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舉著剛出籠的蟹黃湯包穿過熙攘人群,來到了橋邊的石桌旁。
“趁熱!趁熱!這家的蟹油最是金黃美味了!”
不曾披甲的李妙真,才像是一個小娘子,熱情的與大家分享著美食。
最‘大’的吃貨,無疑是我們的魚花魁。
李妙真剛把吃的放下,她的蔥指就已經掀開了油紙。
也不怕燙人,拿起一個就輕咬了一口。
結果就是被燙的直驚呼道:“嗯!這裡面當真淌著蟹油呢!”
“慢點!”鍾一銘無奈把絹帕遞到了魚花魁跟前,示意她擦擦嘴。
隨後看向石橋的另一頭:“怎麼眠棠去買個雲片糕要這麼久?”
軒轅青鋒立即站起身:“要不我去尋她一下,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用了,我回來了!”而她話音剛落,柳眠棠就小跑著回來了。
看她手上,好像不止雲片糕,還有一張很大的紙。
鍾一銘不由得疑惑道:“怎麼還有張這麼大的紙,難道是告示?”
“確實是告示!”柳眠棠想把雲片糕放了下來。
隨後把巨大的紙張鋪在了桌子上。
鍾一銘仔細看了看告示的內容,僅眉頭微微一皺,卻沒多說甚麼。
倒是李妙真的反應不小,歘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棲蕩山上居然又有了新匪寇?”
“就算是春風吹又生,也起碼要有個時限吧?”
“為何我跟柳姑娘合作,才剛把匪頭斬了,就有新的匪頭能拉起一窩新的土匪群?”
看李妙真一臉著急的模樣,鍾一銘疑惑的問道:“怎麼,以前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李妙真點了點頭:“確實沒發生過,這匪頭也是頭一回被斬殺。”
“誰也沒想到,這匪寇的‘重生’速度竟然如此驚人。”
哦?
竟是第一次有匪頭被殺嗎?
鍾一銘感覺自己可能想通了某些關節。
看來這軍非軍,匪非匪啊!
軍非軍:一方面是李妙真之流拉起來的義軍,沒有正規軍的戰鬥力。
另一方面,是這雲州之主養的私軍。
戰鬥力確實有,但更多的是出工不出力。
他們的作用,只是被雲州之主用來與朝廷討要軍餉而已。
那些匪非匪,同樣也有兩個作用。
其中一個作用,就是配合那些私軍演習,從而能讓雲州堂而皇之的跟朝廷要軍餉。
而另一個作用,應該是光明正大的練兵。
只是沒想到,有李妙真這種義軍突然出現。
他們這才成了真正的‘匪’!
只能說,大奉王朝龍運依在啊。
不然在這一言堂的雲州,怎麼會有義軍忽然出現呢?
搖了搖頭,這跟鍾一銘好像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只需要把心中好奇給抹掉就行。
其他的,還是交給大奉本地人自己頭疼吧。
操碎了心的關心他國之事作甚?
自己只是來遊玩而已!
鍾一銘如是的想著。
同時他也答應了許平峰,不給他搞事情。
雖然這許平峰目中無人了些,但真惹毛了他也不是甚麼好事。
萬一這傢伙發了瘋,直接調軍隊,關門打...打帥哥怎麼辦?
......
可鍾一銘是這麼想的,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就好比說,我們的柳眠棠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殺匪頭的緣故,讓姑娘‘血脈覺醒’了。
這不,響應著李妙真的號召,柳眠棠居然又一次上了棲蕩山!
“柳姑娘,你的這個法子能行嗎?”
“我們殺了這些匪徒後,然後自己把這山頭佔下來?”
李妙真看著一臉認真的柳眠棠,怎麼都覺得這個計劃怪怪的。
“對!防止這些匪寇‘春風吹又生’,我們把他們的地盤佔了才是硬道理。”
“到時候,我們便能夠以逸待勞,來一個匪寇殺一個匪寇!”
柳眠棠對自己的計劃,那叫一個滿意,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這可是跟鍾一銘教過她的,某個成語小故事裡學到的本事。
而那個成語,名曰——釜底抽薪!
“那到時候,世人不會轉過頭把我們當匪寇吧?”
李妙真還是有點擔心,總覺得‘落草’這種事怪怪的。
“當就當唄!”柳眠棠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頭。
辯解道:“我們當匪寇,總好過那些真的匪寇橫行霸道吧?”
好像...有點道理啊...
李妙真點了點頭,成功被說服,信了柳眠棠的鬼話。
於是,這兩個女土匪,就開始了她們落草為寇的大計。
......
在雲州待了數日,鍾一銘也覺得自己玩夠了,準備不日出發去下一個地方。
結果收拾東西的時候,才驚覺這些時日裡,柳眠棠好像有點來無影去無蹤的。
便把軒轅青鋒喊到了近前,詢問道:“眠棠去哪兒了?”
“我們不日就要離開雲州了,怎麼這些時日卻不見她的人影?”
軒轅青鋒眨了眨眼,想起那日跟柳眠棠的對話。
“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官人,我最近跟李妙真正在做的事情!”
“你膽子可真大,也不怕出事兒?”
“不要緊,我跟李妙真的計劃很完美,最近已經初見成效了!”
“所以,你們這個落草為寇的計劃,是李妙真提的?”
“嗯...對!就是她提的!”
“行吧,你們還是小心點,官人說這雲州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你們別玩大了,最後收不住。”
“放心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
“想甚麼呢?”鍾一銘看自己問了個問題,居然把軒轅青鋒問迷瞪了。
頓覺奇怪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甚麼!”軒轅青鋒這才陡然回神。
解釋道:“我只是在想,怎麼跟你說柳眠棠最近在忙的事情。”
在忙甚麼還需要想想?
“哦?”鍾一銘詫異的眨了眨眼:“所以,她最近在忙甚麼?”
軒轅青鋒:“......”
完蛋,姑娘發現自己好像不會撒謊。
只能支支吾吾了小半天,愣是沒能說出個囫圇話來。
鍾一銘見狀,即便是頭豬也猜到不對勁了。
不過他也沒有逼迫軒轅青鋒,而是看向了魚幼薇:“你知道眠棠幹甚麼去了嗎?”
魚幼薇傲嬌的翻了個白眼:“我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出賣姐妹的!”
哦,她不知道。
鍾一銘算是瞭解魚幼薇‘悶騷’的本性,以及她各種話術中的真實意思了。
沒轍,鍾一銘只能聚精凝神,開始迅速捕捉柳眠棠的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