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而後立,方為真立;敗而復贏,方為大贏。
凡夫悟道,先要入世,方能出世,再入世,體驗一番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鍾一銘之前教導師妃暄要放下,但自己卻始終放不下這埋在心底最大的執念。
此刻被凝裳點醒,這個世界的家也有人等他回家。
趙盼兒的一顰一笑,宋引章的精靈古怪,孫三孃的各種美食...
大宋境內,也有屬於自己的一份天地。
這是鍾一銘在這個世界的家。
習武不是他所願,只是想看看這個世界,尋找一個正確的回家路。
可回首望去,不正有一個家在等著自己回?
誰不曾成為誰的劫,誰卻成了誰的執念。
執念執念,執念就在眼前。
放下,既是拿起。
這就是鍾一銘的道,從一開始就是。
清風拂過,道果自來。
早已有超品武夫之力的鐘一銘,忽然長舒了一口氣。
青丘之上忽然雲霧翻湧,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雲霧版鍾一銘。
鍾一銘想通了。
瞬間,一品讀書人的桎梏蕩然無存。
白淺抬頭看著異象,呢喃自語:“一介武夫,為何也能成為一品的讀書人?”
天下之道繁多,但雙雙修行者卻幾乎一個沒有。
因為精力有限,截然不同的修行之道,一個人就要分兩心去修行。
即便你兩種修行之道都是天才,但一日時間也就那麼多,不夠用啊。
因此,修行多重道路所花費的精力不知凡幾,最後只能蹉跎一生。
除非你修到了超品以上,壽命有了無限提升,再考慮第二種修行之道才行。
又因為修行之道有別。
你走了這個修行之道,再走另一個修行之道的時候,兩個修行之道或許就會有衝突發生。
在白淺眼中,武夫跟讀書人,更是屬於‘敵對’陣營的修行之道。
但是為甚麼,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武夫修行到了超品,甚至連讀書人都修到了一品?
這合理嗎?
正想著,整個青丘秘境忽然陷入了極度的安靜。
所有人不明所以,連白止跟凝裳也一臉疑惑。
突然,鍾一銘身前出現了一道白髮長鬚的身影。
白淺口中的‘爺爺’差點脫口而出。
來者正是青丘的至強者,白燊!
白燊出現後,沒有跟誰打招呼,只是看了眼入定後還未徹底甦醒的鐘一銘。
隨後徑直抬頭看向了鍾一銘頭頂的高空之上。
所有人見狀,也隨著他的視線朝上面望去。
一個奇怪的符文不知道何時出現,就好像天地初開之際,祂就在那裡。
大家並不認識這個符文。
但所有的狐狸們卻心神有感,知道這個符文的意思是——月!
白淺心神震動,暗道:為何權柄會在這個時候顯現,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正想著,白燊終於是開了口:“這人族好深的機緣。”
“竟然身懷人間氣運,儒家正氣以及人祖兩道血脈,甚至還有神獸之血護體。”
白止開口問道:“父親,莫非這權柄是被他的氣息給喚醒了?”
白燊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他境界太低,喚不醒這權柄。”
“只是他的氣息十分特殊,權柄甦醒後比較青睞於他而已。”
白止身旁的凝裳聞言,大驚:“莫非,青丘秘境有人闖進來了?”
白燊微微一笑,然後衝著鍾一銘朗聲道:“既然都醒了,就別賴著不出現了吧?”
眾人齊齊看向了鍾一銘。
鍾一銘沒有動作,倒是他身旁插在地上的蚩尤劍有了反應。
那劍柄之上的女神之淚,發出了一道極其耀眼的藍光。
小黎,或者說九天玄女的分魂,出現在了眾人身前。
“小黎見過青丘族長、青丘狐帝、青丘狐後、青丘帝姬!”
被‘揪’出來的小黎沒有任何不自在,還很大體的對著眾人行了一禮。
“我倒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臭婊子!”
極致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識貨的老族長白燊剛剛還像個慈祥老爺爺,一認出九天玄女後,就直接開噴了。
把白止、凝裳還有白淺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這個婊子,之前還老老實實,為甚麼要趁機喚醒權柄,你這婊子有甚麼企圖?”
白燊臉色陰沉無比,一個紫金色的葫蘆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你們青丘的狐狸還是那樣,我只是一縷分魂而已,哪有那個力量喚醒月之權柄,沒必要用善惡葫蘆對付我吧?”
小黎對白燊罵自己的話無動於衷,倒是對他手裡的葫蘆有些許忌憚。
“快說!為何要趁機喚醒權柄!”白燊懶得跟她囉嗦,葫蘆蓋兒都被掀開了。
小黎站在蚩尤劍旁,伸手拿起了蚩尤劍,蚩尤劍頓時流光四溢。
而後,只聽她淡淡的說道:“這本來就是我的權柄之一,喊它兩聲玩玩不行嗎?”
說罷,小黎突然不知在惱怒甚麼。
咬著牙低喝道:“別忘了,我本是陰陽的主宰;是宇宙之天音;又是飄遊遍宇的彩雲;我大可充滿乾坤,小可隱於芥子;我是生命能量的元陽;亦是星星和月亮!”
小黎的聲音越發高昂,天空中有關月的權柄顯現的更加明顯。
白燊與白止等人頓時察覺到了不對。
卻聽白淺開口道:“那咋了,聽著是挺厲害的,不還都是被黃帝全一劍全切了?”
眾狐狸:“......”
甚麼時候自家閨女(孫女、帝姬),說話如此一針見血了?
“咳咳...”
看著眾人的眼神,白淺臉蛋兒微紅,跟某個賤男人待久了,自己好像也變得毒舌了?
“你!”小黎氣急敗壞,沒想到這狐狸說話如此扎心。
直接破防嬌喝道:“你們青丘不是世世代代守著這個權柄,就想要得到它嗎?”
“今日我就讓你們終究是!”
“求!”
“不!”
“得!”
話落,天上的月之權柄終於是徹底顯現。
但白燊與白止等人的攻擊,也已經來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