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銘不想姜泥當女帝,是因為她是被推著走的可憐小女娃。
不喜歡劉娥當女帝,是因為她是外人,不想她平白無故的竊取王朝。
懷慶不同,她有那個能力當女帝,且大奉也是她的。
因此,鍾一銘才覺得,若是大奉太子沒有那個實力當皇帝,不如給懷慶當女帝算了。
也不知道懷慶瞭解不瞭解,大奉現在幾乎是一個風中燭火般的王朝。
不盡快解決龍運之事,天災人禍將會接連不斷的發生。
鎮北王屠戮一州之地且莫名暴斃,當朝皇帝被人斬於京城之內等等。
這都算是明示了,應該不至於甚麼都發現不了,只是沒有解決的頭緒才對。
“女帝?呵呵,你好像對大奉這位長公主很有信心?”清姬看著鍾一銘問道。
“她心思玲瓏,政治手段不低,信心不是我憑空而生的,而是她給人的感覺。”鍾一銘道。
“那你知不知道,大唐皇帝李世民要報仇了?”清姬說道。
“當初大奉掠走大隋數州之地,且一度逼近大唐長安。”
“若非李世民力挽狂瀾,長安怕是也要淪陷,這個仇恨,一直埋在他心底裡呢。”
鍾一銘微微皺眉:“不是說已經制定了盟約,兩方再也不會大打出手了嗎?”
清姬笑了笑:“呵呵,盟約?”
鍾一銘:“......”
鍾一銘感覺自己問了個傻嗶的問題,盟約要是管用的話,王朝之間哪還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摩擦?
自從兵不厭詐這四個字出現後,盟約就是一個樂子,強大的王朝不搞你才是盟約,想搞你就不是盟約。
隨便找個‘漢使’去對方地盤送一個人頭,大唐立馬就能派兵攻打。
大奉跟大唐的這一遭,還挺像歷史上的‘渭水之盟’呢。
歷史中的渭水之盟後不久,東突厥的內部出現了分裂,反對頡利可汗的薛延陀、回紇、拔也古、同羅諸部落對其變革國俗和推行的政令不滿,另立薛延陀為可汗。
突利可汗也暗中與唐聯絡,並與頡利可汗決裂。
多像啊,現在大奉的皇帝死了,他的子嗣一個個都盯著皇位,分分鐘有決裂的風險。
暗中跟大唐聯絡的人,也可能已經出現。
而渭水之盟後,東突厥又遇到大雪氣候,牲畜大多被凍死餓死,突厥勢力漸弱。
同時唐朝政局穩定,經濟得以恢復。
對標現實。
不就是大奉龍運虛無,天災人禍不斷,大唐養精蓄銳,已經隨時磨刀霍霍?
鍾一銘記得,李世民是上位第四年後,派軍神李靖進攻的定襄,大破突厥。
俘獲楊政道及煬帝蕭後,將其送於長安,突厥頡利可汗孤身逃走。
隨後李靖又指揮唐軍擊敗突厥,斬首萬餘級,俘獲十多萬突厥人。
李積率領另一支唐軍屯於磧口,俘獲五萬多突厥人。
突厥頡利可汗騎千里馬想要逃到吐谷渾,唐朝西道行軍總管張寶相生擒了突厥頡利可汗。
唐朝的版圖擴大到了貝加爾湖以北,原屬突厥的部落有的北附薛延陀,有的西奔西域,而來投降於唐朝的則非常多。
所以說?
難道這個世界的大唐也要複製一次渭水之盟?
把整個大奉打到滅國?
大唐還是那個大唐,大奉成了突厥...
嘶——
鍾一銘倒吸了一口涼氣,按照地球球長的性子,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大奉,危!
鍾一銘頭一回覺得有點頭皮發麻,西陲之地有虎秦開始吞吐天下。
與他對應的東邊居然也有個地球球長準備一統全球,難道大一統的時代要來了嗎?
嬴政VS李世民!
可嬴政是準備了多年,李世民只不過才當皇帝,兩個人的起點不是一個級別吧?
不對,李世民就帶了八百人,就能玄武門對掏了。
這個‘掛哥’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在想甚麼,為甚麼臉色這麼難看?”一旁的清姬打斷了鍾一銘的思索。
“我在想,大秦跟大唐,究竟誰更厲害?”
鍾一銘恍惚了一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在他不是皇帝,否則要是想到這種事,怕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要跟嬴政或者跟李世民對掏,這根本想都不太敢想,他們倆才有資格做對方的敵人。
“這還用想?毋庸置疑是虎秦啊!”面對鍾一銘的問題,清姬想也不想的回道。
“國主說過,虎秦不僅有吞吐天下之心,也有吞吐天下之力,秦皇嬴政更是有人皇氣魄!”
“人皇?”鍾一銘清晰的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皇帝們不都自稱天子,順應天命嗎,人皇這個詞怎麼會忽然冒出來?
