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總是有人在附近走來走去,他們很危險,你要出去的話要小心些。”
桑桑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平日裡睡得明明很輕,寒氣的侵襲加上有外人在的時候,幾乎睡不著。
可今日為何睡得那麼死,人家都站起身走到門口了,她才堪堪醒來。
一雙小手下意識地又抱緊了懷裡的大黑傘。
鍾一銘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
溫聲說道:“不要緊,今日附近不會有人,你安心睡覺就行。”
桑桑雖說有點不懂世事,但語氣中還是有些關心與提醒。
對於一個將自己養成鬣狗的小女生來說,這十分難得。
換做是別人整天在死人堆裡搶食物,估計早就性格扭曲了。
桑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追問,只是重新將身體縮了縮,往火堆的方向又靠了靠。
她感受著有些溫暖的身體,加上鍾一銘的這句話,猜到了一些東西。
覺得鍾一銘應該是一位修行者,好心的修行者。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大黑傘,又抬頭看了看鐘一銘,小聲問道:“等天亮你就要走了嗎?”
鍾一銘心中一動,他確實在猶豫是否要去西嶺那邊看看。
畢竟光明大神官的逃竄目的他已經知曉,順帶著也找到了桑桑。
可若是把桑桑留在這,那就有點犯蠢了些。
他看著桑桑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不安的眼睛,他想起了白天她在屍堆裡挖幹餅的樣子。
“你要不要跟我走?”鍾一銘思索良久後,忽然問道。
之前明明都想好了,要在楊錦鯉出現前跟桑桑培養好感情的。
父女情也不知道行不行...
不管了,先試試吧!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沒關係,被反問了一句也沒有關係。
桑桑本就明亮的眼睛騰的一下瞪圓了,怯生生的攥著大黑傘搓了搓。
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鍾一銘答道:“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桑桑嚥了咽口水,見鍾一銘好像不是在逗她玩。
便點了點頭:“好,我跟你走。”
在這種環境裡,她對陌生人的警惕性很重,可對於鍾一銘說要帶她走的事情,她卻答應了。
收拾了小半天后,最終桑桑只有一把大黑傘很重要,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鍾一銘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莞爾一笑。
隨後大袖一揮,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有火星還在風中飛舞。
......
西嶺之地的戰鬥,讓整個西嶺犁地三尺不止。
若非離那些和尚們的老窩還有點距離,佛陀怕不是要搬家了。
天地間卻還有源源不斷的高手湧入這裡。
“諸位不覺得來這裡的人族太多了嗎,各族加起來都不足人族的一個零頭!”
“本來人道大勢昌盛,各族的生存空間就越發被壓縮。”
“若再被人族奪得河圖洛書的話,這天下難道還有我們各族生存的機會不成?”
“照我說,不如我們合作共贏,先將人族全都剷除,事後再一起討論河圖洛書的歸屬如何?”
隨著玄色鳳凰的御姐音吐出,神、魔、鬼、怪、精們全都有意識的聯合到了一起。
萬妖國的代表是神殊,神殊只顧著打架,沒有別的想法。
“有意思,兩個紀元下來,魔尊竟然也學會了縱橫術,是那個姓元的小魔頭教你的不成?”
虛一朗聲一笑,好像並不在乎這些傢伙的合作。
“昂——”
下一刻,他手中出現一把惶惶長劍,一道如龍似象的長鳴在天地間響起。
無匹的鋒芒顯露!
僅僅一瞬間,空中血光一片,斷臂殘肢飛的到處都是,最後更是炸碎在了空中。
魔尊毫無反應,只是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傳送痕跡。
無數的魔族高手出現,表達了牠們對河圖洛書的勢在必得之心。
“哈哈哈,魔尊這話還真是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人族就應該先剔除出去,然後我們再合作研究河圖洛書的秘密!”
伴隨著一陣狂笑,一直在暗中窺探的神族高手也走了出來。
人身龍首,初始紀元掌管風雨權柄的雨神計蒙?首當其衝!
“沒錯,人族這種卑微的生物,根本沒有資格染指河圖洛書!”
一身素袍,長髮飄飄的月彌眼神冰冷,在天啟死後她對人族的憎恨達到了頂峰。
尤其是想要殺了鍾一銘,但她觀察了戰場許久,發現鍾一銘居然沒在。
那個人族居然連河圖洛書都不搶嗎?
兩大神明出現後,與魔尊那邊相同,一道道傳送痕跡也亮了起來。
看這樣子,神魔兩方今日是要高手盡出了!
“有意思,神魔兩方居然攜手合作了。”
佛陀收起了九大法相,化作了一位小沙彌,落在了虛一的身邊。
神魔兩方的高手越來越多,鬼、怪、精的高手也擠到了他們對立面。
不知不覺間,戰場有五分之四都被對手佔領了。
人族高手們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落在了虛一跟佛陀的身後。
“早有預料了,初始紀元之時,這些神魔驕傲無比,認為牠們是天地間的主宰,誰也不服誰。”
“於是牠們遇見了黃帝,被黃帝殺了一遍,長了一點點心眼。”
“本以為今古紀元後,只需要小心一些,就能宰掌天下,依舊誰也不服誰。”
“不曾想又遇見了儒聖,並被儒聖一個個的全都又宰了一遍,有些傢伙甚至連轉世都做不到,徹底消散在了這片天地。”
“兩次的滅亡,讓他們吸收了教訓,決定先合作排除掉所有外在威脅,其他的日後再說。”
“不過還有好幾個老傢伙沒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敢出現,還是有別的陰謀。”
虛一坐看人間興衰變化幾十萬載,這些神魔哪怕有一絲變化,他都能瞬間明白這些傢伙的心理變化是如何的,他太熟悉這些傢伙了。
“呵呵,難怪今日會有這麼大的動靜,還好貧僧做了不少安排。”
“阿彌陀佛!”
小沙彌悲天憫人的道了聲佛號,身後突然也開始有傳送的痕跡顯現,一個個和尚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