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本官。”徐知奕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張侍郎,現在你覺得,是你兒沒錯,還是本官撒野?”
張懷安額頭冒出冷汗,連忙把令牌雙手奉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徐大人恕罪,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是犬子不懂事,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海涵。”
說著,他轉頭衝張勳怒吼,“孽障。混球東西,還不快給徐大人跪下道歉!”
張勳早就嚇得魂不附體,剛才還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被秋河鬆開後,踉蹌著跪倒在地。
哆哆嗦嗦地道“徐……徐大人,對……對不起,是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徐知奕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懷安見狀,心裡更慌了,連忙又道,“徐大人,犬子年幼無知,衝撞了您,下官一定好好管教他。您看今日之事,能不能就此揭過?”
“揭過?”徐知奕挑眉,“張侍郎,你兒子口出穢言,還想動手傷人,就一句道歉就想揭過?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張懷安連忙道,“是是是,是下官考慮不周。徐大人您說,要怎樣才能消氣?只要下官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徐知奕想了想,指了指外面的棺材,“讓你兒子,把那口棺材抬到酒樓門口,守著,直到我們吃完飯離開。
另外,今日我們這桌的飯錢,還有酒樓的損失,都由你承擔。你覺得呢?”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卻足夠讓張勳丟臉。
張懷安猶豫了一下,看著徐知奕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咬牙點頭,“好,下官答應。孽障,還不快去照徐大人的話做。”
張勳不敢反抗,只能哭喪著臉,跟著衙役去抬棺材。
張懷安則陪著笑臉:“徐大人,您看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徐知奕揮揮手,“你也下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是是是,下官這就走,不打擾徐大人用餐。”張懷安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雅間裡恢復了安靜,李哲忍不住讚歎,“小徐大人,您太厲害了。
剛才張侍郎那囂張的樣子,我還以為要麻煩了,沒想到您一亮令牌,他就慫了。”
徐知奕淡淡一笑,“不過是仗著皇帝給的權力罷了。這京城之中,官官相護,沒點硬底氣,寸步難行。”
這時,掌櫃的端著菜上來了,戰戰兢兢地放在桌上,“徐大人,菜……菜齊了。”
他很納悶,一個小女娃娃,怎麼就當了官了?還被皇帝陛下重要,當真是奇事。
“放下吧。”徐知奕示意眾人,“都別愣著了,趕緊吃,吃完了好去錦繡閣辦正事。”
眾人紛紛落座,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秋河卻皺著眉,“大人,張勳畢竟是禮部侍郎的兒子,讓他當眾抬棺材,會不會記恨我們,以後給我們使絆子?”
“記恨又如何?”徐知奕夾了一口菜,“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他也不能奈我何。
再說了,今日之事是他理虧,真要鬧到皇帝面前,吃虧的也是他。咋,他還敢真的鬧到陛下面前去?”
李哲點頭附和,“大人說得對。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查清失蹤少女的案子,其他的都是小事。
對了,大人,您覺得錦繡閣背後,會不會和這些官員有關係?不然,它怎麼敢橫行京城?”
徐知奕放下筷子,眼神凝重。
“很有可能。黑三敢如此囂張,背後肯定有靠山。錦繡閣能在城西立足,還敢買賣人口,說不定就有官員包庇。
今日遇到張侍郎,倒也給了我一個提醒,這次查案,或許會牽扯出不少官員。”
“那我們要不要先做些準備?”秋河問道。
“不用。”徐知奕眼神銳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背後是誰,只要敢觸犯律法,敢傷害百姓,本官就敢把他揪出來,放進那口棺材裡!”
眾人聞言,都熱血沸騰起來,齊聲應道:“是,大人。”
一頓飯吃得很快,眾人吃飽喝足後,徐知奕起身,“走吧,去錦繡閣。”
一行人走出雅間,樓下的張勳還守在棺材旁,臉色漲得通紅,見徐知奕出來,頭都不敢抬。
張懷安站在一旁,看到徐知奕,連忙上前,“徐大人,您用餐結束了?”
徐知奕沒理他,帶著眾人徑直走出酒樓。
剛到門口,王庚帶來的刑部人手也到了,整齊地站在那兒,單膝跪地見禮,“參見徐大人,小的……帶人手來了,請大人吩咐。”
“都起來吧。”徐知奕點點頭,眼神掃過眾人,“目標錦繡閣。
進去之後,仔細搜查,找到失蹤的少女,抓捕相關人等,記住,不許傷及無辜。”
“是,”眾人齊聲應道。
夜色漸濃,月光被烏雲遮住,京城南門郊外的街道上一片寂靜。
徐知奕帶著眾人,抬著棺材,朝著錦繡閣的方向走去。
天黑透了,錦繡閣卻亮如白晝,鶯聲燕語飄出老遠。
徐知奕脫去官服,換上素淨的衣裳,像個被賣到附近的小丫頭。
她讓秋河等人棺材藏在後巷雜物堆裡,躲藏暗處,隻身一人走到錦繡閣氣派的大門前。
“去去去,哪來的小叫花子?這是你來的地方嗎?”龜公一臉嫌棄地揮手。
徐知奕沒吭聲,直接往裡闖。
“嘿……小丫頭片子,找打是不是?”龜公伸手要拽她。
徐知奕側身躲過,抬腿照著他小腿骨就是一腳。
劇痛傳遍全身,龜公嗷一嗓子蹲下了。
“叫你們胡媽媽出來。”徐知奕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令人背後發涼的冷寒,“你就說,黑三爺介紹的大主顧來了,要談筆大買賣。”
龜公抱著腿,看她眼神發毛,連滾爬爬進去通報。
很快,一個濃妝豔抹,渾身香風的中年女人扭著腰出來。
正是錦繡閣當家人胡媽媽。
她打量徐知奕,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姑娘,黑三讓你來的?甚麼買賣值得你動手打人啊?”
“進去說。”徐知奕不等她讓,撞開擋在身前的龜公,自己先進了門。
胡媽媽見狀,臉色一沉,跟了進去。
但是,她使個眼色,兩個打手模樣的壯漢堵住了門口。
雅間裡,徐知奕自己坐下,開門見山,“前幾天黑三送來的那幾個丫頭,我全要了。你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