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聖祠外的空地上,鍾一銘看著身前懸浮的儒聖刻刀,左右動了動。
然後,這儒聖刻刀就循著他動的方向,左右動了動。
“趙院長,這又是怎麼回事啊?”鍾一銘頓時驚奇的看向一旁的趙守。
趙守下巴上的鬍子都快被揪斷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明白眼前這刻刀究竟是甚麼情況。
他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刻刀有反應。
幾天前發現他有動靜後,可把老頭子激動的不行。
翻閱書院的資料,都翻閱到夜半三更。
因為趙院長對刻刀的瞭解,也全都停留在書院記載的層次上。
這一下子突然脫離了記載內容,他有心解釋也沒那個本事能夠解釋。
只能支支吾吾的回道:“這...這我也不知啊!”
行了,那你可以走了!
鍾一銘心裡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後徑直朝著這把懸浮的刻刀走近了幾步。
這回這把刻刀沒像之前那樣左右亂動,就待在原地。
想了想,鍾一銘伸出手,朝著刻刀摸去。
一旁的趙守瞬間瞪大了眼睛,屏著呼吸看著這一幕。
終於!
鍾一銘觸碰到了這把刻刀!
然後!
然後他就被震飛了...
與此同時,鍾一銘腦海裡好像被傳來了幾千字的壓縮內容。
就好像某個話癆,明明只有三句話的機會,可硬是拼命說了三百句一樣。
好在鍾一銘是二品讀書人,這點訊息對他來說就是滄海一粟。
瞬間就理解了這幾千字的核心意思。
——雖然是你喚醒了我,但你現在還沒資格用我。
其他的,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例如罵儒聖就花了大概兩千字。
“你沒事吧?”趙守趕緊穩住鍾一銘被震飛的身體。
“沒事,就是這刻刀有點古怪,好像依舊被封印著。”
鍾一銘搖了搖頭,不解的看著這把飄來飄去的刻刀。
聽這把刀的意思,是自己喚醒了它沒錯。
可為甚麼他會說,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用它呢?
自己又是甚麼時候,才有資格用它?
等自己練夠了足夠氣運?
還是說等自己官兒做大了,能與王朝龍運共鳴之時?
“這...確實是還有一道封印。”趙守回想著資料中的記載。
解釋道:“是儒聖親自下的封印,只因為一些...一些不太好的‘趣事’。”
“所以儒聖就親手將其封印了,連亞聖都不曾將其解開。”
雖然這把刻刀的復甦,對趙守來說意義重大。
但鑑於這把刻刀的惡劣行徑,趙守絕對不會選擇替這把刻刀解開第二重封印。
因為它...居然還想教儒聖如何著書!
若是解開了這第二重封印還得了?
“原來如此。”鍾一銘點了點頭,就剛剛那一瞬間,他也猜到個大概。
等等,好像剛剛這把刻刀好像除了罵儒聖外,還讓自己替他解開這第二重封印了?
鍾一銘搖了搖頭,肯定是幻聽!
一旁的趙守則運起浩然正氣,把這把飄來飄去的刻刀請回了亞聖祠。
然後這把刻刀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活力,待在原地動也不動。
只是它不再是動也不動,而是周身的清氣微顫,好似它在呼吸一般。
鍾一銘又深深的看了它好幾眼,爾後轉身與趙守離開了此地。
這刻刀也十分人性化的‘掉了個頭’,好像要‘仔細看看’鍾一銘離去的身影。
......
深夜,魏淵這個傢伙突然親自來了客棧,找鍾一銘聊天。
話裡話外都是問今日的雲鹿書院發生了甚麼。
鍾一銘跟他打了個哈哈,說是跟趙守坐而論道後,趙守突破了,便引發了異象。
魏淵雖說心中還有疑惑,但見鍾一銘這樣,也知道問不出來甚麼。
便轉身告辭了。
洛玉衡到來的時間,是夜班三更,鍾一銘都脫去衣服躺床上了。
最後卻也只能穿著褻衣坐起了身,看著洛玉衡無奈問道。
“我說國師大人,就算你有事要找我,就不能挑個好的時間?”
洛玉衡還是簡單的一身道袍,可就是臉蛋、氣質與身材未免太御姐了一點。
身段修長纖細,玉臂如雪蓮般柔潤。
雙腿婀娜圓潤,小腿線條光滑纖巧。
本來高潔的道袍,被她穿的跟那啥趣啥衣似的。
鍾一銘彷彿看見了師妃暄稍微年長時候的模樣。
一念神、一念魔的反差,是真的很費命。
嗯,有可能還很費腰。
“抱歉,睡不著!”
洛玉衡靈秀眼眸掃了鍾一銘一眼,嘴上說著抱歉,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忿。
鍾一銘那晚的提議說出口後,洛玉衡到現在都沒能睡個囫圇覺。
每日不是在打坐,就是在卜卦。
打坐是靜心,卜卦是想要測一下,若要跟跟鍾一銘離開的話,禍福如何。
“好好好,那你說吧,來找我幹嘛?”
以免浪費口舌,鍾一銘從不跟生氣的人爭論甚麼。
站起身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順便坐在了洛玉衡對面。
“白日你在雲鹿書院做了甚麼?”
洛玉衡問這個問題,顯然是想要衡量甚麼。
因此,鍾一銘實話實說道:“沒甚麼,就是喚醒了儒聖刻刀而已。”
鍾一銘想要借洛玉衡拐帶慕南梔離開,自然有多少籌碼就要拿多少籌碼出來。
你洛玉衡不是還在猶豫,是跟著鍾一銘離開,還是繼續當大奉國師嗎?
既是如此,鍾一銘就直接告訴她洛玉衡,他喚醒了儒聖刻刀!
這不是實力不實力的問題,是能直接擊中了洛玉衡軟肋的問題。
就看洛玉衡是選擇,在大奉這個龍運虛強的地方待下去。
還是選擇,跟一個能喚醒儒聖刻刀的人離開。
果不其然,聽到鍾一銘說他喚醒了儒聖刻刀後。
洛玉衡的嬌軀猛然繃緊,杏目圓睜的盯著鍾一銘:“此話當真?”
鍾一銘拈著茶杯,淡淡的看了一眼洛玉衡:“我還沒有騙人的愛好。”
洛玉衡猛然站起身,邁著小碎步在房間裡前後急促的走動起來,身姿搖曳誘人。
鍾一銘卻沒有打斷她的想法。
終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洛玉衡猛然停住。
隨後對著鍾一銘微微一笑,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很顯然,她心中的天平已經緩緩開始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