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銘,怎麼又安排你去查鹽務了,那不是又得回江南?”
得知鍾一銘被安排去查鹽務,他才回到家,趙姑娘就急急忙忙的走進書房,詢問起了具體情況。
鍾一銘正寫著書籖,聽到姑娘的問題,立馬就停下了手中之事。
抬眉笑道:“哈哈哈,可不止,西州跟蜀州也要去一趟。”
“不過現在還不急,等開春後,四月底左右才動身。”
“每年的六到九月,才是製鹽的最佳時期。”
趙姑娘得到確定,不由得柳眉輕蹙:“那今年四月後甚至到明年,豈不是都要在外面了?”
鍾一銘點了點頭:“這要看我的辦事速度夠不夠快了。”
“快的話,年底就回來,慢的話,蹉跎個一年半載也不是不可能。”
鹽商這夥人可不是好打發的,一個兩個都是狠角色,而且牽一髮而動全身。
當官的、江湖人、老百姓、奴僕、甚至連姓名都沒有的人,都有可能會被牽扯進來。
“那到時候,就不讓引章跟三娘跟著去了,就我陪你走一趟吧。”
“正好這麼大個家,也需要有人看著。”
終於,趙姑娘‘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
鍾一銘一怔,隨後‘哈哈’一笑:“行行行,都聽你的!”
他倆沒說燕三娘,這小女賊神出鬼沒的,愛去哪兒就隨她好了。
這不,年還沒過完呢,小女賊又消失不見了。
至於軒轅青鋒,她是書童,要負責擔書挑墨的,必須跟著。
......
得到鍾一銘的肯定回答後,趙姑娘高興的蹦蹦跳跳的就去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鍾一銘則把手中書籖接著順手寫完,然後方才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前方的客房院子裡,梅若華剛日常吐息完,鍾一銘就走了進來。
“怎麼樣,這兩日在京華玩的可開心?”
看著自己救下的‘小樹苗’沒有長歪,鍾一銘真的是打心底裡高興。
“京華很好玩,盼兒姐跟引章妹子她們幾位也很照顧我。”
聽到鍾一銘的聲音,梅若華驚喜的站起了身,俏生生的就小跑到了他跟前。
那嬌俏的小模樣,任誰都無法將‘梅超風’跟眼前這位可愛的梅若華娘子聯絡在一起。
“那就好。”鍾一銘微微頷首:“那你就在京華多待一些時日吧。”
“跟著藥師後面學武功,你的境界精進確實很喜人,不到一年就已經是七品了。”
“不過欲速則不達,不如趁著在京華的這些日子,把自己緊繃的心好好平靜下來。”
“你盼兒姐她們別的懂的可能不多,但帶你玩兒肯定讓你玩高興了。”
見到梅若華的當天,鍾一銘就看得出來姑娘心裡心裡藏著不小的壓力。
這可不是甚麼好事兒。
只要那仇人還沒死,甚麼時候報仇不是報?
因為急著報仇,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幹嘛?
“嗯嗯!”梅若華依舊很聽鍾一銘的話,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
不知道為甚麼,大宋的當官兒的福利好的有點不像話。
隔壁幾個王朝的官兒們,一個過得比一個苦,還有腦袋別在褲襠上的風險。
新年元宵都過了,一個兩個也應該早已當值,兢兢業業的‘打工’。
但宋朝的官兒,卻還在享受著新年一個多月的假期。
這不,鍾一銘今天又被請去吃茶了。
“縣主啊縣主,你要是實在無聊呢,就去城外狩獵唄。”
“三天兩頭往我那裡寄請帖,卻始終不說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靠著汴梁河的茶樓上,鍾一銘終於赴了劉禎的約。
只是整個人顯得有些不情不願。
貓兒這個煩人,只要想起來某人,就要去騷擾一下,也是絕了。
“咯咯咯~”劉禎看著上樓的鐘一銘,慵懶躺在榻上的她,立馬就坐直了身子。
輕笑道:“其實也沒甚麼事情,只是想請鍾侍郎喝個茶而已。”
鍾一銘抬眉看著小貓咪,然後又瞥了眼房間內。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行了,裡面的兩位姑娘也請出來吧!”
吱嘎——
隨著鍾一銘的話音落下,房門被開啟,柳眠棠與柳太真姐妹倆走了進來。
無視了兩個妖怪,鍾一銘對著柳眠棠關心了一句:“柳小娘子身體好些了沒?”
說完,他又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對了,少跟你妹妹還有縣主廝混在一起。”
“她倆活蹦亂跳的,你才剛受了重傷。”
叩叩叩!
“喂喂喂,鍾侍郎,你這話怎麼說的古古怪怪的,甚麼叫跟我們廝混啊?”
然而這話才說完,某隻小貓咪就炸毛了,桌子被她敲的聲聲響。
“沒錯,多帶我姐出來走走,有助於傷口恢復,難道侍郎大人這都不懂?”
大白蛇顯然是幫親不幫理的,貓兒開團她就跟。
鍾一銘頓時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她們:“好的壞的都被你們說了!”
然後再次強調道:“你們到現在都沒有說,喊我來的正事所為何呢!”
兩個妖怪不說話了。
柳眠棠走到了鍾一銘跟前,行了一個萬福禮。
輕聲道:“還望官人見諒,其實是我請縣主幫忙遞的請柬,旨在向您當面道一聲謝。”
稱呼官人?而不是稱呼侍郎?
一旁兩位美豔妖怪,相視一眼後,同時古怪的眨了眨眼。
鍾一銘卻沒覺得有甚麼,只是看著臉色剛有血色,卻有種異樣柔弱美的姑娘。
輕嘆了口氣:“不必這麼客氣,而且救你的也不是我,我只是喚醒了你而已。”
柳眠棠微笑著搖搖頭:“梅娘子跟龍娘子的恩,本姑娘會還的。”
“但當日若不是鍾官人找到在下,在下之遭遇現可未知。”
得,這小娘子還挺固執。
鍾一銘最不喜歡勸說固執的人,便隨她了:“那行吧,你的感謝我收到了。”
說罷,兩人兩妖便坐在茶樓上,一起喝起了茶。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這茶樓上的話題,自打坐下來開始,就沒停下來過。
鍾一銘聽得有趣,卻又在她們突然插上一句閨房秘話的時候,頓覺坐如針氈。
更讓他不自在的是,柳眠棠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
對他各種體貼,茶沒了添茶、果子沒了加果子。
一度讓鍾一銘感受到了趙盼兒在身邊的感覺。
而一旁兩個美豔小妖怪,就偷偷摸摸的在那交換著眼神,也不知道在合計甚麼。
而在另一邊,鍾一銘家裡。
趙盼兒得知梅若華就要離去了,準備送她一個小禮物。
思來想去,準備送新年夜買的那銅鏡。
可就在剛剛,她突然察覺到了這銅鏡有些不對勁。
頓時,一縷光符,自她手中憑空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