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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道道道

2026-01-05 作者:紅光滿面

陳陽見到江凡那副風塵僕僕,面容憔悴的模樣。

與一年前分別時更顯疲憊……

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詫異與好奇,開口問道:

“江行者,你……這是怎麼回事?何以如此疲憊?”

江凡重重嘆了口氣。

抬手揉了揉佈滿血絲的雙眼,聲音帶著明顯的倦意:

“唉,一言難盡,教務繁忙啊!”

一旁的曹山河聞言,也是微微一愣。

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那菩提教的教務,竟如此勞心勞力嗎?”

他與陳陽一樣,算是掛名在菩提教下。

更多是看好其未來,在東土立教後的潛在利益。

並未深入參與具體事務。

此刻見江凡這彷彿被抽乾了精力的模樣……

不由得對那教務的繁重程度感到驚訝。

江凡卻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搖頭道:

“倒也並非所有教務都如此,只是……”

“其中有一件棘手之事,一直未能妥善處理。”

“耗費了極大心力,卻始終不見成效,反而惹來一身麻煩。”

陳陽見他神色間似有心有餘悸之色,追問道:

“是何棘手之事?”

江凡深吸一口氣,壓低了些聲音道:

“就是上一次,約莫一年半前……”

“那位入教前死去的崔行者,他所上交的那尊十足噬魂爐!”

“此爐……似乎不太對勁。”

他眉頭緊鎖,繼續解釋:

“我按照教中吩咐,尋了幾個對菩提教有些興趣的煉丹師,本想引他們入教,充作我教在東土的煉丹根基。”

“可誰知……”

“但凡接觸過那丹爐,或試圖以其煉丹的煉丹師,一個個都……”

“橫死了!”

他說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

聲音也更低了幾分:

“這一年半時間裡,前前後後,已經莫名其妙死了七個煉丹師了!死狀各異,卻都透著邪門兒!”

陳陽心中一凜,立刻想起了那尊造型詭異,氣息陰森的十足噬魂爐。

當初在齊國皇宮初見時,他便覺得此物非同尋常。

透著一股不祥之感。

“莫非……是那煉丹爐本身被甚麼厲害詛咒纏繞,或者內蘊邪靈?”

他沉聲推測。

江凡喃喃自語,臉上困惑與擔憂交織:

“我也如此懷疑過。”

“可仔細檢查多次,卻又看不出所以然來……”

“唉,此事暫且不談了,說來徒增煩惱。”

他用力甩了甩頭,彷彿要將這糟心事暫時拋開:

“眼下殺神道已經開啟數日,我們已算去得晚了,還是儘快動身前往要緊!”

陳陽與曹山河見他不想多言,便也點頭稱是。

江凡稍微振作精神,接著說道:

“據我所知,此番殺神道開啟,我菩提教已聚集了不少三葉行者。”

“其中不乏實力強悍之輩。”

“教中之意……”

“是打算趁此時機,在那些東土大宗的天驕弟子尚未大規模湧入,局勢未穩之際……”

“先行揚威!”

“打出我菩提教的名號!”

“如此,阻力會小上許多。”

三人計議已定,不再耽擱。

一同離開了暫居的館驛,向城外走去。

然而。

剛走出城門不遠。

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林地旁。

陳陽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我片刻。”

他對江凡和曹山河說了一句。

隨即雙目微闔。

一股凝練的神識之力悄然蔓延開來。

伴隨著一道無聲的傳音,向著林地深處某個特定方向而去。

在距離他們約數百丈之外,一個看起來只有煉氣期修為的少年,正坐在地上。

看著一隻體型優美的仙鶴哀聲哭泣。

那仙鶴躺在地上。

四肢不住地抽搐,潔白的羽毛沾染了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更令人驚異的是……

仙鶴的體內,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皮下游走。

鼓起一個不斷移動的小包,讓它發出痛苦的哀鳴。

“我的仙鶴……你怎麼了……嗚嗚……”少年哭得傷心欲絕。

就在這時。

那仙鶴猛地張開長喙。

一條通體赤紅,粗如拇指的小蟲猛地鑽了出來。

懸浮在半空,發出一種尖銳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意念波動:

“哭甚麼哭!”

“小子,通爺我這是在給你的仙鶴擴充經脈,疏通氣血!”

“天大的造化,別人求都求不來!”

“你今天走運遇上了,怎麼還擺出一副哭喪臉?”

“真是不識好歹!”

這紅色小蟲,自然便是那喜好鑽洞的通竅。

與過去在青木門被散養時一樣,陳陽來到這凌霄宗地界後,也將它放了出來。

任其自行活動!

