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外,鍾一銘舉目望去,一條玄色的王朝龍運盤恆宇天宇之上。
蒼茫,強大,霸道。
其下籠罩的玄甲銳士如銅澆鐵鑄,他們的眼神銳利,呼吸微不可聞。
數千人如一人的沉寂,比任何吼叫更令人心慌。
大秦計程車兵,果然與其餘諸國都不太一樣。
鍾一銘眼眸微微眯起,窺一斑而知全豹。
至今想不通,蓋聶是怎麼帶著一個拖油瓶,離開了此地?
秦皇嬴政在其中的算計是甚麼?
大殿之內,穹頂高遠如垂天玄幕。
七十二根蟠龍金柱,支撐起一片龐大無比的宏偉空間。
柱上龍鱗皆由巧匠以金箔細細貼合,在幽深的燭光中粼粼欲動。
可這一切都不如那個男人顯眼,明明這偌大的大殿內有那麼多讓人側目的東西。
嬴政!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要一統天下的。
上一次見嬴政,某人幾百米外瞥了一眼,就急匆匆的溜了。
有種火影裡面角都八百米外,朝著初代火影丟了把手裡劍的感覺。
“大宋鍾一銘,見過秦皇!”
定了定神,饒是一身武力已經超凡脫俗,鍾一銘還是深吸了一口,才敢上前覲見。
“免禮!”嬴政的聲音很沉穩,但帶有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霸道。
那不是那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道。
而是眼眸開闔之間,煌煌大勢撲面而來的可怕衝擊。
“上次大秦桑海之畔,大宋西海之邊,與鍾官人初次見面,朕就有預感我們會再次相見。”
“只是未曾想到,竟是鍾官人前來尋朕。”見鍾一銘站起身,嬴政就好似拉家常似的開了腔。
鍾一銘聞言,疑惑道:“那不知秦皇預料之中,我倆的再次見面是怎麼樣的?”
秦皇認真的看著鍾一銘:“當然是大秦的鐵騎,踏破大宋之時!”
臥槽,這麼霸道好嗎?
鍾一銘被嬴政這霸道之言搞得微微一愣。
卻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恕在下直言,現如今的大秦,還差了一點。”
大秦與大宋之間,西北部位有大海作為天險,西南陸地之間還隔著十萬大山。
十萬大山是個√型陸地,從大秦的東南也就是大宋的西南部位開始衍生。
與乾江斷斷續續的直勾而上,路過離陽、大隋與大明,有一處‘入口’與大奉接壤。
說是十萬大山與乾江一起,隔開了處在‘包圍圈’中的大宋也沒關係。
因為正是它們倆的存在,才讓大宋只有兩個真正意義上的鄰居:金國、大奉。
其他幾個王朝,要麼隔著乾江,要麼隔著十萬大山,還有隔著一片海域的。
想要突破大海跟十萬大山打到大宋去,難度係數不是一般的高。
除非大秦把金滅了,從金國的土地上往大宋打。
等等,鍾一銘心頭一動,眼眸瞬間收縮。
大秦難道是想要對金朝動手?
嬴政見鍾一銘領會了自己的第一層意思,劍眉瞬間微微揚起:“鍾官人這是想到了甚麼?”
鍾一銘認真的看著嬴政:“雖說金朝現在有內亂,但大秦動起手來也會很麻煩。”
“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大宋也不是不懂,到時候大秦可是以一對二,討不到任何好處。”
“而且秦皇別忘了,再往東邊走一走,還有一個大奉呢。”
嬴政悠然一笑:“沒錯,從大金入手實在太麻煩了。”
這話又是甚麼意思?
還等鍾一銘思考明白,嬴政問了個問題:“大宋丟了燕雲十六州,難道沒有奪回來的想法?”
鍾一銘拱手行禮:“秦皇此話何解,不如說的直白些?”
嬴政道:“草原上的那些遊牧民族,經常跟我大秦購買武器。”
“我見過他們的首領,還算有些氣魄,且最近應該就要大舉起勢了。”
鍾一銘:“所以秦皇的意思,是要讓金國徹底消失嗎?”
嬴政:“這跟朕沒有關係,要看那位草原的統領能夠走多遠,朕只是跟他們做生意罷了。”
“朕的主要意思,還是覺得大宋可以趁此機會,奪回本就屬於你們的國土。”
跟草原做生意,賺的最多的就是馬匹牛羊。
可大秦的武器生意,可不僅僅是往草原賣,而是賣向了全天下。
這麼多年下來,大秦究竟攢了多麼雄厚的兵力?
攢了多麼大的一筆糧草?
鍾一銘嚥了咽口水,試探道:“莫非,秦皇是要對離陽動手?”
嬴政難得一愣,隨後哈哈一笑:“哈哈哈,你這人果然很有趣,有沒有興趣來我大秦當太尉?”
鍾一銘:“......”
要不要這麼誇張?
抬手就是三公之一的太尉之職?
即便大秦的太尉之職形同虛設,但嬴政這種禮賢下士的態度,還是讓鍾一銘心潮澎湃。
可經過一番掙扎後,鍾一銘還是搖了搖頭:“謝秦皇賞識,在下還是更想收回燕雲十六州。”
“哈哈哈哈!”
嬴政又一次爽朗的笑了,也不顧鍾一銘其實是個‘危險’人物。
直接從大殿之上走了下來,站到了鍾一銘跟前。
輕按腰間那把天問:“寡人第一次見鍾官人,就覺得鍾官人是一個有意思的人物。”
“現在看來,這個評價還是低了,你應該是全天下唯一一個有意思的人才對。”
鍾一銘囁嚅了一下,想說些甚麼。
嬴政卻忽然平靜的問道:“鍾官人覺得,寡人要吞併天下的想法是對是錯?”
鍾一銘絲毫沒有猶豫:“自然是對的!”
大殿之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終於,嬴政嘴角再次微微上揚:“鍾官人來找寡人,是為何事?”
嗯?
草,鍾一銘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主動找的嬴政,怎麼反而被他牽著鼻子走?
男魅魔這種東西真的太可怕了。
尤其是這個魅魔還是嬴政...
不敢想假如是...
鍾一銘估計會想也不想的,要死要活的跟著那位後面鞍前馬後吧?
“大秦的一切都是秦皇的,別人想用您的東西來跟我做交易,我不喜歡。”
“所以我想跟秦皇您當面討要,以一個我知曉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