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紀六三年年底,大宋京華的這一場雪,還是肆肆揚揚的飄落了下來。
鍾一銘站在一艘小船上,用內力催動著小船兒前進。
本人則遙望著京華的輪廓,莫名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咔嚓嚓——
小船破開薄冰的聲音響起,發出細密而清脆的聲響。
在這寂靜無比的環境裡,彷彿響在鍾一銘心頭。
三年前的這個時候,他急匆匆的從京華出發,要看看世界之大,要找一條回家之路。
這三年,發生了太多太多,他的初心卻始終未變。
三年後,他這才悟透,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家。
腳下是封凍的汴梁河水,昔日波光粼盈的河道,此刻卻宛如一條僵臥的玉帶,沉默地橫亙在天地之間。
這條玉帶很乾淨,沒有任何渾濁,映照著天光的亮堂,似透亮的鏡面一般。
映照著鍾一銘負手而立的身影,挺拔如雪松。
映照著岸邊落盡最後一片枯葉的垂柳,枯寂於冬天。
映照著三載春秋,不過是些許風霜。
終於,遠處的城郭、街肆、樓宇,開始在鍾一銘眼中變得清晰。
那些熟悉的煙火氣,那人聲鼎沸的州橋夜市,那酒旗招展的七十二家正店......
鍾一銘根本就看不過來。
卻突然在這時,他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岸邊一簇醒目的紅色。
風雪中,趙盼兒身著一件大紅色的錦茸斗篷。
在這素白的世界裡,灼灼如火,吸引了鍾一銘所有的視線。
直到片刻後,他才發現趙盼兒旁邊還有一個笑靨盈盈、努力揮著手的宋引章。
呵呵~
鍾一銘無聲的笑了笑。
然後發現神偷燕三娘都在這,卻不見神廚孫三娘,有點奇怪。
魚幼薇跟李白獅這倆花魁娘子,看起來是成了閨中好友了吖。
只是魚幼薇懷裡那隻大肥貓怎麼對著劉禎炸毛,難道她也要成精了?
同樣也是一襲紅衣,但是剛剛怎麼沒看見這位也穿的紅衣呢?
emm...
她應該是都靈吧,但說不準又是莊寒雁呢?
嘖,龍傲一姑娘,果然只是微笑的你,在這一群姑娘中,也稱得上是絕色。
柳家兩姐妹還真是美的各有千秋,讓人看不過來。
但是蛇的話,這個季節難道不需要冬眠,還是說蛇妖特殊些?
軒轅青鋒、南宮僕射、紅麝、青鳥這四個‘僕從’組合,還真是特別的很。
除了紅麝溫柔的像女子,其餘幾個一個比一個‘帥’!
若是男兒,絕對是能靠臉吃軟飯的典型。
嗯?
這股熾熱的好像要吃人的眼神是...
果然,是小姨洛玉衡,就是她這火熱的稍微有點嚇人了點。
不像她旁邊那個帶著輕紗的女人,眼神裡大多數是好奇,即便也夾雜了不少憤恨。
慕南梔啊慕南梔,你為甚麼在裴南葦耳邊嘀嘀咕咕?
你們兩個‘王妃’到底在合計甚麼呢?
還有,師妃暄在這裡鍾一銘能理解,但為何綰綰也在?
而且看起來,她跟師妃暄關係居然變得這麼好?
鍾一銘看來看去,還是自己的徒弟們比較乖一點。
盛長柏在最前方,傅子方、於楚楚、雲羅、成是非四個在後面。
除了還沒回來的顧廷燁外,盛明蘭這個小丫頭,都躲在更後面的馬車裡偷偷看著。
再往那邊看一點,高橋之上居然還有一個穿著淡藍色大氅的姑娘。
是花芷嗎,怎麼用這副眼神看著我?
鍾一銘疑惑的思考了一下,卻沒有想通。
驚鴻一瞥間,卻在這座橋上又看見了一個人。
不正是梅若華?
也不知道她的仇報完沒?
京華的風景在鍾一銘眼中漸漸消失,只剩下了姑娘們的身影。
同時,心中的那一絲近鄉情怯也終於是消散無影。
他的小船終於抵達了岸邊。
吱嘎——
船底與河岸的積雪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望著前方之人,他眼角散開濃郁的笑意,目光與趙盼兒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周遭的風聲、雪落聲似乎都遠去了。
他看到她的唇角微微顫動,似乎想喚他的名字。
最終卻只是化為一團白霧,消散在寒冷的空氣裡。
鍾一銘笑呵呵的撐開了臂膀。
趙盼兒猛然一路小跑,撞進了鍾一銘的懷裡。
紅色的斗篷在雪地中漾開一道溫暖的漣漪。
......
跟著大家回到家裡後,鍾一銘才知道燕三娘這位神廚為何不在。
原來孫三娘操持了一大桌的吃的,就等著他回來呢!
等到坐在自己家,專屬於自己這個男主人的首座之上時。
鍾一銘恍惚了一下,莫名覺得...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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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一卷最後一章了,所以短了些,主要還是過度多點。
寫溫情的筆力差了點,寫不了太多,也寫不好,暫且就這樣吧...
 ̄□ ̄||
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