“白玥是不是見過嬴政,甚至跟嬴政達成了甚麼合作?”
鍾一銘瞬間猜到了甚麼,求證但卻肯定的問道。
清姬沒有裝作不知道,而是點了點頭:“是,國主見過秦皇!”
“至於合作不合作,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許你可以問問我的另外一個小姐妹。”
“肯定有合作,不用問了。”鍾一銘捏了捏眉心。
當你發現一點端倪的時候,就說明這個端倪之下還有一整座隱藏的大山。
大山裡面更是隱藏著無數的秘密,不為外人知曉的秘密。
人皇二字,則是最大的秘密,白玥為何會覺得嬴政有人皇氣魄。
她是覺得嬴政,終究會像黃帝一樣,一統天下人族嗎?
“官人,你甚麼時候來的吖。”突然就在這時,劉禎與柳太真聯袂而至。
“來了有一會兒了,跟清姬打探打探情報呢。”鍾一銘回應了一聲。
劉禎與柳太真落在這小桌的另外兩邊,小桌子又坐滿了四個人。
“哦哦,那正好,我們有事跟你商量,省的到處找你了。”
劉禎沒問鍾一銘打探的情報,而是說著自己的事情。
鍾一銘也放下了那些有的沒的,看著劉禎問道:“哦?是甚麼事情要跟我商量?”
劉禎道:“我跟蛇公準備在江南再開一個妖市,京華這個妖市容納不下來來往往的妖了。”
“而且那些小妖怪也受不了京華的文氣,只能徘徊在京華外面,我擔心遲早會出大問題。”
“正好江南不是你的封地嘛,且軒轅家、武當、峨眉甚麼的也都在那兒,互相有個照應。”
“再開一個妖市?那你們不是要兩頭跑?”鍾一銘看著劉禎跟柳太真。
挺意外她們的這個想法:“京華跟江南離得不算近,不累嗎?”
柳太真微微一笑:“我有個小姐妹,準備出來歷練了,正好可以讓她先試試手。”
“京華之地的妖市不用想,但新開的妖市嘛,她可以跟它一起成長。”
“等到日後她有那個能耐了,京華妖市的妖公就讓給她,我去江南‘養老’去!”
柳太真的這個小姐妹,是指蛇妖一族的小姐妹,柳公慎沒有更小的女兒了。
“不錯,你這個安排很合理。”鍾一銘點了點頭。
又看向了劉禎:“那你呢,我記得你好像沒有甚麼貓族的小姐妹吧?”
劉禎就是個半妖,家裡哪有甚麼姐妹。
貓兒萌萌的眨了眨眼,沒有作聲,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鍾一銘。
鍾一銘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不是...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貓兒堆砌一個可愛的笑容:“九命~”
鍾一銘義正言辭的拒絕:“你想都別想!”
“她才煉化橫骨會說話,化形都做不到,怎麼負責江南的新妖市?”
劉禎:“她這個年紀,正是闖蕩的好年紀啊!”
“想當年,我不也是五六歲就當了貓公?”
鍾一銘:“那你起碼也有個人形...”
“不對!你那會兒是有著前任妖公所有力量好不好?”
“九命有個啥,九命啥也沒有,除了命多外,其他甚麼都不是。”
說到這,鍾一銘忽然想起了個問題,好奇的問道:“當年的妖公發生了甚麼事情?”
“為甚麼他會忽然把自己的全部修為都傳給你,然後自己卻莫名其妙的死了?”
劉禎呆萌的搖了搖頭:“這我怎麼會知道,那會兒我都暈過去了。”
“隱隱約約的印象裡面,在我昏過去之前,貓公在對付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他稱呼那個傢伙為‘死也不安生的魔頭’。”
死也不安生的魔頭?
不知道為何,鍾一銘瞬間聯想到了厲塵瀾掛掉的那個魔王老爹。
難道那玩意兒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掛掉後,並沒有掛的特別徹底,而是找上了貓公?
沒有細想下去,鍾一銘依舊搖了搖頭:“不行,九命太小了,本事也太低了。”
“讓她負責新開的妖市,不僅是對新妖市的不負責,也是對妖怪們不負責。”
隨後,鍾一銘看著劉禎撅的老高老高的嘴。
忍不住安撫道:“行了行了,我會請清姬她們國主幫忙的,江南妖市你不用操心了。”
“啊~我就知道官人你最好啦~”
劉禎聞言,高興的撲進了鍾一銘的懷裡,輕車熟路的撒著嬌。
很顯然,她猜到了鍾一銘會幫她解決問題,一切都在貓兒的預料之中。
鍾一銘能怎麼辦呢,只能寵著咯。
捏著劉禎的可愛臉蛋兒,鍾一銘覺得有必要查查貓公當年之事。
杜絕到時候厲塵瀾找小貓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