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家族所在的徽山與龍虎山隔江相望,形成了‘雙山鎖大江’的奇觀。
只是龍虎山,雲煙縹緲似仙家。
徽山卻以鐵灰色的巖壁直面江水,山體陡峭如巨人垂首,帶著武林世家獨有的嶙峋風骨。
兩山隔江對峙,不僅是地理的分野,更是武道與天道、世俗與超然的無言較量。
那條奔湧的而過的乾江,也不似大宋江南的水道溫潤,而是濁浪翻湧不息。
江水在兩山之間咆哮而過,彷彿一柄出鞘的巨刃,將兩山一分為二。
且不說那龍虎山如何。
軒轅家族的建築群,乃依照山勢層層攀升。
家族核心建築群,雄踞於牯牛大崗之上。
青石壘成的殿宇雖不曾有金殿的輝煌,卻更顯厚重陰沉。
大雪坪位於山巔的平坦之地,終年雲霧繚繞。
它不是賞景的露臺,而是軒轅家族的演武場。
四周立著十丈旗杆,懸著象徵武道巔峰的蟒旗,這裡能俯瞰整條乾江。
問鼎閣藏於山腹的武學禁地,入口是一道青銅巨門,門楣刻‘入此門者不歸’。
閣中不僅藏有無數高深莫測的武學秘本,更縈繞著一種鬼祟的氣息。
因為這裡也是軒轅大磐修行的地方。
兩年前,軒轅大磐與軒轅敬城他老婆雙修膩了,重新換了個年齡較小的姑娘進來。
這日的天色,十分晦暗不明,江面泛起了魚鱗狀漣漪。
軒轅青鋒一身紫衣、南宮僕射一身白衣,洛玉衡一身道袍。
一行三位美人兒,終究還是來到了徽山腳下。
“那傢伙說過,徽山之上看起來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還說過,若要回軒轅家族,不如先去見見你爹,你覺得如何?”
作為三人中的最強者,洛玉衡一向是做決定的那個。
但已經都到人家家門口了,美豔小姨還是貼心的多問了一句。
軒轅青鋒咬了咬牙,離家三年有餘,她對父親的恨意根本沒有消散。
但,對鍾一銘的敬重,卻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很深很深。
因此兩兩相沖之下,軒轅青鋒決定聽鍾一銘的話。
便點了點頭:“那我們便先去見見我父...軒轅敬城好了。”
然後,兩人齊齊看向了南宮僕射。
南宮僕射面無表情的開口道:“走!”
洛玉衡莞爾一笑,這姑娘生的著實好看的緊,僅差慕南梔一籌罷了。
結果沒曾想,這性子卻冷的厲害。
某個傢伙還真是沒那麼挑剔,只要是美人兒就行~
......
軒轅青鋒回來的訊息,僅片刻就傳遍了整個軒轅家族。
不少有歪心思的人蠢蠢欲動,想要來軒轅敬城的院子裡來一趟,見見這位三年不見的‘親人’。
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被告知還有位二品高手在。
一個個便紛紛老實了下來,十分‘聰明’的去守在了軒轅大磐的閉關之所前。
早些年的時候,大家就已經領會到了軒轅大磐對軒轅青鋒的意思。
只可惜,三年多前,這軒轅青鋒居然得罪了鍾一銘,被扣了下來。
從而導致軒轅大磐這廝,只能依舊拿軒轅敬城的老婆暫且用個一兩年。
卻終究還是膩了。
終於,軒轅青鋒回來了!
那些聰明人已經想好了。
定要在軒轅大磐出關的第一時刻,把這個好訊息告知他們老祖宗!
而與此同時,軒轅敬城看著自己女兒。
眼睛裡充斥的情緒,複雜的讓人根本看不懂。
軒轅青鋒本以為自己會惱怒,卻莫名的後退了小半步。
“三年多不見,青鋒你變化真大。”軒轅敬城見狀,忍不住讚賞了一句。
憑軒轅敬城的見識,自然能看得住軒轅青鋒的武功大漲,還修煉了深奧武學。
更讓他這個老父親矚目的,還得是軒轅青鋒的脾性變化。
若是以往,她估計此刻早就臉色不是臉色了。
“就你這個廢物,還能看得出來我的變化?少在那裡貽笑大方了!”
軒轅青鋒的好脾氣已經用完,滿臉不屑的看著軒轅敬城。
軒轅敬城:“......”
哪有這樣的閨女,才好聲好氣的說了幾句話而已,就又恢復了那副‘惡毒’嘴臉。
別說,還挺懷念!
某個龜男賤裡賤氣的想著。
“他還真看得出來。”這時,洛玉衡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軒轅敬城。
不解的嘀咕道:“明明有著超凡的境界,為何你卻沒有超凡的力量?”
“你不是讀書人嗎?怎麼你這個讀書人如此古怪?”
超凡?
軒轅青鋒瞳孔微微一縮,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洛玉衡,想問問她是不是看錯了。
南宮僕射也首次側目而下,直勾勾的看著軒轅敬城。
然後她也來了一絲興致:“確實是超凡境界。”
白狐兒臉本就是四平巔峰,少林出來後,體內力量就開始了質變。
如今也已經跨過超凡之門,來到了三品。
有她肯定,軒轅敬城看來真是超凡境無疑了。
可怎麼可能呢?
在軒轅青鋒眼中,她父親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而已啊!
“這我也不知。”軒轅敬城隨手一招,牆壁上的佩劍瞬間落入他手。
說道:“我確切感受到了力量自生,也能感覺到我能調動更強的力量。”
“可就是不知道為甚麼,我有種預感,假如我力量調動過多,我或許會殞命當場。”
“可惜我朝真正的讀書人太少,想要印照一下是何原因都不行。”
軒轅敬城話落,大家都看向了軒轅青鋒。
軒轅青鋒一臉勿怪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都看我幹嘛,雖說我陪官人的時間比你們長一點。”
“但我究根到底又不是讀書人,怎麼會知道讀書人的境界是如何呢?”
聞言,眾人皆沉默。
然又聞軒轅青鋒說道:“不過鍾官人跟我說過,讀書人是天下唯二與氣運相關的修行之道。”
“你的修行問題,是不是跟所謂氣運有關啊?”
“我朝武道至高至強,文道氣運太弱,從而導致你力量不足?”
眾人思索了一下,覺得這個可能性還真有。
但卻又不能隨便肯定,畢竟修行上的事情可不能靠猜啊。
於是某人嘀咕道:“看來只有等某人到了,這個問題才能得到答案了。”
某龜男側耳,鍾一銘也要來徽山了嗎?
那好像,自己可以準備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