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將啟祖地試煉,取鎮國龍髓的訊息!
如同一場十二級的靈力風暴!
根本不需要刻意隱瞞,短短半日時間,便插上了翅膀,傳遍了整個皇城的每一個角落!
明面上。
百官道賀,各種阿諛奉承的摺子如同雪片般飛入東宮,紛紛預祝太子殿下凱旋,繼承大統。
但在暗地裡。
那些不見天日的陰暗角落中,卻早已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大皇子府。
這座曾經門庭若市、如今卻被重兵把守、貼滿封條的囚籠深處。
“啪!”
一隻極其精美的白玉茶盞,被狠狠地砸在牆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濺!
四皇子嬴天穿著一身極其不起眼的黑袍,甚至連面容都做了偽裝,悄然而至。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看著雙目赤紅、頭髮散亂、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瘋虎般的大皇子嬴龍。
嬴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而嘲弄的笑意。
“大哥,別來無恙啊?”
“看來這禁足的日子,大哥過得並不舒心啊。”
“你來幹甚麼?!”
嬴龍猛地轉頭,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那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嬴天,彷彿要吃人:
“看我的笑話?!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看笑話?不不不。”
嬴天自顧自地找了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輕輕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柔:
“我是來……送老十三上路的。”
聽到這話,嬴龍的動作猛地一頓。
嬴天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睛眯成了一條陰毒的縫隙,像是一條吐信的毒蛇:
“祖地試煉……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那是他登基的最後一步機緣,但……更是一個天然的墳墓!”
“大哥,你難道忘了?”
嬴天微微傾下身子,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蠱惑:
“那祖地裡所謂的‘英靈’,可有不少……是當年支援你,卻在奪嫡之爭中,被父皇血洗的舊部啊!”
“他們肉身雖毀,只能以殘魂的形態被囚禁在祖地。”
“但那股怨氣……那股對父皇、對現任儲君的恨意……”
“可是歷經千年而不散啊!”
嬴龍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震!
他那雙充血的虎目中,瞬間爆發出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怨毒!
“不錯!不錯!!!”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轟!”
那張堅硬的金絲楠木桌,直接被他這飽含恨意的一拳砸成了齏粉!
木屑飛舞中,嬴龍的臉龐扭曲如厲鬼:
“老十三……他想要龍髓?他做夢!!”
“我已經動用了當年留在祖地的最後一條暗線!”
“那祖地的最深處,鎖著一頭當年太祖皇帝親自鎮壓的——‘鎮墓孽龍’!”
“只要老十三那個畜生,敢踏入核心區域半步!”
“那頭餓了萬年的孽龍,就會聞到他身上那股噁心的太子印記!”
“它會把老十三……活活撕成碎片!!連一塊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在昏暗的燭火下,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種為了權力、為了復仇,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瘋狂殺意!
而在這皇城的另一端。
極其偏僻的貧民窟地下。
雲渺仙族的秘密據點內。
“噗!”
雲無名臉色慘白如紙,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
他將一滴蘊含著本源之力的心頭血,鄭重其事地滴入一個刻滿無數骷髏咒文、散發著極其邪惡氣息的漆黑木盒中!
木盒“咔噠”一聲彈開。
裡面,沒有法寶,沒有兵器。
只有一枚靜靜躺著的、通體漆黑、彷彿連周圍光線和神識都能吞噬的詭異光球——
【滅仙陰雷】!
這是一種絕對禁止在仙朝流通的惡毒禁器!針對神魂的絕對殺戮之物!一旦引爆,方圓百里之內,元嬰以上修士,神魂俱滅!
“把這個……送進去!”
雲無名將木盒小心翼翼地遞給面前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那是皇室內部,被雲家花天價收買的叛徒!
雲無名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怨恨而變得淒厲得如同夜梟啼哭:
“哪怕他嬴陽仙有九條命!哪怕他有太仙帝護著!”
“老夫也要讓他在祖地裡……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給我的仙兒……陪葬!!!”
雲無名前日動用大資源,請來天命山的先知,終於占卜出了殺死自己兒子的兇手!
而那兇手的指向,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現在的太子,嬴陽仙!
雲無名本以為以嬴陽仙現在的權勢,自己報仇無望,卻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
風暴即將來臨,黑雲壓城。
而處於這場風暴絕對中心的江白。
此刻,卻並沒有待在東宮那溫柔奢華的脂粉堆裡享樂。
皇家藏書閣!
大秦仙朝最高階別的禁區!
江白手持那枚象徵著儲君身份的太子令牌,堂而皇之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沿途的守衛和陣法,紛紛退避。
這裡的書架,高聳入雲。
每一枚陳列其上的玉簡,都散發著璀璨的寶光,記載著足以讓外界掀起腥風血雨、讓無數宗門打破頭的頂級功法和秘術!
但!
江白走在這些書架之間,連正眼都沒看它們一眼!
頂級功法?
他有無相道則,只要看一眼別人施展,瞬間就能解析模擬到圓滿,要這些死物玉簡何用?
擦屁股都嫌硬!
