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後宅。
貼滿了大紅喜字的房間裡,一男一女居然站在門口就開始了主戲。
哪怕關著門,光看那兩人的影子,也讓人臉紅燥熱不已。
可是躲在假山石後面的段半夏,卻急的直跺腳。
因為裡面那兩個,一個是人,一個是...妖!
人是她哥哥,妖是想吃她哥哥的新嫂子。
可,再怎麼急,段半夏又能如何?
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而已。
就一隻眼睛還有點用處,能看穿妖物的真身。
但也僅限於此,而那隻妖怪都已經好像準備吃人了!
嗖——
正當段半夏著急不已的時候,一道破空聲忽然響起。
一個身影猛然出現在了院子之內。
“娘子小心!”
伴隨著新郎官的一聲急切關心,久宣夜出現在了段半夏身前不遠處。
“嗯?這個傢伙是誰?”
“莫非是畢大人請來的幫手,除妖的?”
段半夏看著久宣夜,心裡疑惑不已。
“這是除妖師,專門盯著這個人面鴞很久了,總算是等到了她出現。”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段半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跳都驟停了一瞬。
哆哆嗦嗦的轉過身,段半夏生怕自己看到甚麼恐怖的東西,愣是眯著眼看的人。
“咦?我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緊接著,段半夏看著身邊這個長得平平無奇的男人,愣是覺得有點眼熟。
“我剛回京華的那日,在城門口附近見過。”鍾一銘友情提示了一句。
視線卻一直放在院子裡的打鬥之上。
久宣夜還是太善良了,不肯跟普通人用上實力,連劍都沒拔。
“鍾大人?!”段半夏瞪圓了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這一襲青衫的男人。
“不用大驚小叫,不是你請畢尚書幫你除妖的嘛,他就找到我這裡咯。”
鍾一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還在看戲呢,身邊有人嘰嘰喳喳算是甚麼。
“哦!”確定是鍾一銘本人後,段半夏頓時鬆了口氣。
也把視線投向了場中打鬥。
在她瞭解的訊息中,鍾大人可是頂厲害的高手。
那個只能憑藉化形之術,來靠近自己哥哥的妖怪,肯定不是對手。
否則沒必要花這麼多的心思,甚至還要玩嫁人這一遭。
場中,久宣夜見今日之事不可為。
一招擊退眾人後,就翻身上了房屋瓦頂。
並留下一句‘此妖不除,你家絕對永無寧日’後,就一個閃身快步離開了此地。
新郎官見狀,想也不想的就帶著人追了出去。
大大的院子裡面,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哆哆嗦嗦的把頭伸出去,段半夏開口問道:“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鍾一銘大步跨了出去:“還能怎麼辦,既然沒有熱鬧看了,那就去堪堪當事人找點樂子唄。”
“哎哎哎...”
“鍾大人,您等等我...”
段半夏覺得自己一個人待著這有點恐怖,連忙追上了鍾一銘的腳步。
吱嘎——
無風自動。
來到人面鴞所在的門前,鍾一銘不用動手,房門就已經自動開啟。
嘴角是血的人面鴞倒在軟榻之上,身子軟的像一灘泥。
很顯然,剛剛久宣夜那一下,給她傷的不輕。
捉妖師到底是專業對口,傷妖、殺妖這一方面的手段果真厲害。
“你是誰?”
人面鴞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到來,若不是鍾一銘出現在她眼前,她甚至都發現不了他。
因此,人面鴞意識到,自己怕是遇見一位頂尖高手了。
立馬聲色厲茬了起來,並掙扎著站起了身,氣勢駭人的緊。
“曲小娘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閣下初到京華之際,在下還給你捧過場子呢。”
鍾一銘笑了笑,輕抖下襬後,就坐在了凳子上。
上次見這個妖怪,還聽過她的口技表演,屬實是有點好聽的。
且她在京華期間,應該是沒有害過人,否則也沒機會活到今天。
“你是那幾個頂好看的小娘子身邊的那個男人!”
曲蠻娘經過提醒,猛然想起了鍾一銘是誰。
緊接著就是害怕到極點的聲音響起:“所以,你是...鍾...一...銘...”
鍾一銘笑著隨意拱拱手:“幸會,在下確實是鍾一銘。”
咕咚——
曲蠻娘感覺自己的腿軟的厲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惹到鍾一銘,讓他今日上門尋自己的。
鍾一銘身邊的段半夏則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老老實實的大氣兒都不敢喘。
“叩!”
鍾一銘手指輕輕一點桌案,看著惶恐不安的曲蠻娘忽然笑了一聲。
“呵呵,本來我這個人是不愛管閒事,也不會管這種小事情的。”
“但畢竟是老友找到了我這裡,那我也只能幫他一個小忙了。”
鍾一銘說到這,曲蠻孃的恐懼直接攀升到了頂峰。
唰的一聲就化作了原型,破開窗戶後就想要飛離此地。
然而,鍾一銘卻沒當回事兒,反倒是笑著搖搖頭:“別這麼害怕,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叩——
鍾一銘敲擊桌面的指頭戛然而止。
剛飛出去窗戶沒多遠的人面鴞,瞬間炸成了血霧,隨風飄散得到處都是。
“嗚——”
段半夏被這一幕嚇得不輕,但又不敢大喊大叫。
只能努力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爭取不讓自己發出聲。
鍾一銘無語的望著她:“你幹嘛呢,不是你請畢尚書喊人來處理妖怪的嘛?”
“現在妖怪都已經死了,你捂個嘴算是怎麼回事?”
“不應該給我報酬嗎,畢尚書說你會給報酬的?”
段半夏一怔。
然後看著鍾一銘那認真的神情,趕緊收拾了一下多餘的情緒。
支支吾吾的問道:“那不知鍾大人,您除妖的價格,是多少銀兩啊?”
鍾一銘看著段半夏可愛的小表情,被逗得一樂。
這丫頭不但膽子大,而且還足夠天真。
居然想用銀兩打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