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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287章 紈絝王先

2026-02-15 作者:Jue戀殤

禁軍統領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傳朕口諭。”

太仙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意志:

“只要不出皇城,不叛國……”

“十三的一切行為,無需干涉。”

“哪怕他把這皇城的天捅個窟窿……只要他能補上,朕就當沒看見。”

“朕倒要看看……他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那是太仙帝的意志。

是默許。

也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養蠱。

在他眼中,這些兒子,不過是強壯一點的蠱蟲。

只有最後活下來、並且吞噬了所有對手的那一隻,才有資格繼承這龐大的仙朝!

夜幕降臨。

皇城的繁華與喧囂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黑暗與罪惡。

十三親王府,地下密室。

這裡是江白的絕對領域,被無數重陣法隔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牆壁上。

冷無涯雖然經過救治,傷勢已無大礙,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那是精血虧損的後遺症。

他恭敬地站在下首,手中捧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簡,那是他這段時間,動用了所有手段、甚至不惜動用搜魂術才收集到的情報。

江白坐在主位上。

他手裡把玩著那枚青灰色的【監天印】。

“篤、篤、篤。”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冷無涯的心口,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少主變了。

變得更加深不可測,更加令人畏懼。

如果說以前的江白是一把鋒利的劍,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少主。”

冷無涯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這是皇城內各大勢力的分佈圖,以及各位皇子背後的支持者名單。”

“除了明面上的,老奴還查到了一些暗地裡的勾結。”

“比如大皇子與軍方的關係,四皇子與某些隱世宗門的往來……”

他上前一步,想要將玉簡呈上。

然而。

江白看都沒看那玉簡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

“那些雜魚的資料,我看都不想看。”

“浪費時間。”

他抬起頭,那雙灰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狩獵”的光芒,幽冷而貪婪:

“冷無涯。”

“你比我更清楚這皇城的局勢。”

“告訴我。”

“誰最強?”

“誰跳得最歡?”

“誰……是大皇子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致命的命門?”

冷無涯身軀一震。

他看著江白那雙眼睛,瞬間明白了一切。

少主……這是要立威!

而且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立威,是要殺雞儆猴,是要一刀砍在大動脈上!

只有把最硬的骨頭啃下來,才能震懾住那些還在觀望、還在蠢蠢欲動的宵小!

冷無涯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沉聲道:

“回少主。”

“若論權勢、地位、以及對大皇子的重要性,非一人莫屬!”

“太尉,王玄策!”

“半步合體期!”

說到這個名字,冷無涯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此人乃是三朝元老,掌管仙朝三成兵馬,門生故吏遍佈軍中,權勢滔天!”

“更重要的是,他是大皇子的親舅舅!是大皇子一脈在朝堂上最大的倚仗!可以說,大皇子能有今天的聲勢,一半都是靠這王家撐起來的!”

“其子王猛,乃仙羽衛統領,負責皇城防務,手握重兵,可以說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

“王玄策……”

江白咀嚼著這個名字,手指的敲擊聲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急促。

“軍方第一人,太尉……”

“動他,太硬。”

“目前的我,還不是他的對手。”

江白眼中光芒閃爍,像是在計算著甚麼:

“有沒有……軟肋?”

“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總有柔弱的地方。”

冷無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有!”

“而且是很大的軟肋!”

“王玄策有一獨孫,名喚王先!”

“此子天賦平平,不學無術,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但因王家三代單傳,王猛又早年受創無法再生育,所以這王先就是王家的獨苗!”

“他被王玄策寵溺得無法無天!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他在皇城內欺男霸女,強取豪奪,手上的人命不知凡幾,被稱為‘活閻王’!”

“但因其背景太硬,京兆府根本不敢管,受害者只能吞聲忍氣,敢怒不敢言。”

“王先?”

江白手指的敲擊聲,驟然停止。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

江白笑了。

那個笑容很冷,很殘忍,就像是看到了一頭待宰的肥豬,又像是看到了一個完美的突破口。

“好一個活閻王。”

“好一個三代單傳。”

“既然擁有了這監天印,既然父皇給了我監察天下的權力……”

“那我若是不做點甚麼,豈不是辜負了父皇的‘厚愛’?”

江白緩緩站起身,將監天印從袖中取出,輕輕摩挲著上面那隻獨眼。

“我就用這‘法’,來殺人!”

“殺人,還要誅心!”

“我要讓大皇子看著他的左膀右臂被我斬斷,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要讓這皇城的人都知道,在這個規則裡,我……才是最大的規則!”

