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
“王勵師兄呢?!”
上官彥滿臉的不可置信。
“既然我還活著,那王勵自然已經死了。”江白語氣平靜,好似只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上官彥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踉蹌著倒退一步,絕美的容顏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王勵死了!
那個在她面前總帶著一絲卑微討好、實力卻毋庸置疑的築基師兄,竟然隕落在了這個活死人手裡?!
這念頭如同毒蛇噬心,讓她渾身發冷,頭皮炸裂!
“逃!”
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她的全部意識!
甚麼血脈之源,甚麼天大機緣,此刻都化作了催命的符咒!
上官彥體內精純的水系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身影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就要向著山坳外激射而去!
然而,她快,江白更快!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攔在了她的去路之上。
動作之快,甚至帶起了殘影!
“上官師姐,”江白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戲謔,如同寒泉流過堅冰,“別急著走啊。我可是還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的。”
上官彥猛地剎住身形,驚疑不定。
她心思電轉,聯想到江白之前頂著王勵的臉將她誘騙至此,一個極其噁心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這怪物……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瞬間沖垮了恐懼!
上官彥柳眉倒豎,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如同萬載玄冰!
她挺直脊背,周身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決絕氣勢,聲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盤:“江白!你休想!我上官彥寧可自毀,也絕不會讓你這骯髒的怪物玷汙分毫!”
江白:“……”
他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彷彿被一口濃痰卡住了喉嚨,隨即化作一種深深無語的表情。
“嘖……”江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充滿了鄙夷,“上官師姐,麻煩你收一收那些齷齪的念頭。我對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半!點!興!趣!都!沒!有!”
“你……!”上官彥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羞憤交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但被江白這麼一打岔,她心中那份因巨大驚駭而產生的慌亂反而被壓下去不少,冷靜和判斷力重新佔據上風。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恢復了慣有的清冷與從容,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帶著嘲諷的冷笑:“呵,江白,就算你用了甚麼邪法殺了王勵又如何?這裡是秘境!有天聖宗規則庇護!你殺不死我!只要我願意,立刻就會被傳送出去!你的威脅,對我無效!”
“是嗎?”江白臉上的無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的瞭然笑容。
他不緊不慢地抬手。
嗡!
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閃過。
一支通體碧綠、造型精巧、末端鑲嵌著一顆冰藍色淚滴狀寶石的玉釵,靜靜地躺在了江白的掌心。
玉釵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寶光內蘊,一看便非凡品。
“這……這是?!”上官彥的目光瞬間被那支玉釵牢牢吸住!
她臉上的從容和冷笑如同脆弱的冰殼,瞬間崩裂!
“‘堯鳳釵’?!”她失聲尖叫,“它……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旋即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江白:“是你!是你救了顧秋露?!”
江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玩著手中的“堯鳳釵”,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的上官彥,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殘酷:“看來師姐認識這朱釵。那你自然就該明白,這秘境規則……護不住你。”
“你……你……”上官彥渾身劇震,如墜冰窟!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驕傲!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答應幫忙,江白真的會殺死自己!
甚麼天才修士的驕傲,甚麼無情峰親傳的尊嚴,在死亡的絕對威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我答應你!”上官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要我幫甚麼忙?”
只要能活命,她甚麼都願意做!
江白滿意地點點頭,將“堯鳳釵”收起。
上官彥本以為對方會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卻萬萬沒想到——
只見江白竟然……伸手探進了自己的褲襠裡?!
上官彥瞬間瞪大了眼睛,剛剛壓下去的屈辱和噁心感再次翻湧上來!
難道這怪物剛才是在耍自己?!她下意識地就要後退!
然而,江白的手很快抽了出來,手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卷顏色慘白、材質詭異的東西。
非皮非骨,觸手冰涼堅硬,上面佈滿了細密玄奧的暗紅色紋路,捲成筒狀,用一根同樣慘白的細繩繫著。
“這是……?”上官彥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捲東西,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湧上心頭。
江白隨手將那慘白的卷軸拋了過去。
上官彥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種奇特的陰冷感。
她解開繫繩,小心翼翼地將卷軸展開。
當看到卷首那三個彷彿用鮮血書寫、散發著無盡古老蠻荒氣息的篆字時,上官彥的呼吸驟然停止!
美眸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龍蛇勁》?!”
