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來了，並給雲夕頒發了一個見義勇為獎。
雲夕笑容乖巧甜美，收下獎狀後還找陶妙分享。
陶妙給她重新買了一雙襪子，把皮鞋擦乾淨給她自己穿。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陶妙接受了自己的小蛋糕變成小火鍋的現實。
“姐姐你也很厲害。”順口說完，雲夕頓了頓，才補充道，“在我們那裡很厲害。”
陶妙沒看過廖雲意寫的作品，聽說自己被寫到裡面了，但她覺得那是廖雲意一點私人愛好，所以她也沒想窺探隱私。
現在雲夕提起來，她就順便問了一句：“我在那邊是甚麼樣的人？”
“你是我娘唯一的親傳弟子，聽我爹說，我從小調皮搗蛋，總是欺負他們，但你帶我的時候，我就很乖。”
這不就和現在一樣麼？
陶妙以為雲夕是個乖崽，雲夕卻是在她身邊挺乖的。
就是對壞人下手怪重的。
陶妙都懷疑，要是昨天自己沒有趕走那個黃毛，任由那個黃毛與雲夕接觸。
但凡黃毛有一點不老實，雲夕就能讓黃毛老實。
“一會兒見到你外公外婆，就不能說這些了，你就說是我妹妹，不要認他們，知道嗎？”
考慮到老人家不好接受太新的事物，加上和亡女有關，陶妙擔心刺激到兩個老人的心臟。
“我不亂說。”
給老人們買了許多日用品和營養品，又買了水果和許多不便宜的食材，陶妙打算今天陪兩個老人在家吃一頓。
在路上就提前打電話給老人們。
看著高樓大廈逐漸變矮，大城市的熱鬧被小城市的祥和所替代。
車外的景色和雲夕夢裡的場景重合在一起。
那天模糊不清的夢境變清晰了許多。
雲夕：“外婆住在C幢201。”
“這你都知道？”
“我來過。”下車後，雲夕越發肯定自己的感覺。
她提著大包小包，自己走到最前面主動帶路。
她力氣大，提這麼多東西也不說手痠。
陶妙提的東西是她的一半，也走不了她這麼快。
老小區沒有電梯，還好只是二樓，不用爬多少樓梯。
雲夕把東西都放在門口，又去幫陶妙提東西上樓，才拍響屋門。
陶妙在外面喊：“叔叔阿姨，我來看你們了。”
“誒，妙妙來了。”
來開門的是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門開的一瞬間，雲夕在陶妙身後就外頭去看門裡那人。
這一看，一聲“外公”差點脫口而出。
居然和她的鬼王外公一模一樣！
廖衛權笑眯眯地要接過陶妙手上提的東西，他不經意掃向陶妙後面的一抹亮色，眸光一滯。
“雲意？是雲意嗎？”
裡頭傳來女聲：“青天白日又做夢呢？妙妙哪能把雲意帶來？”
雲素梅罵罵咧咧地走出來，看到陶妙身後的雲夕時，呀了一聲，拍了一下她老伴的手臂，
“是意意！真是意意！嗚，我沒看錯吧？”
兩個老人突然就開始哭。
陶妙傻眼了，她回頭看雲夕，雲夕也無辜地搖搖頭。
她可甚麼話都沒說呢，也沒上趕著認外公外婆。
陶妙把雲夕推到兩個老人面前：“叔叔阿姨，她叫雲夕，和雲意姐長得不像啊。”
“甚麼不像？意意以前就長這樣！”
雲素梅摸上雲夕的手，溫熱的面板是那麼真實，繃著嘴角憋了許久，淚眼婆娑地盯著雲夕那張臉看，
“我們親手養大的閨女，她長甚麼樣我們怎麼可能記錯？”
陶妙：“我見過雲意姐啊……”
廖衛權：“你們在醫院裡認識的吧？那會兒她都病脫相了，連個人樣都難看出來……”
雲夕拿紙巾給雲素梅擦眼淚：“我確實和娘、媽媽長得像，外婆不哭……我叫廖雲夕，不是廖雲意。”
“廖雲夕……”兩個老人細聲唸了一遍雲夕的全名。
陶妙緊張地看著兩位老人的表情，她要幫忙解釋：“是雲意姐之前弄了一個……”
“老頭子，意意以前和我們說過雲夕，是不是？”
“是是是，我還記著呢。”廖衛權推陶妙和雲夕兩人進屋，
“都進屋坐著，我把東西提進來就行。”
“我來拿！”雲夕搶著出去把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提進去。
老倆口抹掉眼淚，早就接受了人死不能復生的事實，在看到雲夕後他們又不約而同感謝老天爺，能把他們的孩子送回家。
現在知道雲夕不是雲意，他們心裡都酸澀只多不少。
雲夕一口氣把門外的東西連拖帶拽提進屋裡，那力道都把老倆口給震驚了。
她還一臉輕鬆地問：“這些東西放哪裡呀？我幫忙拿過去。”
“你坐著就好，我來。”
廖衛權把雲夕按到沙發上坐著，他去洗些水果。
雲素梅去拿上次過節時，陶妙拿來，他們老倆口一瓶都沒喝的奶出來，塞雲夕手裡。
倆人有自己寵小孩的方式。
廖衛權切好水果出來，雲素梅剛好在開電視。
她戴上老花眼鏡，拿著遙控器到雲夕身邊：
“你們那地方沒這些東西吧，我教你怎麼用。”
雲夕默默和陶妙對視一眼，然後貼到雲素梅身邊：“這是甚麼啊？”
“遙控器，你看，這樣一按，那邊就有人給你演戲看啦。”
雲夕很捧場，由著兩個老人給她介紹家裡的東西。
電視機，電飯煲，音響，洗衣機……
陶妙還以為兩個老人不知道雲夕的來歷。
可看他們自然地給雲夕介紹現代傢俱，就知道他們清楚雲夕是個甚麼樣的存在。
他們接受雲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還帶著雲夕去看廖雲意的房間。
陶妙也被喊了進去。
“十多年了，我們一直維持著房間的原樣。”
房間有兩個大書架，上面都是廖雲意小時候愛看的書。
從《冷酷少爺vs野蠻丫頭》到《百年孤獨》，《伊索寓言》到《聊齋志異》。
書架裡的書至今仍有翻動過的痕跡。
雲素梅：“你媽媽小時候最喜歡看這些故事書了，以前我們覺得她看這些沒用，等她走後我們也看這些……
原來這些故事書還挺有意思的……”
“你媽媽讀書時就愛寫故事。”廖衛權在書櫃最下層，拿出一個大箱子。
箱子裡有十幾本厚厚的筆記本。
廖衛權說：“雲夕，你們都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