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宗,山門巍峨。
兩根高達百丈的白玉華表聳立雲端,上面雕刻著飛禽走獸,雲紋流轉,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宗門威嚴。
這裡距離逍遙仙庭極遠,跨越了數個仙國。
再加上雲仙為了獨享道果,刻意封鎖了關於江白的一切訊息,導致天聖宗這邊根本不知道,這個曾經的棄子,已經在外面殺了個天翻地覆。
在他們的檔案裡,江白依然是那個“黑煞淵任務失蹤人員”,甚至在此刻,已經被定性為“疑似臨陣脫逃的弟子”。
江白落在了山門前的青石臺階上。
他利用神秘玉石的擬態神通,將那一身足以壓塌虛空的元嬰巔峰氣息,完美地壓制到了——金丹初期。
甚至連那具完美無瑕的元嬰肉身,也偽裝得有些風塵僕僕,略顯狼狽。
他要釣魚。
要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自己跳出來,把脖子伸到他的刀下!
“站住!!”
一聲厲喝,打破了山門的寧靜。
兩名負責守門的築基後期弟子,手持長劍,從山門兩側跳了出來,擋住了江白的去路。
他們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黑袍的青年,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突然,其中一人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指著江白:
“你……你是那個死人峰的江白?!”
“你居然沒死?!”
另一名弟子也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從驚訝,到鄙夷,再到一種幸災樂禍的戲謔。
“喲呵!這不是咱們的大名人嗎?”
那弟子抱著胳膊,鼻孔朝天,冷笑道:
“聽說你進了黑煞淵就不知所蹤,當了逃兵?”
“你這種貪生怕死的廢物,居然還有臉回來?”
“就是!”另一人也附和道,眼中滿是惡意,“執法堂的通緝令可還掛在山門上呢!‘臨陣脫逃,背棄同門’!你這是自投羅網啊!”
“趕緊跪下!讓我們把你綁了送去執法堂,說不定還能領點賞錢喝酒!”
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極盡羞辱。
在他們看來,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只會靠運氣的“死人峰”弟子,如今成了逃兵,那就是人人可欺的落水狗。
江白停下腳步。
他連正眼都沒看這兩個跳樑小醜一眼。
那種眼神,就像是巨龍在俯瞰腳下的螻蟻,連一絲情緒都欠奉。
“滾。”
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就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
“轟——!”
一股無形卻霸道絕倫的力場,驟然從他體內擴散而出!
那兩名正準備拔劍的弟子,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頭狂奔的蠻象狠狠撞中!
“噗!”
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推飛了百米遠!
“砰!砰!”
他們重重地摔在遠處的草地上,摔得七葷八素,雖然沒受重傷,但卻感覺身上壓了一座大山,無論如何掙扎,竟然連爬都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袍身影,邁著平穩的步伐,跨過了山門。
江白沒有殺他們。
殺兩隻看門狗,髒手。
“當——!當——!當——!”
急促而沉悶的警鐘聲,在天聖宗外門廣場上驟然響起。
“敵襲?不!是逃兵江白闖山!”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外門,甚至驚動了內門。
“甚麼?那個廢物江白回來了?”
“他還敢回來?還要硬闖山門?找死嗎?”
“快去看看!執法堂肯定要拿他立威!這下有好戲看了!”
很快,數千名外門弟子如同潮水般湧來,聚集在巨大的廣場周圍。
他們對著站在廣場中央的江白指指點點,眼中滿是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興奮。
“咻!咻!咻!”
幾道凌厲的破空聲劃破長空。
一隊身穿黑甲、煞氣騰騰的執法堂精銳御劍而來。
為首的一名黑麵執事,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
他手持一根雷光繚繞的鎖鏈法寶,面容冷酷,眼神陰鷙。
他是萬毒峰主的心腹,早就收到了指示,一旦江白現身,無論死活,必須拿下!
“江白!!”
黑麵執事落地,手中鎖鏈直指江白,聲色俱厲地吼道:
“你在黑煞淵執行任務期間,貪生怕死,臨陣脫逃,致使同門慘死魔窟,罪大惡極!”
