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的背面就是妖市,有一雙能看見妖的眼睛,對於不想沉浸此道的人來說,簡直是噩夢。
養神香固然能夠讓人暫時失去這些能力,但卻對身體有所損傷。
但鍾一銘的名聲已經‘臭’成這樣了,他若是前去幫忙,明天就立馬有風流傳聞出現。
才剛回京華,還沒進家門呢,就已經沾花惹草了。
別人怎麼想並不重要,自家娘子會怎麼想?
鍾一銘躊躇一下後,果斷放下了車簾,選擇了眼不見為淨。
“汀州,剛剛那是誰家的馬車?”
段半夏注意到了鍾一銘的視線,在鍾一銘合上車簾後,連忙問了一句。
“小姐,我從小陪著你在宥陽長大,我怎麼會知道這是誰家的馬車呢?”
“不過看車轅前端的鐘字,應該是某個鍾姓人家的馬車吧。”
汀州跟段半夏的關係,不太像是主僕,反而倒像是親密無間的小姐妹。
這也是有跡可循,段半夏從小被送回宥陽老家,只有汀州一直陪著她長大。
二人的關係,自然要比一般的主僕要親密上許多許多。
“鍾姓人家?不會是那位鍾大人吧?”段半夏嘀嘀咕咕的猜測道。
就算不接觸這些修行之事,鍾一銘的大名在大宋也算是家喻戶曉的。
大家都知道,自家鍾大人除了風流外,最出名的還是他乃是頂厲害頂厲害的高手。
段半夏心想,難道剛剛鍾大人是看出她的眼睛有問題了?
所以,她不是患了瘋病,而是這個世界真的有妖?
這個世界更多的是普通人,他們接觸到的更多的是正常修行的人族。
神、魔、精、靈、怪、妖之類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傳說。
當初鍾一銘還是接觸到劉禎之後,才確定這個世界有妖的,何況普通百姓們?
他們只會覺得,所謂能看到妖的人,都是犯了癔症。
這事發生在大戶人家的話,要麼就去求神拜佛,要麼就送到鄉下將養。
若是發生在普通百姓身上的話,那估計就慘多了,被遺棄就是好的,被活活打死的都有。
因此,才會有那麼多妖怪的恐怖傳說滋生。
因為他們代表的是死亡!
至於為何明明滿是妖怪的十萬大山就在那,妖怪的存在卻依舊是傳說呢?
要知道,有些人窮盡一生都沒出過一州之地,甚至有些連鎮上都沒出去過。
十萬大山自然而然的,便成了傳說中的傳說。
外加三百年前的屠妖事件後,妖怪也鮮少出現在人面前了。
久而久之,普通人就根本無法接觸到妖怪的存在。
甚至一些低階的修行者,這輩子也不曾碰到過妖怪。
世界太大了,小人物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小圈子。
跳不出這個圈子,那就看不見更廣闊的天地。
段半夏忽然想要急匆匆的回家一趟,她家也算是大戶人家,看能不能跟鍾大人說上話。
她對於自己這對眼睛是恨則恨矣,卻又有濃郁的好奇心催使著她弄明白這眼睛。
......
鍾一銘就算不在家,鍾府也是熱鬧的很。
官場上想跟鍾一銘接觸的人不少,但真正能接觸到他的卻沒幾個。
因此,‘夫人社交’就成了官場之上必不可少的一項日常。
再加上趙盼兒本就是大宋第一富婆,手下生意多的數不過來,找她做生意的人更是舉不勝舉。
這種種緣由合一起,鍾府門前還能冷清了不成?
然而等鍾一銘走進家門後才發現,家裡好像都沒有甚麼人。
雖然他沒有說自己具體回家的時日,但也不至於全家都不在吧?
想了想,鍾一銘來到了後面專門一處專門用來練武的院子。
還沒進院子,就已經聽到了兵器呼嘯破風的聲音。
進去一看,南宮僕射果然還在家裡,沒有到處亂跑。
見到鍾一銘進來,南宮僕射收起了繡冬與春雷兩刀,一襲白衣勝雪。
“她們人都去哪兒了?”簡短的失神後,鍾一銘疑惑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白狐兒臉光憑臉,天下絕色榜真的能排前三,不是第三。
身材也還行,可惜武袍太空蕩蕩的,讓人看不出真材實料。
“不知道是誰佈置了一個馬球賽,大家都湊熱鬧去了。”
南宮僕射解釋了一句,然後靜默的看著鍾一銘。
忽然冷不丁的問道:“為甚麼我感覺你好像變得更強了?”
鍾一銘笑了笑:“還好,上次雲州回來後,其實就已經有了變化。”
“只是這次出了趟遠門後,這股力量才開始得心應手的掌控。”
白狐兒臉眯著她那好看的眸子:“所以你在嶺州遇見對手了?”
“而且是你還打不過的對手?”
這武痴,自己跟人動手她都能看得出來?
就是這話說的,有點太不婉轉了些。
鍾一銘沒好氣的默默翻了個白眼:“確實打不過,不過不是一個高手,而是兩個。”
“前面那個還好,勉強能死的晚點,後面那個高手若對我出手,你就看不見我了。”
“如此高手?”南宮僕射的聲音忽然大了些。
在她看來,自己連鍾一銘都打不過。
那麼鍾一銘都打不過的高手,得有多厲害?
“確實厲害,不過我感覺你的實力好像也有了進步。”鍾一銘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狐兒臉。
白狐兒臉嘴角挑起一個笑容:“還不錯,悟出一套刀法。”
“只要讓我先手,超品武夫也是刀下亡魂而已。”
十九停果然還是應運而出了,鍾一銘微微頷首:“刀法確實厲害,但你的境界還差了點。”
“九陰真經跟九陽神功之類的內功心法,都是頂尖的內功心法。”
“你抓緊把自己的境界提升上來,否則刀法再好也是白搭。”
南宮僕射點了點頭。
鍾一銘說完,準備離開。
忽然又想到了甚麼。
扭頭問道:“對了,你的仇人是謝觀應吧?”
“那個傢伙好像對一條墨蛟有企圖。”
“你若是想要殺了他的話,就要隨時做好準備。”
“一旦他覺得時機成熟,或許就會把那條墨蛟給釣走。”
“屆時,就看你的實力能不能做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