她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和狂喜而變調,尖銳地劃破山坳的寂靜:“奇功?!這……這是奇功?!”
她猛地抬頭,看向江白的眼神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和巨大的荒謬感!
“你……你是想讓我……學會這門奇功???”上官彥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甚麼意思?殺了王勵,用死亡威脅自己,就是為了……給自己送一份天大的機緣?!
奇功!這可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奇功啊!
誰會嫌多?
而且,她天生悟性極高,掌握第二種奇功雖然困難,但並非不可能!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僅僅是展開卷軸,感受到那蒼茫浩蕩、蘊含著水行至柔與龍蛇變幻之意的道韻,她就無比確定——這門奇功,極其適配她的極品水系靈根!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山銀山的好事兒啊!
“難道……”上官彥心思急轉,一個念頭迅速成型,“他自己學不會?所以想讓我學會,然後再教給他?是了!一定是這樣!死人峰出來的怪物,悟性肯定不行!”
她心中冷笑,瞬間盤算起小九九:“哼!江白!你打的好算盤!等本小姐學會了這門奇功,再‘教’你的時候……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百倍的代價!”
可惜她只猜對了前半段,卻永遠猜不到江白那驚世駭俗的後半段計劃。
江白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上官彥的腦袋!
“沒錯。”江白坦然承認,指了指卷軸,“時間緊迫,就請師姐在此地開始參悟吧。記住,別耍花樣。”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好!我學!”上官彥壓下心中的狂喜和算計,毫不猶豫地答應。她巴不得立刻沉浸到這無上奇功的奧妙中去!
“等等。”江白卻攔住了她。在上官彥疑惑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傳訊玉符,儲物戒,還有……你身上所有可能藏著底牌的東西,全部交出來。或者……我自己搜。”
上官彥臉色瞬間漲紅,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咬著牙,恨恨地將自己的傳訊玉符和一枚精緻的儲物戒指摘下,丟給江白。
江白毫不客氣地收下。
“現在,可以了吧?”上官彥強壓怒火。
江白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毫無感情地在她身上掃視了一遍。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讓上官彥感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衣服,渾身不自在,臉頰更是火燒火燎,心中將江白罵了千百遍,暗暗發誓出去後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江白確認她身上再無靈力波動強烈的物品後,才點了點頭:“開始吧。”
上官彥如蒙大赦,立刻在山坳中尋了塊相對平整的青石盤膝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雜念,將心神沉入手中的《龍蛇勁》奇功卷軸之中。
幾乎在她意念接觸到卷軸上那些玄奧紋路的瞬間——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蒼茫道韻如同甦醒的巨龍,猛地從卷軸中瀰漫開來!
上官彥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玄奧深邃,整個人彷彿進入了某種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
她的眉心處,隱隱有淡藍色的水光流轉,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
緊接著,更驚人的景象出現了!
以她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靈氣開始劇烈地波動、匯聚!
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如同冰晶般的藍色水珠,這些水珠並未墜落,而是如同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在上官彥頭頂上方盤旋、凝聚!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條完全由精純水靈氣構成的、通體冰藍、鱗爪宛然、活靈活現的靈氣之龍虛影,便在她頭頂緩緩成型!
龍影雖小,卻散發出威嚴浩蕩的氣息!
與此同時,在她身下的青石周圍,溼潤的泥土中,絲絲縷縷的土黃色靈氣混合著水汽升騰而起,如同無數細小的蟒蛇,蜿蜒盤旋,糾纏不休,隱隱形成一條巨大的、翻騰不息的土黃色蛇影!
龍騰於天,蛇行於淵!
兩股截然不同的道韻相互糾纏、碰撞,卻又隱隱相生!
整個山坳彷彿化作了一片微縮的龍蛇戰場,靈氣澎湃,異象紛呈!
站在不遠處的江白,看著這令人震撼的天地異象,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玄奧道韻,深陷的眼窩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以及深深的蛋疼。
“人比人……真他孃的能氣死人啊……”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酸溜溜的。
“我費死勁兒也看不懂一點兒的龍蛇勁……這女人,坐下就開演大片?”
他抱著胳膊,靠在一塊冰冷的山石上,看著那條越來越凝實的冰藍龍影和翻騰的土黃蛇影,一個疑問頓時湧上心頭——
不知道她這悟性是跟著頭走的,還是跟著靈魂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