“按照宗規,當廢去修為,挑斷手腳筋,逐出宗門!”
“現在!立刻!跪下束手就擒!!”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周圍低階弟子耳朵嗡嗡作響。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江白,卻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著那個黑麵執事,眼神淡漠如看螻蟻。
“我不跪天,不跪地。”
江白的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跪?”
“我要見宗主。”
“譁——!”
全場瞬間炸鍋!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逃兵……
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
竟然還想劍宗主?!
“可笑!宗主是甚麼身份,也是你想見就見的?”
黑麵執事大怒,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縛龍鎖!去!”
他猛地一揮手,手中那根雷光繚繞的極品靈器鎖鏈,瞬間化作一條猙獰的雷龍,帶著足以轟碎山石的威勢,如毒蛇般纏繞向江白的四肢!
“給我跪下!!”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雷龍鎖鏈。
廣場上的圍觀弟子們紛紛驚呼,甚至有人閉上了眼睛,不忍看江白被鎖鏈絞斷四肢的慘狀。
然而。
江白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甚至雙手還背在身後,保持著那個負手而立的姿勢。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鎖鏈纏身。
“崩!”
就在那條雷光閃爍的鎖鏈觸碰到江白衣角的一瞬間。
江白僅僅是微微鼓盪了一下體內的氣血。
甚至沒有動用一絲靈力!
“咔嚓咔嚓——!”
那條堅不可摧、足以困住金丹圓滿修士的極品靈器鎖鏈,在觸碰到江白身體的剎那,竟然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金剛石!
寸寸崩裂!
化為漫天鐵粉,簌簌落下!
連那上面的雷霆之力,也被一股無形的力場直接震散!
“甚麼?!”
黑麵執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的本命法寶……竟然被對方用肉身震碎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江白輕輕抬起右腳,然後……對著地面,輕輕一跺。
沒有動用靈力。
僅僅是……重力小世界雛形的一絲外洩,配合那堪比元嬰巔峰的肉身力量!
“轟——!!!”
整個外門廣場劇烈一顫!
彷彿發生了十級地震!
一股無形的、恐怖至極的氣浪,以江白為中心,驟然爆發!
“噗!噗!噗!”
黑麵執事和那十幾名金丹期的執法弟子,感覺像是被一頭太古巨獸正面撞中!
他們齊齊狂噴鮮血,身體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而出!
“砰!砰!砰!”
他們被狠狠地鑲嵌在數百米外的山壁上,深深地陷了進去,扣都扣不下來!
全身骨骼盡碎,內臟破裂,卻偏偏沒死,只能發出淒厲的哀嚎。
死寂。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那個站在廣場中央、衣衫獵獵的青衫少年。
一跺腳……震飛十幾名金丹?
甚至連法術都沒用?
這特麼是金丹初期?
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兇獸!
江白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那些呆滯的弟子,淡淡道:
“還有誰?”
“讓能打的出來。”
“豎子敢爾!!”
外門的動靜實在太大,終於驚動了內門的大佬。
數道恐怖的長虹貫日而來,撕裂雲層,落在廣場上空,顯現出三道散發著元嬰威壓的恐怖身影。
萬毒峰主!
元嬰初期巔峰,一身綠袍,周身毒氣森森,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腐蝕。
無情峰主!
元嬰初期,面容冷酷,揹負長劍,劍意凌厲。
天劍峰主!
元嬰初期,目光如電。
這三人,都與江白有舊怨,或者覬覦死人峰的資源。此刻看到江白如此囂張,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孽障!”
萬毒峰主厲喝一聲,聲音如雷:
“不僅叛逃宗門,還敢回宗行兇,重傷執法堂弟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今日若不殺你,宗規何在?!天理何在?!”
無情峰主更是直接拔劍,劍尖直指江白眉心:
“此子已入魔道,當誅!”
三大元嬰強者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周圍的低階弟子嚇得瑟瑟發抖,全部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