江白語氣淡漠,卻透著一股血腥氣:

“那就從這個王先開始。”

“我要讓這皇城的天……翻過來!”

“冷無涯,準備一下。”

“明天……我們去‘微服私訪’。”

第二日清晨。

皇城西市,這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訊息最靈通、最骯髒、也是最真實的地方。

這裡沒有內城的金碧輝煌,只有擁擠的街道、嘈雜的叫賣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汗臭味和劣質脂粉氣。

一個面色蠟黃、揹著一把破木劍的中年落魄散修,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腳下是一雙磨損嚴重的布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皇城裡討生活、鬱郁不得志的底層修士。

他叫“李木”。

當然,這只是江白的一個新馬甲。

利用神秘玉石的遮掩能力,他改變了容貌,壓制了氣息,甚至連眼神都變得渾濁、畏縮,完美地融入了這個環境。

哪怕是化神修士當面,也看不出他的破綻。

他沒有帶隨從,獨自一人,在皇城的各個坊市間穿梭。

他在看。

在聽。

在尋找那個名為“王先”的惡少,以及……他犯下的罪惡。

他需要證據。

需要那種能點燃所有人怒火的……血淋淋的證據!

……

朱雀大街。

這裡是皇城最繁華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滾開!都給本公子滾開!!”

一陣囂張至極的喝罵聲,伴隨著急促如雷的蹄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人群驚慌失措地向兩旁躲避,雞飛狗跳。

只見一頭渾身燃燒著烈焰、散發著元嬰巔峰氣息、體型如象的“火雲獸”,正撒開四蹄,在街道上狂奔!

在那火雲獸的背上,騎著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

他面容白皙,卻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眼袋浮腫,眼神狂亂。

此刻,他正一臉興奮地揮舞著鞭子,抽打著路邊的行人,以此取樂。

王先!

“啊!!”

一聲慘叫。

一個在路邊賣靈果的老婦人,因為腿腳不便,躲閃不及,連人帶攤子翻倒在路中間。

靈果滾落一地。

火雲獸那巨大的蹄爪,沒有任何停頓,甚至沒有一絲減速的意思。

“噗嗤!”

蹄爪落下!

老婦人身上那點微薄的靈力護盾,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破碎。

她的胸膛瞬間塌陷,整個人被踩進了青石板裡!

血肉模糊!

鮮血濺射而出,染紅了火雲獸的蹄子,也濺了王先一身。

“籲——”

王先勒住韁繩,火雲獸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慘狀。

沒有憐憫。

沒有愧疚。

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只是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施展了一個清潔術,仔細地擦拭著火雲獸蹄子上沾染的血跡。

“真特麼晦氣!”

王先罵罵咧咧地說道,隨手將沾血的手帕扔在了老婦人的屍體上,彷彿那是某種髒東西:

“走路不長眼的老東西!髒了本公子的坐騎!”

“要是我的火兒受驚了,把你全家賣了都賠不起!”

“走!去醉夢樓洗洗晦氣!”

他一揮鞭子,火雲獸再次狂奔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周圍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人群中。

那個揹著木劍的中年散修“李木”,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帽簷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閃過了一絲灰金色的光芒。

他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一筆。

“第一筆血債。”

百寶閣。

這是一家位於皇城中軸線旁的老字號,專營中檔法器與稀有靈材。

雖比不上萬寶樓那般通天背景,但在皇城中也算是有口皆碑。

午後,陽光正好。

“砰!”

一聲巨響,雕花的紅木櫃臺被一隻穿著錦靴的腳狠狠踹得搖晃不止,上面的玉器擺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王先帶著一群惡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騷包的粉色錦袍,手裡搖著把描金摺扇,但這副尊榮配上他那縱慾過度的青黑眼袋,只讓人覺得沐猴而冠。

“掌櫃的!死哪去了?!”

王先一屁股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師椅上,雙腳翹在桌上,一副天王老子的做派。

百寶閣的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姓張,為人本分。

此刻他正滿頭大汗地跑出來,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面:

“哎喲!王公子!您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不知公子今日想看點甚麼?”

王先斜著眼,用摺扇指了指櫃檯最上方,那個被層層陣法鎖住的透明水晶匣子。

匣子裡,靜靜躺著一塊只有巴掌大孝卻通體溫潤、散發著淡淡紅暈的玉石。

“那是……萬年暖玉?”

王先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本公子最近練功有些走火,身子骨發寒,正缺這麼個玩意兒暖暖身子。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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