他徑直穿過了那些存放頂級功法的區域。
來到了藏書閣最深處、最陰暗、最落滿灰塵、平時根本無人問津的角落。
在那裡,堆放著一堆破破爛爛、甚至有些發黴的獸皮古卷和竹簡。
那是——祖地日誌的殘卷!
是歷代負責維護祖地陣法邊緣的工匠和宿老留下的隻言片語!
“嘩啦……嘩啦……”
江白盤腿坐在地上,毫不嫌棄地翻動著這些不知幾千年沒人看過的破書。
“天眼!開!”
深陷的眼窩中,灰金色的光芒如同探照燈般,飛速地掃過那些殘缺不全、字跡模糊的文字!
一目十行!
過目不忘!
無數雜亂的資訊碎片,在他的腦海中,藉助無相道則的推演能力,瘋狂地重組、拼接、還原!
半個時辰後。
“啪!”
江白猛地合上手中最後一卷古卷。
揚起一陣灰塵。
在那飛揚的灰塵中,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爆發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極致的嘲弄!
“原來如此……哈哈哈!原來如此!”
“真是笑死我了!”
江白站起身,將古卷隨手扔回灰塵堆裡。
“甚麼狗屁歷代先皇英靈!甚麼庇佑子孫的上古混沌碎片!”
“全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放屁!”
“這所謂的‘祖地’,根本就是當年那位太祖皇帝,為了貪圖混沌力量,強行用粗劣的手法,將一塊殘破的位面碎片縫合起來的……”
“一個‘畸形世界’!”
“法則不全!天道崩壞!到處都是空間裂縫和能量亂流!”
“裡面那些所謂的英靈,也不過是一群在權力鬥爭中失敗、被殘忍殺死後,連投胎都做不到,只能被永遠囚禁在那裡充當‘陣眼’和‘守衛’的殘魂厲鬼罷了!”
“至於那讓太仙帝諱莫如深的混沌氣息……”
“根本就是因為那破爛世界的法則存在漏洞,控制不住,而洩露出來的本源能量!”
江白站在陰暗的書架間,發出了低沉的、如同惡魔發現獵物般的冷笑。
笑聲在空曠的藏書閣裡迴盪。
“囚禁的殘魂?破爛的無主世界?”
“這簡直就是……”
“為我量身定製的超級血包啊!!!”
這不比去外面到處殺人越貨來得快?!
他猛地一揮手。
“嘩啦啦——”
一大堆破銅爛鐵、殘缺兵刃,被他從儲物戒裡像倒垃圾一樣倒了出來。
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都是之前在太尉王家寶庫裡,被他嫌棄挑剩下的那些“垃圾”法寶殘片。
本來打算拿去填海的。
“現在,廢物利用的時候到了。”
江白雙手快速結印!
十指如同幻影!
“轟!”
體內的混沌道元,如同灰色的火焰般,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瞬間將那堆破銅爛鐵完全包裹!
高溫熔鍊!法則重塑!陣紋銘刻!
他沒有煉製攻擊法寶。
他在煉製陣旗!
專門針對神魂、用來批次“打包”、“收割”那些祖宗殘魂的——
九幽拘魂陣旗!
“多謝王家的垃圾回收站了……”
江白看著手中那幾十杆迅速成型、散發著陰森鬼氣、旗面上印著猙獰惡鬼圖案的黑色小旗。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眼中滿是迫不及待的瘋狂:
“老祖宗們,你們在下面受苦了……”
“不肖子孫……來給你們盡孝,帶你們解脫了!”
……
三日之期,眨眼即至。
皇城禁地,極深處。
這裡常年不見陽光,只有終年不散的、透著刺骨寒意的陰冷迷霧在翻滾。
在這片死寂之地的中央。
兩扇高達數萬丈、彷彿要支撐起這片天地的斑駁青銅巨門,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之中!
巨門表面長滿了綠鏽,其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先民祭祀神魔的慘烈場景!
有人被開膛破肚,有神被斬下頭顱!
那畫面栩栩如生,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會讓人覺得神魂被無形的力量撕裂,忍不住想要跪地嘔吐!
太仙帝今日換上了一襲威嚴至極的九龍耀日金袍,負手站在青銅巨門前。
他的身後,是黑壓壓一片、大氣都不敢喘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些各懷鬼胎、眼神閃爍的皇子們。
“老十三。”
太仙帝緩緩轉過頭,看著身旁一襲緊身紫金戰衣、顯得幹練而充滿殺氣的江白。
“準備好了嗎?”
江白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洪亮,透著一股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氣勢:
“兒臣,時刻準備著!定不辱命!”
太仙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沒有再廢話,並指如劍,速度快如閃電,在江白的眉心處輕輕一劃!
“嗤!”
一絲輕微的痛感傳來。
一滴殷紅之中、透著點點耀眼金光、蘊含著皇室血脈本源的眉心指血,被太仙帝的法力牽引而出,懸浮在半空。
“去!”
太仙帝屈指一彈!
那滴金色的鮮血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精準無比地落入了青銅巨門中央、那隻閉著眼睛的猙獰獸首的口中!
“嗡——!!!”
鮮血瞬間被獸首吸收!
下一秒!
整座禁地的大地,如同發生了十二級地震一般,劇烈地顫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