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修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轉身就要逃跑。
但,晚了。
那個“小女孩”舉起了手中的撥浪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
女修的身體在奔跑中驟然僵硬!
她的面板開始迅速硬化,變成了布料的質感;她的關節開始鎖死,變成了木頭的觸感;她的五官開始模糊,變成了畫上去的線條!
短短三息。
一個活生生的半步化神,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穿著綵衣的布娃娃!
“啪嗒。”
布娃娃掉在地上。
“小女孩”走過去,撿起娃娃,隨手掛在了腰間。
那裡,已經掛著好幾個形狀各異、表情驚恐的布娃娃了。
“嘻嘻,又多了一個夥伴呢。”
江白躲在隕石後,死死盯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冰寒。
規則四:不能答應孩童的遊戲。或者說,遊戲一旦開始,就沒有贏家。贏了(找到)會觸發下一輪必死局,輸了(找不到)估計也是死。
破局點:應該用某種方式委婉拒絕?
比如“我有事”?或者“我不想玩”?
但這其中的度,太難把握了!
這村莊,根本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容錯率的死亡陷阱!
剩下的四名探路者,看著同伴變成布娃娃,已經快要瘋了!
他們背靠背站在一起,渾身發抖,牙齒打顫,甚至連邁步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放我出去!!”
一名心態崩潰的修士大吼著想要往回跑。
但他剛一轉身。
“汪!汪!”
一隻大黃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擋住了去路。
這隻狗看起來瘦骨嶙峋,毛髮雜亂,就像是一隻隨處可見的看門狗。
但它的眼睛,卻是血紅色的!
它對著那名想要逃跑的修士狂吠,甚至還要撲上來咬他的腿。
“滾開!死狗!”
那修士本能地一腳踢出,同時身上釋放出一絲凜冽的殺氣,想要將這隻狗震死。
然而。
就在殺氣釋放的瞬間。
天地變色!
虛空中的無數因果線,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收緊!
“砰!”
沒有任何徵兆。
那名修士整個人就像是被吹脹到了極限的氣球,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骨頭渣子濺了周圍三人一身!
那隻大黃狗伸出長長的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地上的血,滿臉享受,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極具人性化的譏諷。
彷彿在嘲笑這群愚蠢的凡人。
規則五:在村內不能對“村民”(包括動物)產生惡意或殺意。
“啊啊啊!!”
剩下的三人徹底崩潰了!
前有狼後有虎,連狗都能殺人!
其中一人慌不擇路,看到旁邊有一間沒人的茅草屋,門虛掩著,像是看到了避難所,想都不想就衝了過去,一把推開門!
“我要躲起來!只要躲起來就沒事了!”
“吱呀——”
門開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進去。
“呼——”
屋內並沒有甚麼避難所,而是一個漆黑如墨的漩渦!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直接將他整個人吸了進去!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隨即,屋內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骨頭碎裂的脆響。
“咔嚓……咔嚓……”
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裡面進食。
規則六:未經主人允許,不得擅闖民宅。
江白觀察:
躲在外面的江白,此時已經開啟了天眼,那雙灰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村莊內的一切。
他發現了一個關鍵點!
每一次有人死亡,無論是變成高粱、變成布娃娃、炸成血霧還是被吞噬。
那口位於村莊中央的枯井上的因果線,就會劇烈波動一下!
井口,會冒出一縷微弱的白光。
那是……靈魂和因果被消化的光芒!
“這村莊……就是一個巨大的消化系統!”
江白心中暗道,背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皮毛。
“它在吞噬外來者的因果和生命,將其轉化為某種能量,輸送給井裡的東西!”
“要想破局……必須切斷源頭!或者,直接進入源頭!”
“但怎麼進?這規則簡直無解!”
死了十幾個人後,只剩下最後一名半步化神的探路者。
此人名叫趙無極,也是個狠角色,身上更懷有一具珍貴的替死傀儡。
他憑藉著替死傀儡擋了一次必死規則(被雞啄),連滾帶爬,竟然僥倖衝到了村莊中央!
