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魏淵又來找監正下棋了。
八角臺上,向來神龍見首的監正老頭憑空出現。
魏淵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拿起黑棋先落子一步。
“大隋打的更厲害了,而且聽說軒轅劍已經有了確切位置。”
順勢開啟了話匣,就好像老友聊天一般。
監正捻起白子,也順勢落子:“打吧打吧,都亂成這樣了,打的更厲害也不算甚麼。”
“至於軒轅劍?”
“就算有了確切的位置,沒有那個緣分,常人也用不了那把劍。”
一般人用不了嗎?
魏淵就知道監正這老傢伙瞭解的遠古辛秘很多,時不時就能從他口中瞭解一些。
這不,他又知道了一個辛秘。
棋盤上的棋子越下越多,兩人安靜了下了好片刻。
直到魏淵的大龍第一次受到威脅。
他才再度開口:“鍾一銘竟平安路過了西嶺,明明那些和尚的活動範圍大了很多。”
“而且我的探子回饋說,有人見過伽羅樹菩薩與他遭遇過。”
“儒以文亂法,那幫讀書人的手段詭譎一些也正常。”監正淡淡的說道。
“他很快就會抵達京都。”魏淵又說。
“來了就來了吧。”監正不以為意。
“一個超凡級的高手,在京都搗亂的話,危險十足,還望監正多看一眼。”魏淵道。
監正搖了搖頭:“懶得看,你跟他認識認識就行。”
“這人挺有意思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說罷,監正捻著白子,一刀斬斷了魏淵的大龍。
魏淵眸子緊縮,黑子隨即落下,拉起另一道新起的幼龍。
棋盤上的廝殺越發激烈。
可惜最終,魏淵還是無力迴天,輸了半子。
監正見狀,輕聲笑道:“呵,看來你最近的心很亂,在煩甚麼?”
魏淵幽幽的嘆了氣:“陛下越發沉迷於修道之術,三年以來不理朝政。”
“雲州匪患難平,各自災難頻發,朝廷對南疆的掌控越發薄弱,北方各部狼子野心。”
“甚至連這下面的稅收,都開始難以收齊了。”
言罷,魏淵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監正。
他魏淵只是個臣子,最多隻能拼命上書直諫,勸說皇帝而已。
不像眼前的監正,是跟開國皇帝一起打下偌大個奉國的‘二皇帝’。
他若能開口說上一句,元景帝定然會老實不少。
然而,監正聽完之後,只是沉默了良久,一句不發。
......
“來!喝!”
“我幹了,你隨意!”
鍾一銘屬實沒想到,李妙真看著也是個漂亮的小娘子,怎麼如此的‘豪邁’?
哪有小娘子家家的,答謝恩人是請客喝酒吃肉的?
還是她這種...
踩著凳子喝酒?
“飛燕女俠海量!”
“幹!”
讓鍾一銘更沒想到的事,柳眠棠也挺‘豪邁’!
人家敬她一杯酒,她也立馬就一口悶了。
鍾一銘坐在一旁,左右看了看。
軒轅青鋒飲酒的姿態也沒差到哪兒去,不愧是混江湖的。
果然,還是魚幼薇看著最是溫柔小娘子。
人美、身材美、聲音美、姿態也美!
“這位兄臺,你怎麼不喝,是這酒不好喝嗎?”李妙真敬了半天酒。
那位救命恩人柳姑娘倒是很給面子,李妙真心中欣喜。
一旁的那位軒轅姑娘也很給面子,酒一杯接著一杯。
魚姑娘一看就柔柔弱弱,李妙真便沒有勸她的酒。
可她帶來的那個男的,居然滴酒不沾。
這就讓有點喝大了的女俠,隱約有點不高興了。
湊到鍾一銘跟前,就想著要勸鍾一銘多喝兩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我不喝酒!”
鍾一銘看著她提著酒壺朝自己看來,連忙擺了擺手。
李妙真的相貌極好五官精緻,小嘴紅潤。
高高的鼻子凸顯出五官的立體感,只是她那股子銳氣,會令人忽略她的美貌。
她愛穿鱗片甲衣,身後是豔紅的披風,沒戴頭盔,長髮紮成及腰的馬尾。
英姿颯爽,宛如一尊戰場上的女戰神。
“哪有好兒郎不飲酒的?”李妙真看著推辭的鐘一銘,古怪的皺了皺眉。
隨即仔細打量了一番鍾一銘:“你看著,很像是個書生。”
“但書生,也不是不飲酒啊。”
鍾一銘微微後仰,李妙真雖然好看,但喝酒後的這個口氣,實在不是很妙。
無奈道:“女俠說笑了,難道不飲酒就不是好兒郎嗎?”
“這天下人,飲酒誤事者也不在少數,在下只是不喜渾噩而已。”
這大奉又不是自己的地盤,喝多了誰知道會發生甚麼破事。
鍾一銘覺得自己還是需要謹慎三分的。
畢竟柳眠棠跟軒轅青鋒也喝了不少,到時候他再喝大了,難道指望魚花魁處理意外?
是把大肥貓丟出去撓人,還是靠她那招只能當暗殺之術的劍舞?
意外不把她當做‘意外之喜’就不錯了...
李妙真聽完鍾一銘解釋,細細思索後點了點頭:“你這話倒也有道理。”
“那我就不勸你了,我們幾個喝!”
說罷,李妙真又對著柳眠棠跟軒轅青鋒舉起了酒杯:“來來來,幹了!”
“幹!”柳眠棠絲毫不猶豫,舉起酒杯就是一口。
鍾一銘無奈扶額,看來今晚有的熱鬧了。
喝醉了的女人,有點折騰人。
指望魚花魁照顧她倆也不現實...
等等!
怎麼忽然覺得,魚幼薇太女人了好像也不太好?
除了好看誘人之外,好像沒甚麼大用?
鍾一銘如是的想著。
夜晚的折騰隨之而來,軒轅青鋒還好,莫名其妙的拽著鍾一銘衣袖而已。
鍾一銘輕輕一拉,把她手揶回被子裡即可。
哪像柳眠棠,恨不得把自己揉進鍾一銘身體裡。
鍾一銘剛把她安置好,她又一次糾纏上來。
搞得鍾一銘一古怪的打量著她,想看看她是真醉還是假醉。
哪有醉了的人,能這麼精準的‘捕捉獵物’的?
......
雲州的主人,是一個極其有手腕的雄主。
江湖中人、普通百姓、亡命之徒、軍隊等成分皆在城中,卻一點也不顯雜亂。
可惜就是雲州一直在鬧匪災,需要不停地招兵買馬,以防盜匪入城。
此刻,城主府內,一身紫袍的城主,正跟一身白袍之人聊著天。
他們一位名叫姬霄,一位名叫許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