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黃龍士那麼久,可曾瞭解這離陽所謂的天上仙人是怎麼回事嗎?”
仙人這種東西,還真是奇怪的很,乃獨屬於離陽的‘特產’。
戰力好像也就那樣,一品中的佼佼者都能殺仙人如雨落。
可他們這幫東西,能長生久視!
超品之命有盡,難道這些傢伙跟那個年輕宦官一樣,走的是同一條長生路?
竊取離陽氣運而活?
“天上仙人?”李白獅回憶了一下:“師父說他們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賊而已。”
“整天妄想著竊取整個人間的氣運,最後卻只能在離陽這一畝三分地上折騰。”
“聽說八百年前,這幫仙人又準備竊取氣運之時,差點被殺斷層。”
“從那之後,這些仙人就做起了縮頭烏龜,時至今日都極少露面。”
八百年前?
鍾一銘一愣,問道:“那你師父有說過,是誰動的手嗎?”
李白獅:“儒聖之下第一人,張扶搖!”
原來是他啊...
鍾一銘呢喃了一聲,難怪總覺得這個八百有點熟悉。
可記得張扶搖這傢伙,是捕捉了八百年儒道氣運於自身,從而才能這麼猛的吧?
玩弄氣運者不得長生,就連儒聖他老人家都在百歲之齡死了,他張扶搖憑甚麼活這麼久?
鍾一銘眼神閃動:“那你師父有沒有說過,儒聖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
李白獅臉色古怪的眨了眨眼:“我師父怎麼可能知道儒聖的事情?”
“那可是儒聖吶!單手能夠橫推整個天下的儒聖吶!”
“儒聖有這麼強?黃帝都做不到吧?”鍾一銘一個戰略後仰,不可置信。
在他了解的資訊中,儒聖能夠吊錘天下超品,已經很讓人側目了。
向雨田跟那個老和尚都絕對做不到。
現在李白獅這個丫頭,居然說儒聖能夠單手橫推整個天下?
一想想那些滿甲滿配的騎兵,鍾一銘就渾身疼,儒聖他人老家能頂得住?
李白獅微微一笑:“我能告訴你的是,儒聖是今古紀元的第一人,黃帝是初始紀元第一人。”
“兩人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但黃帝要更強大一些,只不過當年黃帝的對手不一般而已。”
今古紀元、初始紀元?
就說這個世界的歷史記載肯定還有,但並沒有在外界,而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至於黃帝跟儒聖孰強孰弱,鍾一銘也大概有個數。
兩個都是掌控整個人間氣運的高手,可黃帝當年對付的,可都是神魔之流的存在。
鍾一銘沉默了良久,又問道:“都說玩弄氣運者不得長生,為何張扶搖跟那個年輕宦官可以?”
李白獅:“師父說過,玩弄氣運者,終究會被氣運玩弄,除非徹底掌控它。”
轟——
鍾一銘茅塞頓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扶搖鍾一銘沒接觸過,但年輕宦官鍾一銘是接觸過的。
難怪在他身上,只能感受到極其細微的人性,原來他已經被氣運同化了!
他已經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人,僅僅能保留一絲靈智存活而已。
也可以說這個年輕宦官,其實就是有了靈智的氣運!
因此,它才需要源源不斷的吸收王朝龍運,以保持自身!
那天上仙人是否也是如此?
否則沒法解釋,他們需要垂釣人間氣運存活。
同樣,他們死後,人間氣運又會暴漲。
合著這離陽,一個兩個的,除了武林、廟堂外,還有氣運在相互博弈!
鍾一銘心中千思百轉,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間全都悟透。
更重要的是,鍾一銘忽然想通了,監正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個走在徹底掌控氣運之力道路上的人,他身上所謂眾生之力就是佐證。
只可惜,他應該是卡在道路中間位置上,上下動彈不得了。
否則的話,大奉氣運也不會被許平峰竊取,他也不會獲得長生。
這種狀態又是否可以稱之為:半步氣運境?
鍾一銘莞爾一笑,感覺自己腦洞還挺大。
這種大佬的縱橫謀劃,自己猜個大概就行了,想多了也白搭。
好比說,監正已經知道一半氣運在許七安身上,為何不取出來?
都是秘密啊!
......
馬車依舊在‘噠噠噠’的行駛著,朝著徽山而去。
“聽說先生要殺徐鳳年?”
卻在半道上,又遇見一個奇怪的人。
至於他身下那個,不是人。
鍾一銘看著他腳下這‘核動力驢’似的符將紅甲。
疑惑道:“你用它來扛著你走路,大材小用了吧?”
趙楷站著拱手道:“本領微末,若沒有他,怕是趕不上先生的馬車。”
“你還算實誠。”鍾一銘點了點頭:“那你又是從何處知道,我要殺徐鳳年?”
趙楷答道:“先生與桃花劍神的那一戰,已經幾乎傳遍整個離陽,甚至整個天下了。”
鍾一銘頷首:“原來如此,那這樣說來,徐鳳年肯定要當縮頭烏龜,躲在北涼王府不出門的。”
“你覺得我會殺進北涼王府裡面,去把徐鳳年給宰了?”
“怕是才進門,就有千兒八百的刀斧兵埋伏吧?”
“到時候再來一句‘我有上將李淳罡’,吾命豈不休矣?”
鍾一銘本來是準備低調行事的,等徐鳳年出門再宰了他。
結果不曾想,跟這個叼毛鄧太阿的一戰,居然鬧得天下皆知。
說是鄧太阿故意的也不可能,他劍心純粹至極,只相信自己手中一把劍。
“先生放心,在下打聽到那徐鳳年要出門了!”
“為了政治博弈的需要,徐鳳年需要去靖安王府一趟。”
“促使靖安王趙衡,在皇帝面前支援他世襲北涼王的位置。”
這是劇情要開始了?
鍾一銘有些驚訝:“你手段不低啊,連北涼王府的情報都有?”
“可你怎麼又知道,這不是他們放出來的倒鉤,就等著你這條魚上鉤呢?”
趙楷一愣:“這...”
鍾一銘擺了擺手:“小心一點吧,那些人的心黑的很。”
說罷,就拉起了車簾。
趙楷亦是停在原地,深思熟慮了起來。
就這樣,鍾一銘繼續一路前行。
很快就來到了徽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