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之淚埋藏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鍾一銘沒有傻到去直接吸收它。
九天玄女這個名字,無論在哪個傳說中,都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沒有撥開迷霧之前,誰也不知道這其中夾雜甚麼算計。
一切小心為上,將其綁在蚩尤劍劍柄上就行。
一不小心掉溝裡的事情,鍾一銘是堅決杜絕其發生的。
而後,隨著鍾一銘把女神之淚綁在蚩尤劍的劍柄上後。
果不其然,蚩尤劍上的怪異...真魔魔性瞬間消弭了下去。
鍾一銘心中想起了小黎剛剛說的那個真魔,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莫非武功攜帶的魔性,是假魔魔性,像麒麟血這種帶有的魔性才是真魔魔性?
絕了,魔性還分真假?
鍾一銘心裡一樂的同時,準備後面再仔細研究研究這魔性的說法。
小三合(佛、道、魔)的方式,他回想著那日跟王仙芝的大戰,已經琢磨出了一絲絲苗頭。
但是大三合(儒、武、氣運)的方式,鍾一銘還沒找到一點頭緒。
說不定後面研究出所謂的真魔是怎麼回事後,可以藉機推導大三合呢?
畢竟真魔魔性,是另外一個層次上的存在。
甚至到時候,說不定還能來個大四喜(儒、武、氣運、真魔)呢?
搖了搖頭,鍾一銘把亂七八糟的思想暫且拋去。
隨後把軒轅劍收回了虛空,然後持著沒法認主的蚩尤劍,朝著公輸仇望去。
說道:“無聊的插曲已經結束,你繼續尋找兵魔神吧。”
這插曲明明很複雜,但為何感覺這麼簡短?
回過神的公輸仇嘴角微微一抽搐,然後連忙點了點頭:“是,鍾官人!”
然後,公輸仇帶著鍾一銘等人,穿過樓蘭後山被風沙侵蝕的峽谷,最終抵達一處被遺忘的秘境。
入口處石碑早已風化,但符文在暮色中泛著極其明亮的幽光。
彷彿自打其被烙印在此地時,就直接烙印在了空中,而不是那石碑之上。
走上前,公輸仇看著山崖前的祭壇文字。
伸出頭朝著山下望去,隱約一個頂天立地的可怖影子,在山谷之下若隱若現。
他忽然撫掌大笑:“哈哈哈!終於找到了!這定是由青銅鑄就的上古神物,兵魔神!”
鍾一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他的眼神兒,可比公輸仇強多了。
他死死的盯著山谷下的那個龐然大物,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是一座巨大的軀殼,比尋常的山峰還要高大數分。
面板上鏽蝕的青銅,泛著隱晦的暗色紅光。
但是青銅生鏽的紅光是這樣的嗎?
鍾一銘心裡暗暗嘀咕,轉過頭看著那巨人身上覆蓋的古老符文。
以及夾雜在符文之間的一道道裂縫。
符文且不說,根本就看不懂。
但那一道道裂縫彷彿都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像是被時間遺忘的魔神之身。
鍾一銘的呼吸一滯,沉喝一聲道:“這玩意好像不是青銅造物吧?”
一旁的公輸仇笑聲戛然而止,猛然趴在懸崖邊上,勾著頭朝下面看去。
然後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望遠鏡。
良久,他好像被嚇到了一般。
猛然翻過身,手腳並用的後退了好幾步:“這……這確實不是青銅神物!”
“是魔的遺蛻?還是神的軀殼?”
“不不不,它是活物,真正的活物!”
當——
活物二字落下,彷彿有魔神的低語在風中迴盪。
像是一首古老的詛咒,讓人的骨髓都泛起寒意。
軀殼的雙眼雖已空洞,卻彷彿能穿透靈魂,直視人心最深的恐懼。
然而就在這時,鍾一銘的眼神中卻陡然出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
“魔?神?活物?”
一聲呢喃後,鍾一銘一個縱躍而下。
如隕落星辰一般,直接落在了這不知是魔、還是神的軀殼的頭顱之上。
隨後想也不想,直接從貔貅體內,抽出了所謂的龍魂之力。
貔貅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但並沒有死亡的風險。
咚——咚咚——咚咚——
突然,被抽出的龍魂之力,猛然如心跳一般跳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腳下這個不知是神、還是魔的軀殼,竟然與這龍魂有了共鳴。
開始了微微顫動。
然後它自己竟然就這麼站起了起來!
“是把龍魂塞進這個軀殼?”
“還是我一口吞了龍魂,然後嘗試下,能不能用這種力量駕馭這個軀殼?”
鍾一銘手持龍魂,無視了這等大動靜,只是呢喃著接下來該如何動作。
簡短的猶豫後,鍾一銘還是毅然決然的,將龍魂灌入了這個軀殼之內。
下一秒,虛空中忽然傳來一陣陣洪呂大鐘般的聲響。
空洞的軀殼內,本來空空如也的眼睛彷彿有了神。
兩個跟人差不多大的赤金色瞳孔瞬間浮現。
這是活了?
鍾一銘眼眸微微一沉,蚩尤劍抬起後猛然插下。
噗嗤——
在蚩尤劍這種神兵面前,甚麼魔神的軀殼,防禦力好像也不是那麼強大。
鍾一銘順著孔洞看去。
很顯然,都成軀殼了,怎麼可能會有腦子?
早有預料的鐘一銘臉色沒有變化,只是讓口子開的更大了一些。
然後直接進入了這個遺蛻的大腦位置處。
剛剛的龍魂此刻化作了一條真正的金龍,懸浮在這裡。
兔眼、鹿角、牛嘴、駝頭、蜃腹、虎掌、鷹爪、魚鱗、蛇身。
真正的龍,而且竟然還是五爪金龍。
鍾一銘眯起眼往前走了兩步,隨後臉色微微一沉。
手掌凝成了鷹爪,一股可怕的吸力猛然從他手心中散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