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銘說了很多很多很多次,他跟諸子百家尿不到一個壺裡。
這幫傢伙幾乎全都是反賊,跟著嬴政後面混的這幾家,也都各有各的想法。
所以是甚麼讓他們覺得,自己會跟他們合作呢?
看自己修成了超品武夫,覺得自己腦袋被肌肉給堵了?
真是貽笑大方。
於是從蜃樓還有小聖賢莊離開後,鍾一銘的拜帖,直接送到了咸陽!
蒙恬的府邸。
扶蘇正跟這位即將出發的帝國大將軍閒聊著。
忽然有下人來報,並呈遞上了一封書信。
蒙恬拆開一看,居然是一封拜帖。
“是他?他來找我作甚?”很快看完拜帖內容後,蒙恬忍不住驚訝的一聲。
主座上的扶蘇好奇的問道:“大將軍,是何人的拜帖,竟讓將軍如此驚訝?”
蒙恬措了措辭:“殿下可還記得,那年我陪陛下外出行宮之時。”
“曾遇見過一個海上飄來的‘不速之客’,還跟他動過手?”
扶蘇回想了一下:“莫不是大宋的那位鍾官人,竟然是他給你遞的拜帖?”
“有趣有趣,聽說這位鍾官人遍行天下,竟修得一身好武藝。”
“大將軍你說,他會不會是來找你打那次沒打完的架啊?”
“哈哈哈哈!”
扶蘇說著說著,居然與蒙恬開起了玩笑。
若是鍾一銘在此,肯定會萬分疑惑。
因為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扶蘇應該是那種不苟言笑的腐儒才對。
可是他沒有想過,現在天下未曾統一,秦皇嬴政根本不需要甚麼守成之君!
所以,扶蘇的老師才不是甚麼狗屁淳于越。
而是為嬴政盡獻吞併天下之策的法家,大秦宰相李斯!
之前是韓非,可惜他死了,只能換作了韓非的師哥,也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李斯。
蒙恬苦笑著搖了搖頭,配合扶蘇開了個玩笑:“那我估計不是他的對手,得排兵佈陣才行了。”
扶蘇表情一收,認真的看向了蒙恬:“那到時候我陪大將軍一起,見見這位鍾官人吧。”
“正好父皇說過,這是一位很有趣的人,我很想看看他究竟多麼有趣。”
蒙恬深知,眼前這位大殿下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
雖擔心其安全問題,卻還是行了一禮,道:“謹遵殿下之令!”
......
“超品高手之上還有高手啊?那得厲害成甚麼樣子啊?”
馬車裡,鍾一銘把那晚跟東君相遇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一遍。
幾位美人兒臉色各異,對修行一知半解的裴南葦最先好奇的開了腔。
“厲害倒是還行,手段可能會神奇一點。”鍾一銘想了想,給了箇中肯的回答。
向雨田跟那位大師給他的感覺,玄妙成份大於實力成份。
之所以大驚小怪,實在是他們的那手段有些防不勝防。
“手段也是實力的一種,既然能作為超品之上,肯定有不簡單的本事在身。”
洛玉衡在一旁嘀咕了一句,聽這話的意思,她好像瞭解些甚麼。
鍾一銘忍不住好奇道:“道教人宗想要突破超品的話,需要甚麼條件?”
雖然這是道教的最大秘密,但鍾一銘既然問了。
洛玉衡還是傳音入密,告知了鍾一銘:“道教主張一氣化三清,是以天、地、人。”
“因此,想要達到至高境界,就要天、地、人合而為一。”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鍾一銘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那有人達到過超品之上嗎?”鍾一銘又問道。
洛玉衡思索了一下:“只聽說道尊成就了一氣化三清之術,才有了道教天地人三宗。”
“可未曾聽說有誰三宗合一,成就道尊當年的境界。”
鍾一銘:“所以道尊不是超品,而是超品之上?”
洛玉衡:“這我也不知道,道尊之後消失了太多歷史札記。”
“但在道教的世代傳承中,都預設了道尊乃超品之上。”
傳音入密結束後,鍾一銘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在傳說中站在金字塔尖兒的那些人,一個個秘密多著呢。
就是可惜了,道教傳承了這麼久,居然就道尊本人是超品之上。
現在看來,向雨田跟那位大師,還真是翹楚中的翹楚啊,居然能跨出那一步?
還是說,武夫跨出那一步比較容易一點?
不明所以的鐘一銘,拿起茶杯飲了一口,壓了壓心中的疑惑與驚訝。
馬車內簡短的安靜後,裴南葦與紅麝也知道鍾一銘跟洛玉衡已經聊完了秘密。
於是,裴南葦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所以,你沒有答應幫那位東君救女兒?”
鍾一銘搖了搖頭:“她是陰陽家的叛徒,陰陽家又是秦皇看中的門派。”
“救她女兒倒是不難,但用一個秘密換我跟秦皇作對,實在有些不划算。”
裴南葦嫵媚一笑:“呵呵,那你跟一般的武夫還真不一樣。”
“假如是一般的武夫,拼了命都要知道這個秘密。”
鍾一銘嘴角一抽:“我是讀書人,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是最基本的道理。”
你道貌岸然的樣子,還真是挺好玩兒的。
裴南葦心中暗暗一樂,朝著鍾一銘又貼了貼。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發現逗一逗鍾一銘特別有意思。
尤其是他那副暗爽卻尷尬的表情,真是看一千遍都不夠。
鍾一銘另一邊的洛玉衡見狀,‘賤人’兩個字卡在喉嚨很想說出口。
卻又找不到立場,只能不高興的也擠了擠,掛在了鍾一銘的另外半邊。
紅麝看著這一幕,恍惚間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卻又有哪兒好像不太一樣。
......
咸陽宮,一位劍眉星目,面容堅毅的男人高坐於大殿之上。
不同於其餘王朝之主,嬴政處理奏摺的宮殿十分冷清。
在他不怒自威的氣場下,在一旁伺候的人就連呼吸都輕了七分。
整個大殿內,好似只剩下他硃筆圈紅的聲音。
突然,一道簡短卻又急促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打斷了這安靜的氣氛。
“報,陛下,桑海有火漆秘信傳至!”
嬴政微微抬起頭:“哦?來自桑海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