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姐夫!”
一聽到這動靜,鍾一銘就知道跟燕三孃的煩人程度不相上下的那位來了。
鍾一銘只能無奈的長嘆一口氣:“又怎麼了,小姑奶奶?”
“沒甚麼啊,就是想告訴你,我東西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跟你還有盼兒姐一起去京華!”
宋引章笑嘻嘻的湊到了鍾一銘身邊,笑靨盈盈的拉著鍾一銘撒嬌。
你說歸說,晃甚麼晃?
不知道你身懷利器嘛!
“我倆甚麼時候說要去京華了,還有,我們就算要去京華,為甚麼要帶上你啊?”
戰略性縮手,鍾一銘拿起茶杯淺飲了一口茶。
“全錢塘都知道啊,而且我也求證過盼兒姐,她說有那個可能是要去京華了。”
宋引章理所當然的說道,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鍾一銘旁邊。
“全錢塘都知道?那我怎麼不知道?”
鍾一銘臉色古怪,甚麼時候這訊息能封閉到他這個當事人都不清楚了?
“還有,你盼兒姐只是說我們可能要去,又不是一定要去。”
“而且她好像也沒說,要把你也給帶上吧?”
鍾一銘懷疑的看著宋引章,不知道這小妮子在想甚麼鬼主意。
“盼兒姐答應了我姐要照顧我的,她去京華的話,怎麼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錢塘呢?”
宋引章傲嬌的昂著小腦袋,有‘家姐’的臨終囑託在,她才不擔心她的盼兒姐會丟下自己呢。
鍾一銘看著她這副小表情,忍不住就想要逗她。
突然說道:“是嗎?怎麼你盼兒姐跟我說,最近準備找個媒婆把你給嫁出去呢?”
“說是你進了夫家後,就不用她照看了,我倆好安安心心的一起去京華。”
“不用帶上你這個小累贅?”
宋引章:“Σ(°Д°?”
小妮子的笑容瞬間消失,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甚麼?”
“這怎麼可能?盼兒姐沒跟我說過這事兒啊!”
鍾一銘深以為然的搖搖頭:“這算甚麼,你還說錢塘都知道我要去京華了呢。”
“我這個當事人不也是不知情?”
宋引章沒話說了,小表情委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噠噠噠的就跑了出去,看來是要向她的盼兒姐求證去了。
哈哈~
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樣子,鍾一銘頓感心情大好,甚至差點笑出聲。
這煩人的小妮子,就是欠收拾~
笑完後,鍾一銘思索起那道自己要去京華的訊息,究竟是誰散佈的。
所有事情在沒有落地前,都有變卦的可能性。
官位就更不用說了,其背後的角逐者不說多如過江之鯽吧。
把多個陣營的人拉出來,估計夠都能編個軍出來了。
因此,此刻還只是以不變應萬變的鐘一銘,突然有了靜極思動的念頭。
正好這群人不是以自己為中心在鬥法嗎?
那當這個中心忽然偏移,兩方人馬又待如何?
......
當暮色侵染乾江水時,綰綰的銀鈴聲先於月色抵達。
她赤足踏過清波,魔門秘銀鏈纏在雪白足踝,彷彿每一步都搖碎滿江燈火。
那聲響似寒泉滴落幽谷,又像冰稜輕叩玉罄,在耳邊忽近忽遠。
待她翩然落在鍾一銘的身旁時,銀鈴猶在簷角嗡鳴震顫。
彷彿有看不見的絲線,正將整個乾江織進她足尖的月光裡。
而當鍾一銘抬頭時,這位小魔女瞬間老實的收起了她的魅惑。
“鍾官人讓那倆混小子給我傳話,是有何事要綰綰去做嗎?”
面對鍾一銘,綰綰總有種面對嚴苛夫子的感覺,不是寇仲他倆說鍾一銘找她。
打死她都不會主動來找鍾一銘。
“我要你去京華,進到齊牧的府邸,取得他的信任。”
鍾一銘做事就像抓蛇一樣,喜歡直接拿捏住它的七寸。
而清流之首的齊牧,就是他下手拿捏的第一個‘七寸’。
“這聽著不是甚麼難事,但是鍾官人,我有師父跟門內交予的任務在身,一時怕是走不開。”
搞定一個男人,無論對方是誰,綰綰都有信心。
但祝玉妍給她任務,要她盯著寇仲跟徐子陵,她此刻有點一時脫不開身吶。
“祝玉妍要你盯著寇仲跟徐子陵,目的是尋找邪帝舍利可對?”
鍾一銘沒有準備用一句話,就請綰綰出手,他自然有他的籌碼。
“沒錯。”
面對鍾一銘這個讀書人,綰綰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畢竟邪帝舍利這東西,讀書人又用不了。
“那你告訴她,我或許知道邪帝舍利的位置。”
“只要你幫我做完這件事,我就把那個位置告知於她。”
“時間也不會太久,最短三月,最多半年的時間,我這裡就能完事。”
因為不確定這個世界的‘楊公寶庫’有沒有出現變化,所以鍾一銘說話也有所保留。
但他畢竟信譽,以及讀書人的口碑擺在那。
即便他說的是‘或許’知道那邪帝舍利的位置。
綰綰的心中也稍顯激動了起來:“官人此話當真?”
鍾一銘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而且若是我給的位置並不正確。”
“等日後你們找到正確位置時,我可以出手幫你們一次。”
綰綰不再猶豫,立即伸出細嫩的小手:“那鍾官人,一言為定咯!”
啪——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鍾一銘的手輕輕拍過,與她來了個擊掌禮。
隨後,綰綰就像一隻暗夜精靈一樣,踩著一雙赤足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出來吧。”
結果她前腳剛走,一襲白衣,聖潔似菩薩的師妃暄,就突然現身在了鍾一銘身旁。
低眉慈目道:“鍾官人,您不該拿邪帝舍利的具體位置出來,與那跟魔門眾人做交易的。”
聽著這個被佛門洗腦洗傻了的小妮子說這話。
鍾一銘頓感無語,翻了個白眼道:“我不跟綰綰做交易的話,那我跟你做這個交易?”