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懶得看她們狗咬狗,更懶得看周玉清拙劣的表演,一腳踢在周氏膝窩,讓她跪倒在地,同時長刀一揮。
“啊……”周玉清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她引以為傲,保養得宜的一頭長髮,被齊肩削斷,紛亂落在地上。
“第一筆,你們曾讓人按著我,剪我頭髮取樂。今日先還利息。”徐知奕聲音冷冰冰的,像掉進了冰窟窿裡,讓人心頭髮顫。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周玉清摸著參差不齊的發茬,崩潰尖叫,幾欲昏厥。
徐知奕又是一腳,將想爬起來的徐鳴泉踹翻,踩在他胸口,居高臨下。
“第二筆,你們曾將我冬日推入冰湖,讓我高燒三天。徐大人也嚐嚐滋味。”
她目光掃向院中那口用來澆花、此刻結了層薄冰的大缸。
百合秋雲立刻會意,不知哪來的力氣,上前幫著徐知奕,將拼命掙扎的徐鳴泉頭朝下塞進了冰水缸裡。
咕嘟嘟……
徐鳴泉嗆得差點背過氣,被提起來時,臉色青白,渾身哆嗦,哪還有半分老爺的威風?
“徐知奕,你……喪盡天良,不得好死。”他喘著粗氣,帶著咳聲,指著徐知奕咒罵。
徐知奕沒理睬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周玉清,“第三筆,你曾讓丫鬟婆子和小廝用燒紅的烙鐵燙我,說我偷竊。今日,也讓你嚐嚐這滋味。”
她手腕一翻,長刀精準地挑起地上剛剛被震落的炭火盆裡一塊紅炭,在周玉清驚恐到極致的眼神中,輕輕按在了她保養得白白胖胖的手背上。
“滋啦……”
“啊……”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徐府,接著,就是皮肉焦糊味瀰漫開。
“放心,死不了。只是讓你記住這刻骨般的疼痛而已。”徐知奕丟開炭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短短片刻,昔日作威作福的徐家三口,一個披頭散髮狀若瘋婦,一個落湯雞般瑟瑟發抖,一個捂著手背慘嚎不止。
下人們早已躲得遠遠的,無人敢上前。
就連徐文濱和徐文嚴,徐文柔,王氏都不敢湊上前去幫助爹孃和周玉清。
今天的徐知奕,太過兇悍了,一點情面不講,手裡的那口長刀,泛著寒光,叫人心驚膽顫。
徐知奕提刀,走到院子正中,聲音清朗,傳遍整個徐府,“今日起,這徐府,作為徐鳴泉和周氏十幾年虐待我的補償,便是我徐知奕的徐府,自然也是我徐知奕說了算。
徐鳴泉,周氏,不但喪盡天良替杜維磋磨我,凌辱我,而且,還為了杜家那點真金白銀,亂殺無辜。
即刻起,這徐府便是我的了,府裡都誰測望京助紂為虐,欺負我,侮辱我,自動站出來,到秋河那邊登記畫押,等待處置。
“當然,誰敢陽奉陰違,或有半分不服,”她刀尖點地,青石磚應聲裂開一道縫隙,“猶如此磚。”
滿院死寂,唯有風聲。
徐知奕不再看那三人,對百合秋雲道,“去,把主院,庫房給我收拾出來。
所有賬本,地契,銀兩,全部清點封存上交縣衙。誰敢阻攔,直接打出去。”
“是,小姐。”兩個丫鬟激動得聲音發顫,挺直腰板,立刻去辦。
徐知奕則提著刀,徑直走向府外。
空間升級後,她的感知似乎也強了些,能隱約感覺到幾道不弱的視線在暗處窺探。
是誰的人呢?還是其他勢力?不過,無所謂。
她走到徐府大門外,看著街上逐漸聚集,指指點點的百姓,朗聲道,“諸位街坊鄰居做個見證。
我徐知奕,原本是京城杜家五房,杜維和崔氏的嫡長女。但是,杜家因為崔氏一族獲罪流放,擔心受牽連,便將崔氏休了,卻不準出府,一直圈禁在鄉下莊子裡。
而我,作為崔氏血脈的嫡親閨女,自然也逃不過無妄之災,被杜維丟棄給了徐鳴泉,許以偌大好處,命他將我虐待欺凌折辱長大生存。
於是,我在徐府過得不如一條狗,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見天挨打受罵,下人們該做的活計,也都推給了我。
今日,徐鳴泉,周氏惡行,自有官府與天理昭彰,所以,我今日之所為,皆是為了自保,也為了公理和天道。
為了表達我此時此刻d惡激動心情,也表達我對縣大老爺的感激之情,決定放粥三日,行善積德。”
百姓譁然……同時也歡呼叫好,為徐知奕施粥義舉高豎大拇指。
暗處,幾道身影迅速交換眼色,一人低聲道,“快去稟報,徐家嫡女性情大變,手段狠戾,恐生變數。”
另一人道:“她剛才的身手……絕非常人。還有那刀,不像凡鐵。”
“先盯著,看她接下來做甚麼。”
徐知奕自然感覺到了那些視線,心中冷笑。
這正是她要的效果……高調亮相,引蛇出洞。
徐府大門外,百姓的歡呼聲響徹半條街。
有人捧著剛領到的熱粥,對著徐知奕的方向連連作揖。
有人湊在一起議論徐家的惡行,罵徐鳴泉夫婦狼心狗肺,贊徐知奕恩怨分明。
徐知奕立在臺階上,一身利落勁裝,手裡的長刀自帶懾人的氣場。
她目光淡淡掃過人群,精準捕捉到三道隱匿在街角茶攤,巷口槐樹後的身影。
那三人衣著普通,卻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鷹,並非尋常百姓。
徐知奕嘴角微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魚兒果然上鉤了。
她抬手示意秋河上前,壓低聲音吩咐,“盯著那三個人,別打草驚蛇。
看他們是自己動手,還是回去報信。另外,讓弟兄們分散在粥棚四周,謹防有人混進來鬧事。”
秋河領命,悄然退下,轉瞬便融入人群,身影如同鬼魅般貼向街角。
百合端著一碗熱粥快步走來,遞到徐知奕手中,“小姐,天涼,您先暖暖身子。
戚大人那邊讓人來說,徐家的賬本和地契都清點好了,私鹽轉運的據點也派人控制住了,就等您過去核對簽字。”
徐知奕接過粥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卻未動一口,只淡淡道,“讓戚大人先盯著,我在這裡再待片刻。
施粥是做給百姓看的,也是做給暗處的人看的。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徐知奕既然敢站出來,就不怕任何人來尋麻煩。”
正說著,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