哥交代的事情,我們快去找人吧!”

它說著就要往山道方向滾,卻被一道紅光攔住了。

通竅懸在半空,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慌甚麼啊,才進來第一天,先玩兩天再說。”

年糕停住,茫然地仰頭看著通竅:

“可是二哥不是說,要儘快找到那個叫沈紅梅的女修嗎?”

“找人是找人,玩是玩,兩不耽誤嘛。”

通竅滿不在乎地說:

“你是聽大哥的話,還是二哥的話啊?”

年糕愣在原地,身子微微晃動,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小聲說:

“大哥……更大,自然是聽大哥的。”

“這就對了嘛!”

通竅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大哥帶你去見識見識甚麼叫十萬群山!”

年糕乖乖地滾到通竅下方,但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對了大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說。”

“就是之前……我變成那個叫趙嫣然的人的時候,二哥好像特別不高興。”

年糕的聲音裡透著困惑:

“我明明是按照二哥記憶裡的樣子變的,一絲一毫都不差,為甚麼二哥會生氣呢?”

晨風吹過山路兩側的竹林,發出沙沙聲響。

通竅沉默了片刻。

表面的紅光微微波動,像是在思考該如何解釋。

它雖然心思簡單,但也隱約能感受到陳陽當時,那一巴掌裡蘊含的複雜情緒。

不僅僅是生氣。

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被觸及了不願回想的過去。

“這個嘛……”

通竅斟酌著用詞:

“就像是一個小弟,一個大哥……”

“如果你這個當小弟的,跑去認了別的大哥,那我這個當大哥的,是不是很沒面子?”

“會不會不高興?”

年糕似懂非懂地滾了滾:

“所以……那個趙嫣然,是二哥的小弟,然後去認了別的大哥嗎?”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通竅含糊地應道:

“反正你記住,別在陳陽面前變他認識的人就對了,尤其是那個趙嫣然。”

年糕乖乖點頭:

“我知道了,以後不變了。”

……

凌霄宗外。

陳陽揉了揉眉心,將目光從已恢復平靜的山門收回。

轉向房間內另一個亟待解決的麻煩。

那依舊被淡金色光幕籠罩的嶽秀秀。

通竅留下的這爛攤子,終究還得他自己來收拾。

陳陽嘆了口氣,走到光幕前。

他需要再仔細探查一下這位搬山宗千金的情況,思忖一個穩妥的處置之法。

他凝神靜氣。

神識如涓涓細流,緩緩探向那層隔絕光幕,準備向內深入……

然而。

就在他的神識觸及光幕,向內滲透的剎那。

陳陽的目光驟然凝固,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的錯愕!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