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傻。”夜瑾立即就解釋了。
但云夕沒聽他的,摸黑把葉逸塵給帶了過來。
此時夜瑾身邊的魔氣淡了許多。
雲夕隱約能看見夜瑾的身形,和模糊的臉。
走近一看,發現夜瑾除了那一頭白髮外,臉上還多了黑色的魔紋從衣領處順著脖子攀爬到臉頰,再蔓延到左額頭上。
像藤蔓一般。
夜瑾發現雲夕在看他的臉後,他目光閃躲,想低頭。
比他動作更快的,是雲夕的手部動作。
雲夕直接掰開了他的衣領,要往裡看:“這東西是從哪開始長出來的?這麼炫?”
她這動作是順手了,甚至還探頭恨不得整個腦袋都鑽衣領裡。
可夜瑾有種良家夫男被調戲的感覺。
“我先給大師兄號個脈。”
葉逸塵用手背抵住雲夕的下巴,把她那好奇的腦袋給扶回去。
雲夕也不著急看,她就坐旁邊問葉逸塵:“你看過他身上的魔紋嗎?”
葉逸塵:“只看了面上這些,並未看全貌。”
“是身上都長滿藤蔓一樣的玩意兒,還是身上有顆種子,從種子開始往四周長?”
雲夕伸頭到夜瑾面前,“一會兒我能看看嗎?”
就像在問,一會兒你能自己脫衣裳嗎?
夜瑾:……
“可以今夜看。”
雲夕:“明夜行嗎?今夜陰不喜說要和我一塊休息。”
外頭的陰不喜聽到這一句,嘴角高高上揚,得意地朝落厭情笑了笑。
夜瑾也不差這一夜兩夜的。
他現在有更迫切的要求:“方才雲夕打過我後,我感覺自己身上的魔氣被壓制了大半,我想雲夕再打我一次。”
葉逸塵微眯著眸子看他。
雲夕也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
“他真的沒被我打傻嗎?”
她那一巴掌可是甚麼靈力都沒用誒?
就普普通通一巴掌,怎能壓制魔氣?
“大師兄目前看著很是精神。”
葉逸塵將目光落在夜瑾身上的繩結上。
把自己綁得一副無法反抗的模樣,還要求師尊打自己。
葉逸塵也是博覽群書,有些夫妻間小眾的情趣,便是這種玩法。
他覺得大師兄這樣不妥。
“讓師尊用手打嗎?她手會疼吧?”
葉逸塵更加關心雲夕的感受,“不如師尊用拳頭打,靈力召喚藤條包裹住拳頭,這一拳下去也能減少幾分疼痛。”
夜瑾:“都行,只要打我就行。”
雲夕:“問過我了嗎?”
“那打我嗎?”
“我試試?”
如果只是要幫夜瑾壓制體內的魔氣,那雲夕但打無妨。
不過她也不怕手疼。
“我先給你輕輕來一下。”
雲夕揚起巴掌,夜瑾已經下意識把臉往前湊了。
可雲夕卻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麼樣?甚麼感覺?”雲夕問。
夜瑾活動了一下脖子,又聳了聳肩:“筋骨鬆了。”
不是散架那種松。
而是他長時間緊繃著身子,突然被雲夕打了一下,大半邊肩膀都放鬆了。
而且魔氣也真的被壓制了一小部分。
葉逸塵:“太神奇了。”
他不用看夜瑾的身體情況,單看這屋裡的魔氣濃度減輕,就知道雲夕這一巴掌還真的起效果了。
落厭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是不是師尊力氣大一點,效果會更好一些?”
葉星朗:“一會兒真把大師兄給打死了。”
“怎麼會?師尊力氣又不小。”
“一會兒打你一下,你就知道我力氣小不小了。”雲夕發現落厭情就是個顯眼包。
不是穿金戴銀,就是總冒出一些話來引人注意。
落厭情:“那師尊打完大師兄就來打我吧,要是我傷了,能請師尊抽空照顧我幾日嗎?”
陰不喜:“休想。”
被他們小小打趣了一番,夜瑾靜坐著,等待雲夕之後的動作。
雲夕想了想,索性讓夜瑾把身上的繩子都解開,趴在床上。
夜瑾不懂,但照做。
雲夕握著雙拳,像外頭拳打肉泥似的,就在夜瑾背上用拳頭一路敲打。
給夜瑾全身都敲舒爽了,跟按摩似的。
爽歸爽,可夜瑾卻覺得不對,他挨著雲夕的拳頭,悶聲說:
“打得不痛,似乎沒甚麼威懾力,魔氣並沒有被壓制。”
雲夕:?
還要痛?
這到底是要壓制魔氣,還是要鎮壓夜瑾?
一定要她把夜瑾打痛嗎?
“那你忍一下。”
雲夕只能試著用盡全力,啪的一下在夜瑾的後背打了一巴掌。
“呃……”
夜瑾有種想把自己的肺腑都給吐出來的衝動。
但好在,這一招確實起效了。
雲夕一身牛勁,打人真的疼。
特別是剛剛那一巴掌,夜瑾覺得不會有很痛,並沒有做足心理準備。
雲夕那一巴掌下來他下意識以為自己要被打死了。
見夜瑾久久沒有吭聲,雲夕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還有氣,怎麼不說話啦?”
夜瑾也想快點開口,偏偏那一巴掌的後勁太大了。
“師尊,這屋裡亮了不少。”
有了葉逸塵的提醒,雲夕發現這裡的魔氣真的散了一大半。
這要用力打啊?
可是她家夜瑾看起來有點死了,她還要打嗎?
“這魔氣怎麼回事?總不能讓我把夜瑾打死吧?”
夜瑾緩過來了:“沒事,我還受得住,我體內魔氣似乎很畏懼你,或許再打兩下就好了。”
再打兩下,魔氣老實了,夜瑾也老實睡著了。
嗯,是被雲夕打睡覺了。
葉逸塵給夜瑾檢查後背,看到後背三個發紅發腫的手印,也忍不住誇雲夕真厲害。
總而言之,雲夕真的能幫夜瑾解決體內躁動的魔氣,甚至能夠完全壓制魔氣。
這事連穆濯星也沒想到。
他只能將問題拋給最開始同意雲夕來幫夜瑾的越景陽。
“你知道她一定能解決?”
甚至夜瑾剛要失控,就被雲夕一巴掌打乖巧了。
越景陽:“我覺得雲意不會讓她的孩子陷入危險。”
這能是理由嗎?
廖雲意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就因為這點,完全相信雲夕,是不是太過了?
穆濯星不得不懷疑:“我甚麼都算不出來,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秘密就在過往之中,或許我們多想想過去,就能知道藏在其中的真相。”
蘇逢卿嘖了一聲:“大哥你比老二還像神運算元,別老說這種雲裡霧裡的話,我聽不懂。”
施樊:“我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