此地靈氣遠比青木門充沛,各種靈獸,妖獸也多,通竅簡直是如魚得水。

興奮異常!

再也不提收陳陽做小弟的事情。

畢竟這裡有更多,更優質的小弟可供它疏通。

不過陳陽也與它約法三章。

讓它尋找小弟時儘量遠離城池和人煙稠密之地。

最好是在城外荒山野嶺。

陳陽也怕它哪天不開眼,招惹到某些大能修士的坐騎或寵獸。

到時候連累自己一起遭殃。

好在通竅似乎天生懂得察言觀色,欺軟怕硬……

至今還未捅出過大簍子。

此刻。

陳陽要離開此地前往殺神道,自然要傳音將它召回。

通竅正忙得不亦樂乎,感受到陳陽那不容置疑的召喚意念,這才戀戀不捨地停止了治療。

對著那仙鶴傳遞了一道聲音:

“唉,小鶴啊,今日緣分已盡,只能做這一刻的露水兄弟了。”

“莫要想念通爺……”

“他日有緣,我們再尋一處洞天福地,來個桃園結義!”

說罷。

它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見的紅光,嗖地一聲破空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那少年見那可怕的紅蟲終於離開,這才敢撲上前去。

抱著依舊昏迷不醒的仙鶴,又是心疼又是後怕地呼喚著。

另一邊。

江凡和曹山河只見陳陽駐足傳音,隨即一道細微的紅光自遠方林中疾射而來。

瞬間沒入陳陽腰間的儲物袋中。

因其速度太快,以他們的眼力,竟也未看清那究竟是何物。

“陳行者,方才那是……”

江凡按捺不住好奇,開口詢問。

曹山河也投來探究的目光。

“不過是一件尋常的法寶罷了。”

陳陽面色平靜。

隨口答道。

“法寶?”

江凡眨了眨眼,回想那驚人的速度:

“這速度著實不凡,莫非有何特殊妙用?”

陳陽聞言,只是淡淡搖頭,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沒甚麼大用,偶爾用來傳訊罷了。”

顯然。

他並不想過多談及通竅的存在。

因為……

實在不便對外人啟齒。

江凡見他語焉不詳,心知這恐怕是對方的隱秘手段。

便也很識趣地不再多問。

只當是陳陽不願暴露的寶物之一。

三人不再停留。

由江凡引路,很快來到城外一處看似普通的山坳中。

此地已預先佈置好了一座簡易的傳送法陣,陣紋閃爍著微弱的靈光。

江凡指著法陣道:

“進入殺神道,主要憑藉此物。”

說著。

他再次取出了那邊緣磨損,帶著一道刺目血線的暗沉色銅片。

分別遞給了陳陽和曹山河各一塊。

“這傳送陣只是輔助定位,關鍵是這銅片中的引子,也就是這條血線。”

陳陽接過銅片。

入手依舊是一片冰涼。

他仔細看了一下腳下陣法的佈置,將其紋路與節點默默記在腦海中。

同時。

他也想起了自己儲物袋中,當年師尊歐陽華所贈的那塊銅片。

那上面同樣有著血線,且是三道。

據說花費了三萬上品靈石……

擁有三次進入殺神道的機會。

“此物似乎……十分珍貴?我記得聽聞,一塊需近萬枚上品靈石?”

陳陽掂量著手中的銅片,問道。

江凡聞言一愣,隨即失笑道:

“陳行者,你說的是殺神道開啟後期,或者某些特殊時期的價錢了。”

“如今剛剛開啟,進入門檻最低。”

“這等基礎銅片,大概一千枚上品靈石左右,便可入手一塊。”

陳陽微微一怔。

若如此說來,自己手中那塊銅片的價值,豈不是暫時……

跌價了?

一旁的曹山河見狀,出言解釋道:

“銅片的價值並非固定。”

“一萬靈石,那通常是殺神道開啟後期,內部道途衍變較多,機緣價值凸顯時的價格。”

“具體價值,要看此次殺神道百年間,能衍生出幾條道……”

“道越多,機緣越盛……”

“銅片自然水漲船高!”

