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雖依舊未發一言,卻也輕輕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場合作。
鍾一銘見狀,哈哈一笑,將釣竿往船舷上一擱。
起身說道:“既然合作已定,那這鍋魚湯,說甚麼也得給二位安排上!”
“這才釣上來的魚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下鍋,那魚湯才能鮮!”
說罷便轉身進了船艙,開始熟練的颳去魚鱗剖開魚腹。
作為一個合格的釣魚佬,處理魚、做魚、吃魚都是基本操作。
之前他還做過魚生、紅燒魚甚麼的,手藝沒得說。
大司命與少司命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一絲詫異與好奇。
畢竟鍾一銘這等人,居然還會做飯?
他們讀書人不都是整天把君子遠庖廚掛嘴邊的嗎?
當然了,她們眼中更多的是輕鬆與期待。
能跟鍾一銘如此輕鬆的達成合作,是她們沒有想到的。
這對於她們探尋蒼龍七宿的秘密,減少了很多很多的難度。
在發現昊天塔能召喚出昊天的時候,東皇太一就下了死命令,要以諸神昊天為側重點繼續查。
而這個任務,就交給了兩位司命,陰陽家其他人有著屬於自己的其他任務。
初始紀元的諸神中,西王母是跟昊天走的最近的諸神,探查的目標自然就落到了祂身上。
因此,崑崙鏡這個自初始紀元就已經遺失的寶貝,成了突破口。
崑崙鏡這件神器,兩位司命之前雖然略有耳聞,卻苦無頭緒。
結果古月這個傢伙蹦了出來,他居然有一絲與崑崙鏡相關的線索。
只可惜這個線索跟鍾一銘有莫大關聯,兩位司命只能萬里迢迢找上門尋求合作。
少司命纖手輕抬,拂過船舷邊的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目光悠遠,面紗下的姣好面容也不知道是何表情,更不知這位少女此刻在想些甚麼。
大司命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鍾一銘這艘蓮蓬小船。
心中暗忖:傳聞鍾一銘最大的喜好就是釣魚,果真還是未曾傳錯一字。
明明有大船可以快速回京,可他卻換作了小船,一邊垂釣一邊優哉遊哉的回去。
真是有趣的緊。
船艙內,鍾一銘手腳麻利,很快便將處理好的鮮魚下鍋,輔以薑片、蔥段等去腥提鮮。
不多時,一股濃郁的魚香味便從船艙內飄溢位來,在船頭瀰漫開來。
鍾一銘探出頭來,笑道:“二位稍待片刻,魚湯馬上就好,保證能鮮掉二位的眉毛!”
大司命吸了吸鼻子,笑道:“鍾官人的手藝,聽這香味就知不凡。”
鍾一銘哈哈一笑,又縮回了船艙。
他心中卻在盤算著,崑崙鏡有穿梭時間間隙的能力,昊天有控制時間的能力。
這會是巧合嗎?
怕是不然,這其中肯定有甚麼東西在串聯。
總覺得有甚麼石破天驚的大事在醞釀!
這一紀元的終末如此可怖嗎?消失的時間又去了哪兒?道尊為何留下那句話後就不見了?
“我現在懷疑,朱厭妖境究竟跟崑崙鏡有沒有關係了。”
鍾一銘嘀嘀咕咕了一句,心裡總覺得就一個朱厭妖境的逼格,跟藏有無數秘密的崑崙鏡搭不上邊兒,相差太遠。
有所猜測的他,已經猜到自己估計又被監正給忽悠了,簡直就是在欺負老實人!
而陰陽家這群人,她們對蒼龍七宿的瞭解,絕對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這場合作誰會賺的更多一點,還未可知啊。
不過眼下大家共同的目標是崑崙鏡,暫且合作,各取所需便是。
後面的,後面再計較!
很快,一大鍋乳白色的魚湯被鍾一銘端了出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他取來三隻粗瓷大碗,分別盛上,遞給大小司命:“嚐嚐看,簡陋了些,莫要嫌棄。”
大司命也不客套,接過碗,輕輕吹了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鮮美醇厚的滋味瞬間在味蕾上炸開,讓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嗯!好鮮美的湯!鍾官人好手藝!”
少司命也小口地品嚐著,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讚賞。
三人圍坐在船頭,就著徐徐江風,喝著鮮美的魚湯,氣氛倒也融洽。
只是在這融洽之下,各自心中都有著不同的盤算。
一場圍繞著崑崙鏡與蒼龍七宿秘密的博弈,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
......
再悠哉悠哉,終究還是有回到京華的那一天。
首日的夜,肯定是陪自家娘子的,要跟盼兒好好聊聊這一趟的見聞。
緊接著第二夜開始,鍾一銘就開始輪軸轉了,好在雙修之術立大功,完全不虛好嗎!
甚麼小蛇妖柳太真,攻守易型啦已經!
當然了,白天還是要正兒八經的做事的。
首先就是找個由頭把流放多年的花老爺子接回來。
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很驚奇,不是驚奇鍾一銘會有這個舉措,而是驚奇鍾一銘到今天才撈人。
要知道相關人士知道花芷是鍾一銘的人後,都已經準備好幾年了。
於是一聲令下後,花屹正跟他一家子的男丁,就踏上了重返京華的路。
會仙樓。
花芷得知自家祖父要回來後,用一副很微妙的眼神看著鍾一銘。
“幹甚麼這麼看著我,總覺你好像對我很警惕呢?”鍾一銘古怪皺眉的望著她。
“直說吧,你對我祖父有甚麼企圖,不如現在說開,我還好幫你勸說他。”
花芷話裡有話,而且很口是心非,鍾一銘愣是一個字兒不信她的。
“少來,我對你祖父能有甚麼企圖?”
“要說企圖,對你有企圖還差不多。”
“我把他弄回來,就是為了娶你回家,這個你幫忙勸說嗎?”
於是,鍾一銘選擇了插科打諢,順便撩一撩花芷的小心肝兒。
花芷果然瞬間臉紅,輕輕啐了一口:“哼,你這登徒子,果真不要臉!”
鍾一銘咧咧嘴,繼續撩著花芷:“那怎麼你還臉紅害羞了呢?”
“想嫁給我就直說嘛,我最善解人意了,一定滿足你的願望!”
花芷果斷落荒而逃,鍾一銘頓時莞爾一笑,一個閃身後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