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求,一個真正的小人物。
既沒有平定天下的雄心壯志,也沒有爭名奪利的奢求貪念。
他只想守著他愛的人,平平淡淡的過完這輩子。
可是天不遂人願,一紙血書,讓他和荊如意從此踏上漫漫申冤路。
他為她奔波,他為她下跪,他為她受辱。
然而換來的卻是她與其它男子的驚鴻一瞥,情生意動。
明明拼盡了全力,那個人是救美的英雄,他卻是卑微的路人甲。
明明是滿懷希冀的將心愛的女子交到另一個男子手裡,可是最後他看到的卻是女子的屍體。
按照原本的軌跡,他還會死守著對荊如意的愛,直至死去都不會愛上別人。
哪兒像咱們的‘主角’離歌笑,說著有多深愛,最後卻還是移情別戀了。
離歌笑是用心去愛如憶,而應無求是用的生命。
離歌笑頹廢過重新來過,可以再細水長流的愛上三娘。
而他這一生卻認定一個人一條路走到黑,眼裡心裡滿滿的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尤其是離歌笑這個廢物在荊如意死後,頹廢到完全不想報仇。
哪兒像應無求?
鬥不過嚴嵩、鬥不過離歌笑,那就給嚴嵩當狗,伺機以待!
只要找到機會,他心中害死荊如意的這些人,全都要死!
所以,鍾一銘還是挺欣賞應無求的。
不,應該稱呼他包來硬才對!
比起離歌笑,他是真正的爺們兒!
只是他做事的方式,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但仔細想想,畢竟是跟著奸臣後面,做事不光彩也正常。
因此,鍾一銘見到他之後的神情,還算平靜。
既沒有明顯的欣賞,也沒有抬手就一巴掌拍死他。
“應無求?”
“算了,我還是稱呼你包來硬吧!”
“我發現你很有意思,善用離歌笑的愧疚,差點就讓你做了個天大的圈套。”
包來硬本來還在書房裡面看著往來密信,冷不丁出現了兩個人,把他嚇了一跳。
滿臉戒備的低喝道:“你們二人是誰,這裡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府!”
說罷,還朝著掛著橫刀的架子旁挪了挪。
燕三娘頓覺好笑:“別緊張,我們剛剛聽離歌笑說了個很長的故事。”
“所以,我倆就想看看這個故事的另一個主角,現如今是甚麼模樣。”
“可惜本來還應該有兩個人的,可惜他們對你不感興趣,就沒來。”
“你們認識離歌笑?”包來硬聽到這個名字,就有一種無名火噌噌往外冒。
一雙虎目都帶上了一絲隱藏...不對,是一點都沒有隱藏的殺意。
鍾一銘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這小子有所進步,但想要徹底蛻變還差了一點。
燕三娘只是提了一個離歌笑的名字而已,他的情緒就掩蓋不住了。
離歌笑是他的死穴啊!
鍾一銘搖了搖頭,沒有作聲。
燕三娘則是對著包來硬撇撇嘴:“算是認識吧,本來有合作的,只是因為他的愚蠢,臨時破滅了。”
啪——
燕三娘忽然一個縱身閃爍,將包來硬即將碰到的長刀抓到了手中。
身輕如燕,似幽如鬼。
看來這一年多,姑娘的武藝沒有落下,輕功也更上了一層樓。
只是怎麼感覺這身法好像在哪個老乞丐身上見過?
“你就別想著動手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連我都打不過。”
拿著包來硬的長刀掂了掂後,燕三娘隨手把它扣在了桌子上。
並友情提示了包來硬一句。
包來硬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眼前這兩個人,可是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錦衣衛雖然眼下有些勢弱,但也是皇權所屬,都指揮府邸的防禦絕對不會差到哪兒去。
無聲而至,整個都指揮府的人都未曾發覺...
嘶——
後知後覺的包來硬猛吸了一口涼氣。
臉上換上了一副標準的笑容,恭敬的走到了鍾一銘跟前。
納身便拜:“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當面,應...包來硬有禮了!”
鍾一銘抬手虛託,將他扶了起來:“不必客氣,坐下聊兩句吧。”
“恭敬不如從命!”包來硬從善如流的坐下,屁股只坐了半個,恭敬不褪。
......
“你甚麼時候回紫禁城覆命?”
包來硬坐下後,鍾一銘便單刀直入的問道。
“等到我手頭之事做完後,才能回京述職。”
包來硬不敢隱瞞,把眼下自己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的錦衣衛都指揮使職位,是兩運判官嚴嵩給推上去的。
包來硬也確實拜在了嚴嵩門下,為他做事。
只有把那筆賑災金弄到手,他才能暫時有喘息的時間,回到紫禁城去。
“這麼麻煩?”鍾一銘眉頭微微一挑。
給了個建議:“那我要是把嚴嵩宰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守著他,能直接回紫禁城了?”
“那確實如此...”
包來硬下意識的回道。
然後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歘的一下站起了身。
支支吾吾道:“這...您...那嚴嵩...”
良久,才捋直了舌頭:“那嚴嵩可是有頂尖高手護衛,此事談何容易?”
容易倒是容易,就是會惹很多麻煩。
牽一髮動全身,就是指的這類事情。
嚴嵩雖只是個垃圾,但畢竟是朝廷命官,而且還官居高位。
他要是死了,絕對會掀起軒然大波!
可,掀起軒然大波就掀起軒然大波唄。
總要惹些事情出來,吸引一下整個大明的注意不是?
不能總讓他們的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啊~
鍾一銘眼眸微微一眯,有了定計。
同時,他眼眸之下的幽暗瞬間濃郁,本就不平靜的魔性瞬間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