江凡點頭附和:

“曹行者說得不錯。”

“現在還是早期,屬於測試道基,登記名諱,適應環境的階段。”

“機緣未顯,價格自然最低。”

說完。

他便示意陳陽和曹山河手握銅片,站到傳送陣中央。

隨著三人靈力微微注入。

手中銅片上的那一條血線,彷彿活了過來般。

開始緩緩蠕動。

最終如同血色的墨汁,一點點從銅片上剝離下來。

融入了腳下的陣法紋路之中。

嗡——

一陣低沉的空間波動響起。

陣法光芒大盛,將三人身形徹底吞沒。

陳陽只覺周身被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包裹。

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扭曲。

陷入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之中。

這感覺持續了約莫兩、三息的時間。

待到四周景象逐漸穩定下來。

那股空間撕扯感消失,陳陽才看清了他們所處的新環境。

腳下依舊是一座類似的傳送陣。

但周圍已不再是城外山坳,而是一個略顯潮溼,光線昏暗的山洞。

洞壁爬滿了不知名的苔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某種古老蒼涼的氣息。

“還好,座標沒錯。這裡是我之前記下的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江凡鬆了口氣,解釋道:

“想要離開殺神道,同樣需憑藉銅片激發陣法。不過每次進出,銅片上的血線都會消耗,需更換新銅片。”

他一邊說著。

一邊率先向山洞外走去。

“因為我們耽擱了十日……”

“教中聚集的其他三葉行者,恐怕早已到達預定地點會合完畢了。”

“我們會晚到一些。”

走到山洞口。

江凡揮手散去了洞口處偽裝的一些藤蔓與枝葉。

外界的光芒頓時照射進來,有些刺眼。

陳陽放眼望去。

只見洞外山巒起伏,林木蔥鬱。

天空呈現出一種略顯蒼白的色調。

四周的靈氣確實比外界濃郁不少。

但除此之外,一眼望去,似乎與普通的山野並無太大區別,甚至……

顯得格外安靜。

連鳥獸蟲鳴之聲都稀稀疏疏。

陳陽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惑,這便是兇名在外的殺神道?

看起來似乎……

頗為平和?

江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慮,轉頭解釋道:

“陳行者是第一次來,有此疑惑正常。”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此地之兇險,並非流於表面,尤其是對初次進入的修士而言。”

“不過,具體的危險程度,也要看此次殺神道會衍生出何種道途,而且……”

“現在還未開始真正演化呢!”

陳陽想起方才關於銅片價值與道途的討論,心中好奇更甚。

江凡對曹山河道:

“曹行者,你為陳行者詳細解釋一下吧,我需要先溝通一下教中信物,方便稍後與其他行者匯合,並在殺神道中登記名號。”

說著。

江凡便走到山洞一角。

取出一枚樣式奇特的玉佩,開始閉目凝神,以秘法溝通起來。

曹山河點了點頭,對陳陽道:

“那銅片的價值波動,核心便在於這殺神道的衍變。”

“如今我們所在的,只是最初始的狀態。”

“可以稱之為無序之域……”

“修士間多是普通廝殺,爭奪資源,機緣不顯。”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按照曹山河的說法,這持續百年的築基試煉之地,絕非一成不變。

“那……究竟會生出何種變化?”

陳陽問道。

“三善三惡,六道輪迴。”

曹山河緩緩吐出這八個字,開始耐心解釋:

“並非所有道途都會出現,但根據過去出現的次數,普遍認為是這六種可能。”

“三善道為,天神道,修羅道,人間道。”

“三惡道為,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每次殺神道開啟,會隨機衍生出其中幾條道途。”

“可能一次出現,也可能隨著時間推移,逐次顯現。”

曹山河舉例道:

“比如上一輪,最終出現了兩善兩惡。”

“兩善道是修羅道和人間道,兩惡道是畜生道和餓鬼道。”

“而且它們並非同時出現,比如那最強的修羅道,便是在最後十年才演化而出。”

“那位南天鳳家的鳳梧,便是在修羅道中……”

“最終奠定了其百年第一的順位!”

陳陽仔細聽著,心中漸漸明晰。

如此說來,宗主歐陽華當年買下銅片時,恐怕是殺神道內部已經衍變出了至少三條道途。

機緣價值極高。

故而價格才飆升到了一萬靈石。

而眼下。

殺神道剛剛開啟。

道途未顯,前途未卜。

價格自然低廉。

至於這些銅片的來歷,陳陽從曹山河口中知曉,也著實古怪。

明明每次使用後血線耗盡便會化作廢銅。

但每隔十年休整期後,又會有新的帶血線銅片……

莫名出現在東土各處坊市!

