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東西?”
鍾一銘難得情緒有些跳脫,瞪圓了眼睛看著這道光芒。
“儒聖刻刀!”
趙守的聲音有點顫抖,像是壓抑著某種興奮的情緒。
這把刻刀之前被亞聖使用,可等他去世後,就再也沒人能驅使。
只能放在祠堂內,當做寶貝供養著。
可就在這幾日,這把刀居然開始了復甦!
從一開始的點滴動靜,到現如今的流光四溢!
“它為何會如此?”
鍾一銘嘗試著朝它走近了幾步,耳邊的‘心跳聲’彷彿更大了。
“一般來說,是有人調動了眾生之力,他才能甦醒。”
趙守解釋道:“可現如今能調動眾生之力的人,除了監正我還沒見過誰可以。”
“但監正絕對不會莫名奇妙的,調動眾生之力只是為了讓它甦醒。”
眾生之力跟王朝龍運不同,那是一種更玄妙的力量。
只有得到了眾生的認可,才能驅使這種力量。
監正因為是大奉眾人皆知的守護神,因此大奉之人心中有他。
且一品天機師還有著不為人知的能力,他便能調動大奉的眾生之力。
其他偌大個天下,則還無一人可以調動這種力量。
所以鍾一銘有點難以理解,這種力量究竟是怎麼回事。
“除了眾生之力外,難道就沒有別的力量能讓它復甦?”
於是,鍾一銘又有了個問題:“當初的亞聖應該也沒有這個能力吧,他怎麼驅使的刻刀?”
“氣運!”趙守沉聲說道:“這把刻刀是儒聖所用,儒聖用它刻下了《春秋》《禮》《易》等等,禮教天下。”
“非身懷人間氣運者,無法使用它!”
鍾一銘懂了:“所以,亞聖能使用它,是因為他官拜高位,能驅使王朝龍運?”
趙守沉聲應道:“沒錯!”
人間氣運玄之又玄,儒聖能驅使它,是因為當初的儒聖為天下之師。
自有人間氣運加身。
可亞聖就沒有這個能力了。
不過好在亞聖官居高位,且與王朝密不可分,王朝龍運自然受它驅使。
以王朝龍運駕馭刻刀,雖說取巧,卻也不是不行。
因為王朝龍運,就是人間氣運凝聚而成!
只是比人間氣運差了一籌罷了。
畢竟人間是指整個天下,王朝只是一隅之地,差距顯而易見。
“所以,是某位能驅使王朝龍運的人,讓它重新復甦了?”
鍾一銘陷入了更深層次的不解。
因為這種人雖然有,但依舊十分罕見。
自古以來也沒出過幾個,兩手都用不完。
首先條件就是,你得是一個讀書人,因為除了術士,也就讀書人能驅使氣運。
其次,你的境界不能低於超凡。
最後,你還得身居高位,與王朝龍運達成共鳴!
這三個條件,想要全部達成,難度簡直不可思議。
眼下這個時代,鍾一銘知道能達到這個條件的,也就他們大宋的聖相李沆了。
除他之外,再無他人!
“這...我也不知...”很顯然,趙守也有點迷茫。
隨後他忽然意識到,今天是他請鍾一銘過來的,怎麼問話的全都是鍾一銘呢?
同樣,鍾一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沒有再往前走,跟刻刀保持了一點距離。
轉過身拱手行禮道:“不知院長今日喊我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趙守還了一禮,隨後無奈的說道:“就是因為這把刻刀。”
“自從你那日來過之後,這把刀就開始了復甦。”
“請你過來,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情況的。”
“可惜現在看來,好像你也不甚清楚。”
我來了一次之後它就醒了?
鍾一銘又一次忍不住看向了這把刻刀。
他連官身都不是,監正教他的練氣術還沒入門,應該不會是他引起的刻刀甦醒吧?
趙守這傢伙說個話真是沒點分寸,搞得人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鍾一銘耳邊都響起‘咚咚咚’的聲音了。
不對,這不是自己的心跳!
鍾一銘一個閃身後退了數步,連帶著趙守一起。
然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整個亞聖祠忽然震顫起來。
地龍翻身,燭臺倒塌!
儒聖刻刀緊接著沖天而起,破開亞聖祠的穹頂,直奔九霄而上!
一股悍然的清氣,滌盪天上白雲,引動了百里藍天的異象!
鍾一銘一臉懵逼:“這怎麼回事?你們雲鹿學院的寶貝自己飛了?”
“飛甚麼飛?飛甚麼飛!”趙守一臉激動:“這是儒聖刻刀徹底甦醒了啊!”
說完,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清氣中心,死死不肯挪開眼神。
甦醒就甦醒唄,搞這麼大動靜幹嘛?
這刻刀不會有起床氣吧?
鍾一銘則是在心中暗暗腹誹,同時又驚歎這把刻刀好像有點猛!
真不愧是古往今來,一個超品吊錘所有超品的狠人,儒聖所持的刻刀!
就剛剛這一下,鍾一銘得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做到。
可這把刀只是甦醒後‘伸伸懶腰’而已。
......
大奉京城內。
八角樓頂的監正,忽然睜開了眼睛,凝視著雲鹿書院的方向。
不稍片刻,靈寶觀的洛玉衡也猛然站起了身。
打更人衙門內的金鑼們。
以及大奉其餘所有到了四品的高手,緊隨其後的也發現了異常。
最後,甚至連普通人都發現了不對。
京城南邊的那座山上,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清氣,彷彿貫穿了整片天空!
隨後,天空之上的重重白雲,在眾目睽睽之下寸寸消散。
雲鹿書院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矚目之地。
除了監正這個老頭一向不愛出門外。
自己來湊熱鬧的,領命來查探情況的人,不到半個時辰就堵滿了雲鹿書院門口。
可卻被一個偌大的、宛如倒扣的碗的氣罩,全都隔絕在了外面。
學院的三位大儒,則並肩而立,守在門口。
任誰來了,他們仨的說辭都是今日書院閉門謝客。
洛玉衡與魏淵兩人也是如此。
兩人見狀,就問了問今日有誰來過書院。
於是,在得到鍾一銘在書院的訊息後。
他們兩人也就不多問了,轉身離開了此地。
雲鹿書院本就是讀書人的聖地。
一個二品讀書人在這引發了特殊異象,好像也不是甚麼值得意外的事情。
就算好奇是為何引發的異象,他們兩個也只需要再見到鍾一銘,問問他今日之事便是。
可此時正在跟刻刀‘大眼瞪小眼’的鐘一銘,顯然並不會告訴他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