他發現了那口枯井!
“寶物!寶物可能就在井裡!”
趙無極眼中露出狂喜,彷彿看到了希望。
他剛要衝過去。
“吱呀——”
枯井旁,那一間一直緊閉、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敗的茅草屋,突然開啟了一條縫。
就像是一隻眼睛,微微睜開。
未知的恐懼:
趙無極下意識地往屋裡看了一眼。
僅僅是一眼!
他整個人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狂喜消失了,恐懼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幸福、甚至帶著一絲朝聖般的微笑。
那種笑容,就像是迷失的孩子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又像是信徒見到了真神。
“原來……在這裡……”
他喃喃自語,一步一步,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放棄了那口枯井,轉身走向了那間茅屋。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砰!”
房門關閉。
一切歸於平靜。
村莊外。
“怎麼回事?!”
“他看到了甚麼?!”
外圍的大佬們騷動起來。
所有人的神識、目光,在這一刻都被那間茅草屋隔絕了!
哪怕是雲仙那雙堪比神器的眼睛,此刻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無法看穿那茅屋的牆壁。
那裡彷彿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一個連因果都無法觸及的黑洞。
“裡面有甚麼?”
“那個人死了嗎?還是得到了傳承?”
未知的恐懼往往最折磨人。
尤其是對於這些掌控欲極強的天驕來說,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們極度不爽。
“該死!關鍵時刻掉鏈子!”
雲益怒罵一聲:“必須知道里面的情況!或者……直接毀掉那個屋子,讓一切暴露
“廢物!一群廢物!”
雲益有些不耐煩了,手中的雷錘滋滋作響,電弧跳躍:
“進去就死,根本試探不出核心規則。尤其是那間茅屋,到底藏著甚麼鬼東西?”
“得找個皮糙肉厚、能扛得住的去探探!最好是那種沒腦子的,不會被幻象迷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尋找更強壯、更耐打的“炮灰”。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裡。
那裡有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黑毛、散發著半步化神氣息的暴猿(江白)。
它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大腿骨,假裝在發呆,那模樣看起來又蠢又笨,還在流口水。
“那是……一頭妖獸?”
雲益眼睛一亮,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妖獸肉身強橫,且心思單純,或許能扛得住某些針對人心的規則。而且皮糙肉厚,正好用來探那個茅屋的底!”
他根本沒把這頭“妖獸”當成平等的生靈,只是當成了一個好用的工具。
他伸手一指江白,厲聲喝道:
“喂!那頭畜生!對,就是你!給本少爺滾過來!”
江白(暴猿版)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媽的,躲這麼遠都能被點名?這雲益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天生跟我八字不合?”
“探那間茅屋?那是找死!那屋子裡的東西絕對比老農還恐怖!連那個有替死傀儡的傢伙看一眼都魔怔了,我進去還能有好?”
但他表面上裝作沒聽懂。
他抬起那顆碩大的猿頭,眼神迷茫,還傻乎乎地撓了撓頭,發出一聲疑惑的“吼?”,甚至還把手裡那根啃得光溜溜的大腿骨遞了過去,彷彿在問“你要吃嗎?”。
“哈哈哈!”
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
“這畜生倒是有點意思。”
逼迫與抉擇:
雲益被這舉動逗樂了,隨即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裝傻?在本少爺面前裝傻?”
“滋啦!”
他手中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雷霆長矛,對準了暴猿的眉心,恐怖的威壓瞬間鎖定了江白:
“不進去,現在就死!”
“選吧!是進村,還是變成烤肉!”
周圍的其他天驕也紛紛投來戲謔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場猴戲。在他們看來,犧牲一頭妖獸來探路,是再划算不過的事情。
江白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再裝下去就要挨雷劈了。
既然如此……
他那雙猩紅的獸瞳深處,閃過一絲狠厲。
“好!既然你們想讓我進去……那我就進去!”
“不過……你們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嗎?”
江白心中閃過已知的幾個規則,如果現在去闖,把握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