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
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某人忍不住驚撥出了聲。
可下一秒,他就沉默了下去。
直到不知道多久後,才有軒轅青鋒的聲音響起。
她淡淡的說:“軒轅家需要一個繼承人。”
然後,她也陷入了沉默。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軒轅青鋒扶著牆離開了。
鍾一銘倒是還好,就輕輕的揉了揉腰窩,然後準備上朝。
官家走後的朝堂之上,跟官家走之前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依舊是你吵你的,我吵我的。
只是現在武將多了起來,大有一種說不過就想動手的架勢在。
不過問題不大,鍾一銘也跟小皇帝說了,打就打吧,死不了人就行。
其他的管他呢,讓他後面那個垂簾聽政的娘們兒去煩心就行。
同時,鍾一銘也在弱化自己在朝堂上的影響力。
能做實事就行,不準備跳出來當吸引火力的倒黴蛋。
大家都是讀書人,讀書人肚子裡有多少壞水,鍾一銘比這些傢伙清楚得多。
大家也很有默契的,沒有往鍾一銘那裡推事情的念頭。
可當大哥的不努力也沒用,下面太多努力進取的人。
於是,鍾黨正在一點點、一滴滴的滲透整個廟堂。
從六部到三衙,不少自己的人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
這就是大勢,你不想去做,但有的是人推著你去做。
只不過鍾一銘不以為意而已,已經有了急流勇退的後路,現如今只是想把夢想推一推罷了。
因此,下朝後的他也偷起了懶,少待在樞密司,而是回家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
宋引章這個‘通房丫鬟’在一旁彈曲兒,紅麝這個‘貼身丫鬟’在一旁泡茶。
喊上兩個花魁娘子來跳上一舞,時不時盼兒也會親自下場。
只能說這種日子過的,誰也羨慕不來啊!
更別說因為家裡有花神在,那四季如春的美景,根本沒法比。
可惜就是莊園裡的河太小了,否則也能閒來垂釣半日,偷得浮生半日閒。
“呼,有個訊息,你可能會很感興趣。”
突然,就在鍾一銘‘君王不早朝’的時候,花芷來府上玩兒了。
還帶了一個讓鍾一銘感興趣的訊息:“大奉的皇帝,被你徒弟在京城街頭殺了!”
躺在搖椅上的鐘一銘猜到了這一幕,但還是感慨道:“這小子出息了,這麼膽大?”
“後來呢,殺了皇帝之後,京城應該容不下他了吧,他去哪兒了?”
花芷搖了搖頭:“沒有查到,只知道他殺了皇帝之後,好像被一個白衣人帶走了。”
“應該是司天監那幫人帶走了他吧,畢竟要殺皇帝的話,監正不點頭也沒用。”
那絕對不是司天監的人,應該是許七安的親爹才對。
鍾一銘沉默了下來,並坐直了身子。
一般來說,越是朝廷重臣,也不會讓皇帝出事,因為對龍運有損。
可大奉龍運早已名存實亡,要麼被故意散盡,要麼就被全藏在了許七安體內。
因此,監正才不會管許七安殺皇帝的操作,甚至可能還幫了個忙。
至於為何殺皇帝,原因很多很多。
例如楚州百姓的死,又例如...皇帝並不是皇帝。
不知道懷慶在這件事中扮演甚麼角色,她這個長公主的心思有點深。
其他能在這件事中攪和的也不多,就剩一個魏淵還有那個能耐。
“你在想甚麼?”花芷的問題拉回了鍾一銘的萬千思緒。
他搖了搖頭:“沒想甚麼,大奉太子即位了沒?”
花芷這回點了點頭:“當然,太子靈前即位,登上大統。”
然後,她忽然一樂:“不過這個太子的威望太低了,都沒甚麼人服他。”
“不像咱們得小官家,雖然年幼,但廟堂還是能淺淺掌控的。”
“大奉的那個太子就不行了,年紀大是大了些,卻一點用都沒有。”
“哎?真的吖?”花芷此話落下,算是開啟了諸位小娘子的話茬。
一個個接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
“那是肯定的,大奉太子就是個草包,我跟你們說啊...”
最活躍的,當然是‘最瞭解情況’的慕南梔,各種‘小道訊息’說得興起。
鍾一銘沒有插話,因為這些小娘子聊著聊著,就轉移到了女人的話題上。
到時候,他就要成為輿論的中心。
於是,趁著她們聊得興起,鍾一銘一溜煙就跑了。
他也沒去哪兒,而是去了妖市。
皇帝駕崩,納妾這種事自然要延後延後的。
他來妖市的目的,是為了找清姬幫忙,幫忙查探一下大奉的情況。
許七安雖沒遞過拜師茶,但也是喊過自己師父的耿直少年,他得要關心一下才行。
清姬瞭解情況後也沒拒絕,立馬開始幫忙聯絡去了。
並且很快就有訊息傳了回來。
許七安確實不是被司天監的術士帶走的,而是被另外一夥術士給帶走的。
可是花芷沒有打聽到的訊息是,許七安半路被救了下來,並沒有被這個術士帶離多遠。
至於救他的是誰,這個訊息完全查不到,好像成了一片空白。
甚至許七安被救這個事情,都好像插敘一樣,出現在了前去查探者的腦海裡。
斥候不敢深入調查,以免出現更大的問題。
只是確定了許七安沒有生命危險,且還在大奉京城之內。
“順便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大奉的長公主,幾乎控制著整個廟堂。”
“而且魏淵好像跟她也有合作,所以大奉的軍隊,也幾乎都在她的掌控之內。”
清姬的表情揶揄,就差直接說懷慶有當女帝的想法了。
鍾一銘則是不以為然:“有那個能耐當皇帝,那就讓她吧,總比一個廢物坐朝堂來得強。”
——
新年快樂啊諸位讀者大大們,出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