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不知道,自己一走,幾個徒弟就轉眼變成競爭者了。
這天寒地凍的,她遠離了小徑峰後,就找了個地方暫住一夜。
在鎮上最大的酒樓點了幾個菜吃,怎麼吃都不是滋味。
雲夕嘆氣。
應該是這段時間太懶了,沒怎麼下山吃飯,動不動就讓徒弟給自己下廚,或者出去找糕點。
現在吃甚麼都覺得味道差了點。
但還行,就是不夠好吃,她還是能吃下肚。
少了點滋味,她少吃了一碗飯。
想買點酒囤著,聞了聞味道,才發現外頭的酒和自己囤的酒不太一樣。
自己囤的果酒是落厭情去買的,更香一些。
離開徒弟們的第一日,好不習慣。
但云夕咬咬牙,還是買了幾壇不那麼香的酒。
以後就喝這種酒,喝習慣了,可不能再想那幾個徒弟了!
吃了沒滋沒味的飯菜,回客棧後又喝了一杯沒那麼有味的果酒。
雲夕往榻上一趴,發現這榻上的被褥還沒洞府裡的軟和。
她懲罰般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壞習慣,不是你該享的福,你怎麼還享受習慣了呢?”
被幾個徒弟伺候的太好,都快忘了自己一個人時過的甚麼日子了。
系統一直觀察著她的心理變化。
【就算你不喜歡他們,也能讓他們一直在你身邊伺候你啊。】
“不能這樣。他們都是有不好的過去,所以我對他們好,他們就喜歡我。對他們來說太不公平了,應該讓他們自己生活過,見過其他人,再做判斷。”
【搞不懂你們人類,我們那些繫結了攻略系統的宿主,都等著被團寵躺贏人生。你都擺爛了,要幾個人伺候你怎麼了?】
“我擺爛是我的事,和其他人無關。”
【你其實不敢接受別人愛你吧?】
雲夕沒回答,她將被子蓋到頭頂,揮手一道風將屋內的燈都吹滅。
她要睡覺了。
明日出發去各大門派踩點。
系統同步的地圖,會在她各個宗門落地後,自動記載周邊的場景。
對雲夕而言,這是個輕鬆的事。
先一路向南飛行,南邊山高水多,沒有那麼冷,河面也沒有結冰。
雲夕路過溪流時會捉一條魚,想烤條魚證明自己動手也不差。
同樣的調料,一樣是烤魚。
她一出手,魚就是糊的。
外焦,裡面也沒熟。
雲夕想起系統那句“你不敢接受別人愛你”,突然就和魚較上勁了。
把魚切開烤,裡面總會熟。
哪怕再難吃,是自己烤的,就是好吃!
她一點也不怕被人愛,因為她永遠都愛自己。
一條焦黑的魚吃下肚,吃得雲夕滿臉焦黑。
她探頭到河面,看著倒影裡的自己,她笑了。
“哈哈,怎麼看起來笨笨的。”
周圍沒人應和。
她用沾了水的帕子把臉擦乾淨,臉乾淨後,她的笑容也被擦掉了。
日復一日的打尖住店,雲夕並沒有著急趕進度,她忘了從第幾天起,就開始享受沿途的風景。
拜訪了四五個小宗門,在每個小宗門小住幾日,陪新結識的修士過招和玩耍,雲夕便會告別,出發去下一個小宗門。
她發現自己揭發滄瀾宗那事的留影石傳到各地都是了。
有時候走在路上,還有修士認出她,滄瀾宗弟子都脫離了宗門,人們把功勞歸在雲夕身上,說她幫修士們脫離了苦海。
然後就又有人請她吃飯。
這一路下來,雲夕的口味也不挑剔了。
感覺天南地北都有她的熟人,她走到哪都不孤單。
一日,雲夕與人接觸過多,有些厭人,特意橫穿密林往最近的碧水宗走去。
自己用腳慢慢解鎖地圖,她覺得比飛起來趕路有意思。
地上好多景色她都喜歡,賞景時她的心也會跟著靜下來。
走累了,她就往樹上一坐,開始喝酒吃餅。
也就是在她休息時,聽到了琴聲。
琴聲悠揚,帶著勾人的魔力,不止雲夕起了好奇的心思,她看見林裡不少鳥兒都往琴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居然有人在荒山野嶺彈琴吸引飛鳥。
雲夕把手上的餅往嘴裡塞,塞得兩頰鼓起,一邊嚼一邊往琴聲的方向尋去。
眼前的樹木越發稀疏,視線開闊,她看見一個四人高的小瀑布,瀑布上方凸出一塊稍大的石頭,流水從兩側流下。
一道青色身影盤坐在琴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動著琴絃,發出動聽的琴音。
男子頭戴玉冠,眼前蒙著細紗白布條,鼻樑高挺,薄唇略顯鋒利,面部線條流暢,整體卻顯得冷峭。
不等雲夕多看一眼,那琴聲便停了。
“誰?”
他微微偏頭,耳朵對著雲夕的方向。
雲夕快速嚼完嘴裡的餅,嚥下後才開口:“我剛才在林子裡休息,聽到琴聲,所以過來瞧瞧。”
“從哪來,去何處?”
雲夕剛想開口,突然覺得不對:“我又不認識你,你問我這麼多作甚?”
男子勾唇笑了:“你是從白楊鎮來,要到碧水宗去吧?”
雲夕低頭看了一圈自己,又仔細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暴露了甚麼。
可她甚麼都沒說啊。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昨夜夢見一神女,讓我今日在此撫琴,等一個去碧水宗的有緣人。”
“是我嗎?”雲夕往前幾步,想讓對方看看自己的模樣。
男子從未正眼瞧她,只點了點頭:“是飄在天上變幻無常之物,應該是你。”
“雲?”
“嗯。”
好玄乎的說辭。
雲夕看不出對方的修為多高,她又上前兩步:“你看我一眼確認一下唄?萬一還有別的雲呢?”
“抱歉,越某不能視物,若仙子真與雲有關,那便是我要等的有緣人了。”
姓越?
雲夕想起自己路上打聽到碧水宗的訊息。
說碧水宗的宗主越景陽是個瞎子音修。
當時系統和雲夕提了一嘴。
越景陽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之一。
意思就是,這個人以後也可能是江夢怡後宮中的一員?
如今江夢怡修為被廢,還會和其他氣運之子發展嗎?
雲夕婉拒了:“我應該不是有緣人,我就是一個四處雲遊的散修,想去碧水宗看看,沒想找甚麼機緣。”
越景陽沒有表現對有緣人的執著,只是聽雲夕這麼說,他將琴收起。
“那仙子便隨我一同回宗門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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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gogo出發咯
? 黑咖啡品味有多濃
? 我只要汽水的輕鬆
? 大熱天做個白日夢
? 夢見我變成應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