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蕭欽言一來,這江南之事兒,看來是要告一段落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鍾一銘跟趙盼兒聊起了今日蕭欽言前來,其中所代表的意義。
“所以說,你的官身就要落實到位,我們不日就要出發去京華了?”
趙盼兒聰慧的緊,一下子就想到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聽蕭欽言的意思,我的授官文牒就這三五日便能下來。”
“但是授官後,我還有一月半的假期,不知道你有甚麼想去的地方嗎?”
“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地走一走逛一逛。”
“到時候去了京華,可能就沒有這麼悠閒了。”
當官之後,每日都要點卯當值,清閒日子怕是會很少很少。
所以鍾一銘想的是,在接下來這些日子,跟趙姑娘到處遊玩一番。
“這一月半的假期要我說啊,還不如提前去京華,先熟悉一下京華的生活環境呢。”
“而且去京華這一路也不算遠,真要遊歷,不如我們就不坐船,一路坐馬車去京華好了。”
“這樣一來,走走停停的沿路風景,也不失為遊玩一番嘛!”
鍾一銘為趙盼兒考慮,趙姑娘肯定也會為鍾一銘著想。
況且姑娘還惦記著,早點去京華,然後...然後做...做那鄧州來的小娘子呢!
“也好,那就按你說的來。”鍾一銘思忖片刻,就同意了趙姑娘的建議。
正好,久在這江南一隅之地,也沒好好看看其他地方的風景。
趙姑娘說的也對,沿路的風景,其實就是一種遊玩。
“好勒,那我去跟引章她們說一聲,別到時候要出發了,結果還在急急忙忙的收拾家當。”
說罷,趙姑娘就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明明天都黑了。
這麼心急作甚?
看著姑娘可愛的身影,鍾一銘好笑的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鄭青田府邸內。
收到蕭欽言要來他這裡的訊息後,鄭青田老老實實的早就候在了門口。
結果等了許久,卻沒等到本尊,只等到了相府大管家。
心裡越發不踏實的鄭青田,只好偷偷摸摸的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金錠。
然後呈到了大管家跟前:“虞侯,小可鄭青田已在此等候使相召見多時。”
“不知何時才能夠...才能夠得見使相?”
管家瞥著這塊金錠,突然冷笑道:“呵呵,怎麼?等的不耐煩了?”
然後不等鄭青田回話,他又繼續冷嘲熱諷道:“你可以走啊!”
“反正我家使相也管不了你這位,廣陵錢塘的知縣,不是嗎?”
鄭青田頓時被嚇得夠嗆,連連搖頭:“不敢不敢,使相有所傳召,乃是小可幸事!”
“小可只是不知有何緊急之事,竟讓使相親臨錢塘?”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管家是真的不太想搭理他。
淡淡回了句:“我只是打前站的,待會兒使相到了,你親自問他就是。”
然後就負手而立,站在一旁不再多言了。
踏踏踏——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陣腳步聲傳來。
蕭欽言領著兩個少年,一個半大小子,以及一位冷臉的姑娘,走進了門。
正是鍾一銘的三小隻盛長柏、顧廷燁、傅子方以及鍾一銘的書童軒轅青鋒。
顧千帆跟寇仲、徐子陵三人不在。
寇仲、徐子陵二人在等著鄭青田掛掉的訊息,隨時準備逃出錢塘。
顧千帆則是遇見了不小的麻煩。
因為那幅畫的緣故,一夜之間有好幾方的人聯絡到了他。
沒辦法,他只能跟他老子開口,想辦法先一步離開了錢塘。
...
大堂之上,蕭欽言端坐高位。
盛長柏與傅子方立於他的左手位,顧廷燁與軒轅青鋒立於他的右手位。
然後,隨著蕭欽言的一聲‘讓他進來’。
鄭青田便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邁入了大門門檻。
並一路目不斜視的走到了蕭欽言身前三尺,恭敬行禮:“下官鄭青田,參見使相!”
“自上次吏部一見,已多年未曾親見尊顏,使相貴體萬安!”
雖然跟蕭欽言沒有過多的交集。
但此時的鄭青田,在無法確定蕭欽言此行的目的前。
只能拼了命的拉近關係。
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見過的一面,都被他說出了口。
反觀蕭欽言,則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淡淡說道:“你這錢塘知縣,當的不錯啊!”
蕭欽言說話,是那種很難讓人摸清語氣的。
——平緩且致命!
鄭青田聽到這話,居然真當做是誇他的了。
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竟輕笑了一聲‘呵’,方才繼續行禮:“使相謬讚!”
“鄭青田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咳咳咳!”結果就是,城府最淺,年紀最小的傅子方,直接忍不住的有點想笑。
憋了好半天,才把他的笑聲憋成了咳嗽聲。
結果再抬頭,就見到了顧廷燁那張拉的像馬臉的人中。
直接笑的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庫庫庫庫庫庫——
這下好了,蕭欽言一旁的這四個傢伙,居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欽言這老狐狸都有點忍俊不禁:“哈哈哈哈!”
鄭青田:“???”
不是,他們在笑甚麼,怎麼感覺這麼滲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這小子做的不錯,今日我才特意親自給你送了三件禮來!”
氣氛被打亂後,蕭欽言也不拖延了,立馬就讓人遞上來一個精裝的匣子。
鄭青田看到這匣子精美的模樣,本來還是欣喜異常。
卻在下人把匣子開啟後,臉色變得巨難看的同時,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不解的看著匣中‘白綾’‘毒酒’‘匕首’三件物品,面如考妣。
連連磕頭:“使相恕罪!下官不知何時得罪了使相?”
蕭欽言平緩的站起身:“你跟東溟派搞走私,我可以不管。”
“你殺楊知遠,滿門滅口,我也可以不管。”
“但你勾結了雷敬,想要我兒子的命,我就只好先要你的命了!”
“使相的公子?”鄭青田滿臉懵逼:“下官沒見過使相的公子啊!”
“何談要使相公子的性命?”
刺啦——
一旁,管家拿出一幅顧千帆的畫像,就靜靜的舉在了那裡。
鄭青田瞬間無話可說。
本來他的計劃是完美的,趁著顧千帆去楊知遠家的時候,把兩夥人全乾掉。
最後給他們定一個火拼而死的名頭,自己便能高枕無憂。
只是沒想到,顧千帆沒死,還成了蕭欽言的兒子。
蕭欽言看著不再掙扎的鄭青田,邁步從他身邊走過。
然後留下了兩句話。
“從今日子時開始,你每死晚一個時辰,你鄭家就多夷一族。”
“東西,我已經留下了,你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