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歸攏於一處的煞殺骨,這豈不是意味著,有一尊完整的魔主骸骨,正在暗中重組?
鍾一銘聽到這事兒後立馬就靈光一閃,他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京華城內為何會埋有一整副煞殺骨,這煞殺骨又是甚麼人埋下的?
又為何會在這個時間點冒出來,想要歸攏於一處?
“那你們可有查出這個煞殺骨的來處?”鍾一銘若有所思的問道。
軟在他懷裡的劉禎仰起小臉,琥珀色的眸子略顯迷離。
卻還是硬撐著僅剩的意識回答著鍾一銘:“各個線索都指向了前任貓公。”
“可具體有甚麼關聯,我還在讓無字書幫忙查。”
真的跟前任貓公有關!
即便有所猜測,鍾一銘還是心裡微微一震。
手上也是一緊,聽得一聲嚶嚀。
貓公雖說是妖怪,可他頂著老魔王的臉,手裡還有煞殺骨。
這不同尋常的地方,就差把他是幕後黑手之一的事實寫在臉上了。
鍾一銘覺得有必要讓劉禎仔細查下去。
卻在回神後發現劉禎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一隻雪白細嫩的小手,也碰到了他的玉帶。
嗯,先幹正事,其他的日後再說!
......
鍾一銘寄出去的小鐵劍很快送到了李秀寧手裡。
簡單的激發後,鍾一銘的劍氣留形就被觸發,鍾一銘也跟李秀寧對上了話。
“許久不見,秀寧公主風采依舊!”鍾一銘一上來就是老套路的寒暄。
“鍾官人過獎了,官人才是依舊風流倜儻!”李秀寧倒是說的比他真誠些。
鍾一銘無聲的哂笑了下,直說道:“故人相見合該徹夜痛飲,不過近日在下實在很忙,抽不出真身來陪公主喝一杯,下次有機會一定補上。所以今日我們就直接入正題吧,如何?”
李秀寧自無不可的點了點頭:“那秀寧就記在心上了,下次見官人,官人一定要帶上好酒。”
“至於正題,我想我們應該心照不宣了才對,畢竟我們都是老相識了不是嗎?”
鍾一銘知道李秀寧要甚麼,李秀寧也知道鍾一銘要甚麼,他們有著相識已久的默契。
不過對於鍾一銘來說,有些事情還是要說個仔細的好。
李秀寧又不是自家娘子,哪天要是翻臉了,那百分百有一堆屁事拉扯。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嘛,你看李世民不就是嘛,一個皇位談不明白,直接宰了他哥哥跟弟弟。”
“我可不想哪天我們有了矛盾,到時候我給你來一劍也不是甚麼美事,對吧?”
鍾一銘拿著最合適的‘例子’舉著例,李秀寧的臉瞬間一跨,眼神幽幽的問道:“怎麼,難道官人覺得我跟李世民是一路人?”
這特麼誰說得準,鍾一銘看著眼神幽怨的李秀寧,心裡暗戳戳的嘀咕了一句。
每個王朝的皇族都有每個王朝的傳統手藝。
大明是皇帝死的莫名其妙,大宋是官家都愛把京華城打造完美,大秦的皇帝都喜歡對外戰爭,大蒙才建國的不說,離陽的無了也不說,大奉的皇帝...很難評,至於大唐這個王朝的皇族就厲害了,他們信奉在皇位面前,至親亦可殺。
天知道李秀寧這個傢伙會不會瘋魔,為了皇位喪心病狂?
鍾一銘的沉默,讓李秀寧的表情越來越又幽怨。
他只好解釋了一句:“並不是,我比較謹慎而已!”
李秀寧長得很好看,而且作為不輸男兒的公主,氣質也是絕佳。
她那秀眉微蹙時,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彷彿在說,你這人,總是這般小心翼翼,連我都信不過麼?
可李世民的行為在前,鍾一銘雖然沉默的讓人心酸,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亂世之中,謹慎二字,往往是保命的根本。
她李秀寧能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走到今日,又何嘗不是靠著這份謹慎?
只是被鍾一銘這般直白點破,心中難免有些異樣。
她輕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卻緩和了些:“謹慎些也好,總比日後追悔莫及強。”
頓了頓,她轉回頭,微微一笑的看著鍾一銘,“那麼鍾官人,我們的‘賬’,該如何算呢?”
鍾一銘反問道:“今日算是我有求於人,不知道你想要甚麼,儘管開口便是!”
雖說後來李秀寧的信寄到了跟前,可有求於人的主要還是鍾一銘。
他向來堂堂正正,不屑在這種事上跟人拉扯太多。
“我的封地是寒州城,那裡甚麼都好,就是糧食與鐵器甚麼的有點跟不上。”
“我不求你白給我,我花錢跟你買,但你要便宜一點賣給我。”
“作為報酬,你跟宋家的事情我就當全權不知情,甚至還可以在你們的生意上添上一筆!”
見鍾一銘如此客氣,李秀寧的要求也客氣的不得了。
鍾一銘思索了一下後就答應了:“沒有問題,走私一處是走私,走私兩處也是走私。”
李秀寧的想法套路,大概就是高築牆、廣積糧,至於稱不稱王說不準。
但若是說只是不想嫁人而已,就搞出來割地為王的閹割版操作,誰信沒貓膩?
但這跟鍾一銘有甚麼關係呢,他只是跟自己的老朋友做生意而已。
最多隻是給了些優惠罷了~
“合作愉快!”見鍾一銘答應下來,李秀寧鬆了口氣的同時,喜色也爬上了眉梢。
“合作愉快,等日後有機會,一定去寒州見識見識公主的領地!”
鍾一銘微微頷首,劍氣留形徹底消散,化作一柄平平無奇的小鐵劍。
李秀寧將其收了起來,然後向宋缺通報了一聲。
既然跟鍾一銘談好了生意,接下來就是跟宋缺洽談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綰綰跟師妃暄也準備回大宋,然而卻收到了商秀珣的邀約。
邀請她們回大宋之前,再去一趟飛馬牧場!
綰綰跟師妃暄想了想,反正也不是那麼著急的回大宋,便欣然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