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該繼續融合真龍血脈了！”
將之前得到的屍體全部化作腐朽之氣，融合真龍血脈的進度必將能再增加一大截！
“啪、啪、啪。”
一陣清脆、緩慢、且極具節奏感的鼓掌聲，突兀地在死寂的地窟口響起。
在這封閉、絕靈、且佈滿了江白親自設下的三重隔絕陣法的地下深處，這掌聲簡直如同驚雷般炸響！
江白渾身寒毛瞬間倒豎！
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有人？！
甚麼時候進來的？！
他的神識一直籠罩四周，陣法也沒有任何被觸動的反饋，對方就像是憑空長出來的一樣！
“精彩，真是精彩。”
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看戲般的讚賞：
“原本以為你只是個運氣好的小鬼，沒想到你的悟性竟出乎了老夫的意料。短短三日，竟能將《枯榮功》領悟到如此境界。”
江白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洞口方向，本源歸一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殺戮領域含而不發，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
只見洞口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灰撲撲布衣、手裡拿著一把禿毛掃帚的老者。
老者面容普通，滿臉褶子，就像是修仙界隨處可見的底層老修，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家有出息的晚輩。
江白瞳孔地震，一眼就認出了此人。
“是你？！軍功寶庫門口的前輩？！”
他想起了那個在寶庫門口指點他去尋找枯榮老魔的老人。
當時他只以為是個深藏不露的前輩高人，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直跟到了這裡！
“前輩一路尾隨至此，不知有何貴幹？”
江白警惕地後退半步。
此人能無聲無息穿過他的陣法，實力絕對深不可測，起碼是元嬰中期以上！
老者隨手扔掉那把禿毛掃帚，“啪嗒”一聲，掃帚落地，激起一陣塵土。
緊接著，老者原本佝僂的背脊，伴隨著一陣如同爆豆般的骨骼爆鳴聲，緩緩挺直。
他那雙原本渾濁昏花的老眼，瞬間變得深邃如淵，瞳孔中彷彿有兩個漩渦在緩緩轉動，一枯一榮。身上那股行將就木的暮氣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枯榮交替、生滅不息、彷彿掌控了歲月流轉的恐怖威壓！這股威壓，竟然比之前的厲擎蒼還要厚重三分！
更讓江白感到驚悚的是，老者臉上的皺紋如同水波般撫平，五官發生著微妙的位移，面板變得一半紅潤一半枯敗。
轉瞬間，這張臉竟然變得和之前被江白殺死的“枯榮老魔”一模一樣！
老者微笑道：“小友不必緊張。老夫來此，是為了道謝。”
“謝我？”江白眉頭緊鎖，心中警兆大作。
“不錯。”老者負手而立，一步步向江白走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江白的心跳節點上。
“你殺的那位，乃是老夫千年前斬出的‘心猿’，也是我的魔念分身。”
“當年我修煉出了岔子，心魔滋生，無奈將其斬出。他帶走了我一半的修為和對《枯榮功》的錯誤理解，躲在枯骨林妄圖另闢蹊徑，甚至想反噬本體。”
“我因功法限制，本源相連，無法親手殺他，也就是所謂的‘醫者不自醫’。若非你將他斬殺，我這輩子都無法圓滿，只能一直卡在元嬰初期不得寸進。”
說到這裡，真正的枯榮老魔停下了腳步，距離江白只有十丈之遙。
他舔了舔嘴唇，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撕下了偽裝，變得貪婪而狂熱，死死地盯著江白，彷彿在看一顆絕世大藥：
“原本，我只想取回他的屍體和元嬰，補全自身。”
“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天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學會了《枯榮功》，還將其與你體內那種詭異的力量融合了！”
老魔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嗅著江白身上散發出的“美味”氣息：
“你的身體裡，不僅有他的法則碎片，還有一種連我都看不透的完美平衡……太美妙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壓讓地窟都在顫抖，頭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現在，只要殺了你，吞噬了你的感悟和本源，再加上回歸的‘心猿’，老夫不僅能神功大成，甚至能窺探化神的一絲契機！”
“所以……”
他臉上露出一個慈祥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緩緩抬起了那隻枯槁的右手：
“請你去死吧，好嗎？”
話音未落，枯榮老魔根本不給江白任何廢話的機會，單手猛地向下一壓，五指之間灰白色的光芒流轉。
“枯榮界·剝奪！”
嗡——！
一股灰白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地窟！
這波紋所過之處，沒有任何爆炸聲，卻比爆炸恐怖萬倍。
原本堅硬的岩石瞬間風化成沙，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衰敗氣息。
地上的那些妖獸屍體，原本還算飽滿，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彿經歷了幾百年的風化！
江白只感覺體內的生機在這一刻瘋狂流逝，面板開始發皺，頭髮開始變白！
這是真正的、完整的枯榮法則！
比那個分身強了十倍不止！這才是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對規則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