源源不斷,彷彿自有其迴圈規則。

就在這時。

一旁溝通完畢的江凡忽然開口道:

“好了,信物已激發。”

“就是一直沒等到回信啊,到時候直接找過去。”

“我們可以先在殺神道中登記名號了。”

陳陽循聲望去。

只見在山洞中央的空地上。

不知何時,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虛影。

這虛影身著樣式古樸,紋路華麗的袍服。

面容模糊不清。

透著一股非生非死的詭異氣息……

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江凡率先走到那虛影下方站定。

頓時。

那虛影空洞的眼眶中。

亮起了兩團幽白色的光芒,掃過江凡全身。

同時發出一道冰冷,機械,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

“修為,築基中期。道基,道石之基。”

竟是瞬間便探查出了江凡的修為與築基品質。

隨後,那聲音再次響起:

“試煉者,報上名字,以及來自何方勢力。”

江凡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江逐流。來自西洲,菩提教!”

他話音一落。

那虛影眼中光芒微閃。

隨即。

在江凡的胸前,憑空凝聚出了一塊巴掌大小,似木非木的虛幻令牌。

上面清晰地浮現出江逐流與菩提教的字樣。

江凡走了回來,對陳陽低聲道:

“這虛影是殺神道中的判官,數量很多,負責登記,釋出事務,維持某種基礎秩序等。”

“千萬不要試圖攻擊或挑釁它們。”

“現在只是初始狀態,僅僅登記名號而已。”

“我用了化名,本名不便暴露,以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此行的首要目的,是為菩提教揚名,個人名號反在其次。”

陳陽點了點頭,看來這判官雖有探查修為之能……

卻不會強行搜魂。

否則也無需多此一舉詢問姓名和勢力了。

接著。

曹山河也走上前去。

判官眼中幽光掃過:

“修為,築基後期。道基,道石之基。”

同樣的問題響起:

“試煉者,報上名字,以及來自何方勢力。”

曹山河略一沉吟,回答道:

“曹二牛。來自西洲,菩提教!”

他胸前也立刻浮現出了,刻著曹二牛和菩提教的令牌虛影。

曹山河走了回來。

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造型簡單的黑色面具戴上,一邊解釋道:

“我尚在凌霄宗內修行,真實名號不便外洩。”

他戴好面具,轉向江凡問道:

“這樣……應該看不見臉了吧?”

江凡打量了一下,點頭道:

“放心!”

“這殺神道只有築基修士,築基神識強度有限。”

“加上這特製面具的干擾,除非面對面仔細打量,否則難以看清真容。”

說著。

他也取出一個同樣款式的黑色面具戴上。

並遞了一個給陳陽。

陳陽接過面具,入手感覺材質普通,做工甚至有些粗糙。

他下意識地看向已經戴上面具的江凡和曹山河。

雖然面具確實遮擋了大部分面容,帶來一些模糊感。

但若他凝神細看……

依舊能清晰看出對方的五官。

這面具……

未免有些粗製濫造之感!

陳陽心中暗自腹誹。

對於菩提教這統一標識的實用性,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江凡見陳陽拿著面具猶豫,便說道:

“陳行者,這面具既能統一標識,也能稍作遮掩。不過……你若覺得暴露面容問題不大,不戴也無妨。”

陳陽想了想。

初次進入此地,此行前途未卜。

菩提教內部人員也尚未熟悉,還是先謹慎為上。

而且。

他在館驛中也聽聞此次殺神道開啟,凌霄宗會有劍主親傳級別的天驕進入。

只是不知具體時間。

若能遇到……

或許能探聽到關於沈紅梅的蛛絲馬跡?

戴著面具,反而便於觀察。

雖說之前為了揚名,但這殺神道中的名聲,曹山河前幾日曾提醒過,多為……

惡名!

想到這裡。

陳陽最終還是將那張略顯粗糙的黑色面具戴在了臉上,先看看情況再說。

就在他戴好面具的瞬間。

那道判官虛影,已然無聲無息地飄至他的面前。

冰冷的幽光自上而下掃過陳陽全身。

“修為,築基初期。”

判官那機械的聲音響起,隨即開始判定道基:

“道基,道……道……道……”

然而。

這一次。

那冰冷機械的聲音卻如同卡殼了一般。

對著陳陽的道石之基,發出了連續,重複的單音節。

彷彿遇到了某種無法識別,無法理解的異常狀況!

陳陽頓時愣住了。

一旁的江凡和曹山河,也同時露出了驚愕與不解的神情。

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陽身上。

又看向那似乎陷入某種邏輯迴圈的判官虛影。

這……

是怎麼回事?

然而。

下一刻。

判官並未對道基做出最終判定,那卡殼的聲音戛然而止。

轉而開始了下一個流程。

冰冷地詢問道:

“試煉者,報上名字,以及來自何方勢力。”

陳陽壓下心中的驚疑。

依言回答:

“陳陽……西洲,菩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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